第43章

韋嘉易忽而想起還沒回答趙競的話,捧場:「是有一點,小孩長得真快。」

四目相對,趙競莫名稍稍愣了幾秒,而後往韋嘉易這邊挪近一點,手也動了動,不過沒碰韋嘉易,轉頭又看了看教室,低聲說,想和韋嘉易一起新捐造幾所學校。

「一起」這個詞有很多解釋,韋嘉易心中一動,以為他又開始暗示簽字,安靜幾秒,剛要說好,趙競好像等得心焦,沒等韋嘉易說話,就靠近一步,利用體型的優勢,遮住了身後其他的人,抬手碰了碰韋嘉易的下巴,露出了一種很滿意和幸福的表情,好像很忍不下去,很快地湊過來,親了韋嘉易的臉一下,說:「我也愛你。」

「我不逼你了,」趙競又很單純地說,彷彿他們沒吵過架一樣,「你以後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韋嘉易只有一半站在陽光下,趙競則完全被陽光籠罩。

出乎韋嘉易所有的預料,他就這樣很簡單地被哄好了,韋嘉易準備好的妥協也不再需要了。趙競欣喜地看著韋嘉易,手戀戀不捨地摸了幾下韋嘉易的臉,站在那裡,顯得很真實。

因為有些人即使在面前也是模糊的,有些人漂亮高大英俊,有些人知識廣博也是模糊的,韋嘉易工作時常受此困擾,有些人記錄到照片裡也讓人記不住分毫,但是趙競不是。他真實到反而讓韋嘉易失神。

韋嘉易看著他,覺得自己彷彿一個愛斯基摩人住在冰屋,原先也住得不錯,但有一天愛上了在家生火,對溫暖上癮。就算家裡開始缺氧,家被燒到融化。然而火真的很熱,韋嘉易無法理智,當然也無法怨恨。

高興地參觀完學校,趙競當場慷慨解囊,不過沒有讓公關記錄。

公關負責人在回酒店的車上,向他剪輯宣傳影片的計劃,順口提出在影片中加入捐贈學校的事,趙競不大高興地拒絕了,問他:「奠基儀式還不夠剪?」

車裡兩個公關人員在,兩人也沒說什麼話,只有趙競一直包住韋嘉易的左手,轉他中指的戒指,轉個不停,像找到什麼好玩的玩具。韋嘉易很熱,畢竟是身處熱帶,實在不需要更多熱量,但是沒有把手抽出來,也沒覺得自己在忍耐。

終於回到酒店房間,韋嘉易先走進去,聽到門鎖起來的聲音,還有趙競叫他名字,沒來得及回頭,趙競就從身後抱住他。

抱得很緊,其實沒有昨晚用力,但是韋嘉易覺得這是自己被抱得最緊的一次。趙競所在之處,沒有人能夠忽略他的存在,沒人能把注意力移到別的地方。但趙競仍舊像怕韋嘉易聽不清,非常大聲又認真地在他耳邊宣佈:「我們以後再也不吵架了,韋嘉易,惡語傷人六月寒!這不是配偶之間應該對對方做的,聽懂沒有?」

本來因為這幾天的身心折磨終於結束,又可以迴歸正常的婚姻生活,韋嘉易都感動得想哭,雖然哭不出來,聽完又笑了,忍不住問趙競:「請問我說什麼惡語了?」

趙競鬆開他,按著他的肩膀將他轉回身。

別墅的起居室裝修是有些舊式的度假風格,深棕色的木地板重新漆過,泛著油光。室外的泳池周邊有不少熱帶樹木,遮住了陽光,光線不算明亮。韋嘉易摟著趙競的脖子,和他接吻,跌跌撞撞地摔進沙發,趙競在他的唇齒間很兇地告訴他:「這就是陷阱問題,是不是又想翻舊賬害得我們吵架?韋嘉易,不要我剛頒佈家庭政策你就挑釁我。」

在沙發上,趙競意圖很明顯,沒多久就成功把韋嘉易的上衣脫了。韋嘉易對白天做也沒什麼意見,因為他明天又得去工作,要回青春期和大學所在的城市去拍攝一組品牌的照片,計劃待四天。好不容易關係重回正常,又要隔著時差異地這麼久,韋嘉易更不捨得。希望自己拍的照片也有魔法會動,把趙競存起來夾在相簿裡帶走。也決定今晚趙競想怎麼樣就讓他怎麼樣。

不過趙競忽然發現他手腕的痕跡,就停下來了。

韋嘉易的衣袖遮住時,看不到手腕,只是稍覺摩擦著有些腫痛,現在露出來,發現比早上看起來更駭人了。蒼白的皮膚上有兩道紅圈,不單純是紅腫,還有些擦傷的青紫傷口。

趙競先前也經常在韋嘉易身體上留下很多痕跡,或許韋嘉易皮膚本就容易有印子,但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已經像是傷痕。

見趙競垂眸,表情不是很好看,像後悔沒控制好力度侵犯了韋嘉易的自責樣子,韋嘉易馬上開口:「只是看上去嚇人,昨天做的時候一點都不痛。」

這是實話,韋嘉易當時完全沒注意手被磨到,本來玩這些東西,激烈時有些小傷口也難免。他按著趙競的肩膀,湊過去,親親趙競的嘴唇,說:「痛我會說的,你又不是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