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競看他一眼,冷哼一下,好像被氣得不想說話,韋嘉易只好實說:「我的床沒睡過,本來是想讓你睡我這裡。不過你會不會嫌小?」
趙競的立刻變臉,不高興也消失了,淡淡道:「床倒是差不多大。」說自己睡覺前要先洗澡,非常自如地走進了浴室,關起門,沒多久淋浴的水聲就響了起來。
韋嘉易和趙競相處時,總是覺得很好笑和輕鬆,心情都沒有那麼糟糕了,因為無聊,走過去拿起趙競的柺杖看了看。
柺杖不知是什麼金屬製成,堅硬,但很輕,不知道多久沒實際地用過了,底部一塵不染。正觀察著,水聲停了。
韋嘉易放下柺杖,忽然有些緊張,心裡知道趙競應該沒別的意思,說睡覺就是純粹睡覺,但韋嘉易畢竟是個正常人,難免會感覺奇怪。
過了一小會兒,門被推開,趙競穿著浴袍走出來,坐在床邊,伸手把燈關了,屋裡變得很暗。他轉過頭,單純地詢問:「你睡嗎?離你工作還有幾小時吧,我看行程上說你今天九點才集合。」
「……嗯,」韋嘉易受不了了,想看看這人究竟能有多遲鈍,走到床另一邊,掀開被子,「那我也睡一會兒。」
躺下之後,趙競很快就不動了。
床墊另一邊凹陷得更多,被子也隆起更多,還有空氣中驟升的熱度,讓韋嘉易難以忽視床上另一個人的存在,更是一點都睡不著,在心裡萬分疑惑,難道趙競真的睡著了嗎?
疑惑怎麼會有這種人,大半夜從家裡跑到一個時差四小時的地方,躺在別人酒店房間的床上睡這麼香。
韋嘉易實在忍不了了,轉過身,朝向趙競,發覺趙競離他比想象中更近。
他躺著都比韋嘉易高和厚,把床墊都壓斜了,平緩地呼吸著。毫無來由的,韋嘉易注視了一小段時間,發現趙競竟然讓他安全到泛起睏意,又往他那邊捱了一點,汲取著被褥裡明顯的體溫,擯除浮躁和痛苦,也隨他沉沉地睡去。
入睡之後,韋嘉易起初像在下墜,落入一片溫暖的水域,溫水變成一雙巨大的手,包裹住他的面頰,讓他不再能聽見雜音,所以感到了撫慰,也感到安心。
鬧鐘響起時,韋嘉易才睡了三小時,但是由於睡眠的質量很高,竟然也不覺得疲憊。
趙競在他旁邊動了動,晨光從窗簾間照進來,韋嘉易看到趙競皺起眉頭,立刻把手機鬧鐘關了,湊過去,手支在他肩旁,告訴他,自己要先去工作了。
趙競睜開眼,看了看他,起先眼神還有點發怔,「嗯」了一聲,叫了韋嘉易一聲。
「怎麼了?」韋嘉易問。
「你睡著之後,我把事情處理完了,」趙競坐起來,告訴他,「以後你不會再見到他了。」
趙競的表情很不清晰,不知是不是錯覺,韋嘉易覺得他與平時不大一樣。
韋嘉易還得去工作,心中有疑問,但是沒有細問,迅速地洗漱換好衣服,見他也已經起來,拿著電腦在看公務,便給了他一張房卡。
韋嘉易和小馳、助理攝影師在大廳確認了裝置,坐車去另一間酒店找客戶。
這次的客戶合作過幾次,彼此十分熟悉,她還在化妝,韋嘉易先拍了幾張。客戶一直在看手機、回訊息,不知有什麼事發生,她的表情難掩驚訝,弄得化妝師都問:「這是有什麼八卦了?」
客戶起初忍著沒說,後來沒忍住,等其他人去套房外面調光,房裡只剩三個人,立刻開口:「你們知道嗎,潘奕斐本來還要看下午的秀,今天早上突然回國,說是醜聞快壓不住了,廣告商都在找他解約賠錢。」
「什麼醜聞?」化妝師睜大眼睛。
客戶撇撇嘴,招手讓韋嘉易和化妝師過去看他的手機,韋嘉易看了一眼,長長一大條名目,還有影片圖片和錄音,心中一驚。客戶又說:「好像是直接發給了各大媒體和廣告商,他是得罪誰了啊。」
韋嘉易手機震了震,工作時不應該,他還是拿出來看了一眼,客戶沒在意,笑著說:「嘉易不會也收到八卦影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