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韋嘉易每次都會被趙競相機式的記憶和直接弄得失語,現在已不會覺得被冒犯,只是比較貧乏地解釋:「他給過一年學費,而且因為大學已經成年,就是大人了。」

「哦,是嗎?」趙競不置可否地說,顯然對這說法不屑一顧,看著韋嘉易:「看不出來,你挺好欺負的,難怪能免費給李明冕拍照。」

趙競一聊這些客觀的話題,就變得精明,給人很強的壓迫感。韋嘉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說:「也還好吧。」突然想起:「不是拿了他一臺相機了嗎。」而後想到了趙競從李明冕手裡截下相機的畫面,便笑了笑。

趙競看了他一會兒,神情莫名緩和了一些,他剛想說什麼,韋嘉易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趙競眼神立刻變得非常警惕:「怎麼了?這麼晚?是誰?」

韋嘉易本來一驚,見趙競在那頭突然坐直,差點笑了,說:「應該是小馳吧,我去看看。」

「你要掛嗎?」趙競理解錯了,眉頭皺起來,聲音也大了,「我還沒睡。」

「不掛,你等我一下,」韋嘉易將手機放在床上,浴袍拉整齊些,想起趙競從前搗亂的累累惡行,重新拿起手機,叮囑,「但是你不要突然說話,好不好?」

趙競不情願地點點頭。為了以防萬一,韋嘉易在心裡隨便道了幾個歉,還是偷偷把趙競那頭靜音了。

韋嘉易的房間不大,從床經過浴室玄關,便是房門。他又不是什麼富豪,不像趙競需要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毫無防備地開啟,站在外面的是潘奕斐。

潘奕斐換了一身休閒服,看到他,也愣了愣,說:「嘉易,你還沒睡吧?」

這聲音不大不小,韋嘉易床上還放著個在影片的手機,趙競被他靜音了不能說話,但是能聽,他嚇得想把門甩上,潘奕斐推住了,壓低聲音,微微著急地說:「嘉易,別關門,你不回我訊息,我只能來找你了。」

他又往後看:「你也不想被拍到吧,我進去說,說完就走。」

韋嘉易不知道趙競能不能聽到他們說話,怕他只聽了一星半點,誤會更難以解釋,實在沒辦法,後退一步,讓潘奕斐進來了。

往裡走了幾步,韋嘉易把潘奕斐攔住了,沒讓他進臥室:「你在這兒說吧,找我有什麼事?誰給你我的房間號的?」

「嘉易,」潘奕斐避開了他的問題,只是露出了很慣常的懇求神色,對韋嘉易說,「我知道我這幾年對你有很多忽視,我先和你道歉,你消消氣。」

韋嘉易以前覺得潘奕斐是很溫和專心的人,科班出身,那麼努力那麼愛演戲,永遠演不到想演的角色,和自己一樣有點倒霉。但是現在只覺得他很煩,說的話都全沒有用,靠得又太近,韋嘉易後退了一步,防備地看著他:「你如果有事,能不能直接說?」

幾乎也想不起當時為什麼願意答應他給李明冕拍婚前照片了,其實是應該拒絕的。但是如果拒絕,可能不會再碰見趙競。不知道是好是壞。

終於意識到韋嘉易完全不想和他敘舊,潘奕斐才說:「嫻姐說約不上你的時間,你是不願意再給我拍照了嗎?」

「如果約不上,應該就是單純的約不上吧,」韋嘉易勉強地按捺著情緒,裝作不知道經紀人的拒絕,疑惑地問,「這事不能電話說麼?」

「我不想你誤會我,」潘奕斐說,「那些通稿我讓嫻姐刪乾淨了,以後也不會有。你找公關公司花了多少錢,我還給你。」

「不是我付的,」韋嘉易說著,忽然想起趙競說他好欺負,順便加了句,「我問問他再告訴你。」

潘奕斐大概也沒想到韋嘉易會這樣說,頓了頓,說「好」,又說:「那你現在還生我氣嗎?」

「我沒什麼好氣的。」韋嘉易不明白潘奕斐究竟為什麼一直求證他的態度,覺得迷惑,想了想,告訴他:「你要是沒做不好的事情,就不需要總是覺得我在氣什麼,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本來就不愛生氣。」

潘奕斐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向他靠近了一小步。

韋嘉易實在不喜歡潘奕斐這樣,往後退了退,腿跨進了臥室裡,餘光可以看到手機屏還亮著,心裡更煩了,維持不住好臉色了,不耐煩地問潘奕斐:「但你能不能別靠這麼近,沒事我要睡了,以後別突然不通知就到別人房間敲門,很沒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