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從和方時恩徹底決裂那一晚後,蘇執聿再也沒有回來過金楓南灣。此前在金楓南灣頻繁留宿的時候,他有時會在那裡的書房簡單辦公,這時手頭需要的一份檔案被他想起留在金楓南灣的書房,剛巧江卓最近身體不適,提前走了,於是蘇執聿難得親自開車,要往金楓南灣走一趟。

這裡雖然沒人居住了,但是因為有保潔阿姨按時來打掃,房子裡還依然整潔。

蘇執聿沒有耽擱,進門開啟燈,就往二樓的書房走。

來到書房裡,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第一個抽屜,入目便是他要找的檔案。

就在他伸手要將檔案抽走的時候,他的手一頓,目光頓時停留在了檔案上那個手錶上面。

這塊表是他之前帶過來,在書房裡辦公的時候因為覺得有點礙事,於是摘下來放到了抽屜裡。

蘇執聿鬆開手中的檔案,將那塊表拿了起來,入手立即就感覺到了不對。

蘇執聿心裡一沉,將手錶攥在手心裡,環顧一週,整個房間裡也沒有什麼從室外入侵的痕跡。

而知曉這棟房子密碼鎖的人除了江卓和保潔之外,也只剩下了一個人。

蘇執聿閉了閉眼,將手中的手錶又丟回了抽屜裡,不知道方時恩長了幾個膽子能把他這麼當傻子糊弄。

饒是蘇執聿對方時恩這種人沒有什麼期待,可是對方沒有下限的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翌日上午九點,蘇執聿在辦公室面色陰沉地給方時恩的打電話。

他昨天連夜調了金楓南灣的錄影,看到三天前一個鬼鬼祟祟的,戴著帽子口罩的人,從正門進去後上了二樓,接連進出了二樓好幾間房,看身高和身形,跟方時恩十分相像。

方時恩這個時候似乎是還沒睡醒,接到電話後,還帶著朦朧睡意地:「喂。」了一聲。

「方時恩,把你偷拿的東西還回來。」蘇執聿單刀直入,不再廢話。

方時恩那頭靜了下來,數秒後,他再開口語氣裡的睡意已經驟然消失,他強硬稱道:「蘇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打錯了?」

這一夜,蘇執聿都在一定要給方時恩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無恥東西一個狠狠的教訓和趕緊跟方時恩這樣的人斷個乾淨,斷個徹徹底底之間來回。

這時候聽到方時恩還在嘴硬,更是怒從中來,他越是惱,面上卻越不顯,只是沉得厲害:「我已經調出來影片錄影了,你想我報警嗎?」

「憑什麼憑空汙衊我?就算是你對我有偏見也不能這樣吧!」方時恩攥著手機,繼續說:「能進出你那裡的又不止我自己,興許是保潔呢,又或許是……」

蘇執聿直接打斷他:「明天之前把你偷走的手錶還回來!你知道我要是報警,這隻手錶的金額夠你判幾年?」

這話說得不留一點情面,本就做賊心虛的方時恩呼吸逐漸不穩,聽到蘇執聿這樣的威脅,嚇得語氣也變了調:「別……別報警,我不想坐牢。」

他這會兒又苦苦哀求起來:「蘇執聿,我急著用錢,你當幫幫忙……算我借的,我以後還你……」

記著用錢?程詩悅的賠償金才打過去多久,他這麼快就揮霍一空了?

蘇執聿不知道要和方時恩這樣無可救藥的人再多說什麼,他耐心告罄,冷冷說道:「我沒功夫在這裡聽你講這些廢話,該怎麼做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別等我一定要送你去吃牢飯。」

方時恩知道蘇執聿根本不是在嚇唬自己,立即軟了腿,聲音又怕又焦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別報警……求求你別報警,這樣,這樣好了,你還用不用我……我現在,你一個月不用給我三十萬……二十也行…再不行就十五…」

蘇執聿似乎完全沒興趣再和這樣低賤沒有自尊方時恩講話,像是多聽一句就會汙了自己的耳朵一樣,他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