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孫知賢知情識趣地朝後退了讓了一步,身子一轉,露出來房間裡大床上的人來。

「我可是一丁點兒沒敢碰啊,蘇總放心好了。」

孫知賢想把自己撇清楚的同時再找對方些不痛快,「我也是剛回雲淮市沒多久,這小東西在我的場子裡玩,我見閤眼緣就請他喝了杯酒,沒想到自此之後,他就偏等我來才上賭桌,要我陪他玩才行……」

孫知賢說到這裡又嘆了口氣,彷彿被糾纏被坑騙的人是他一樣。

話說完,他卻觀察到蘇執聿的神情終於起了變化。

蘇執聿說:「他在你的場子上玩?」他的眉心蹙起:「他還賭?」

孫知賢十分誇張地表露出不可置信:「怎麼?蘇總不知道?這小孩可是老手了……」

蘇執聿沒說話。

孫知賢便自顧自又笑開:「忘了,蘇總日理萬機,這點小事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嘛。」

蘇執聿目光落到孫知賢臉上,淡淡回道:「添麻煩了。」

看蘇執聿如此,孫知賢在心裡也鬆了一口氣,看神情表情也不像是多在意那叫方時恩的。

「不麻煩,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於是蘇執聿也微笑:「怎麼會。」

孫知賢看他如此,又掏出來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蘇總當真是做大生意的,以後有機會好好認識一下。」

蘇執聿禮貌地收下。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耽誤蘇總良宵了。」

孫知賢抬手做出來一個請的姿勢,而後體貼地退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就在門重新關上的那一剎那,蘇執聿將手裡的名片直接丟到了垃圾桶裡。

走到床邊,蘇執聿垂眸,看到方時恩眼睛緊閉著,剛才的聊天都沒有驚動他分毫。

「方時恩。」蘇執聿叫了他一聲後,拍了拍他的臉,方時恩卻不見醒。

顯然是被下了藥了。

蘇執聿抬腳走到桌邊,拿起來上面的杯子,去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接了滿滿一杯水,出來就用力澆到了方時恩臉上。

方時恩被涼水一激,這才算是緩緩轉醒過來。

頭頂的燈光刺目,他喝了酒,又咽下迷藥,這時候腦袋昏沉,即使睜開眼還是不太清醒的模樣。

方時恩眯縫著眼,忍不住抬手扶了一下自己抽痛的腦袋,在視線裡影影綽綽看到蘇執聿的影子時,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時恩長這麼大了,又經常混跡酒吧,也不是沒有一點兒警惕心。

只是他對孫知賢本就有利用之意,另一方面在他心裡,下面不行的孫知賢根本就不算一個男人,因此對其的防備也就沒那麼深了。

「呸。」

醒過來的方時恩感受到自己臉上溼漉漉的,他吐了吐誤入口中的水,將眼睛完全睜開後,終於意識到,眼前真的是蘇執聿。

他抹了一把臉,將水甩出去,半撐著身子坐起來。

「執聿哥,你……你怎麼在這兒……」藥勁沒過,單單是坐起來這個動作就已經彷彿耗費了他一半的力氣。

蘇執聿看他如此,冷笑一聲:「這話該我問吧,你怎麼在這兒?」

問完,方時恩也呆愣住,對啊,我怎麼在這。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花園派對,腦袋混亂非常,只記得自己好像去跳舞了,然後……然後呢。

蘇執聿看他如此模樣,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下藥,還被孫知賢帶到床上,差點兒被吃幹抹淨。

儘管方時恩記憶斷片,但是從目前潑到臉上的水,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間,加上站在自己面前氣壓極的蘇執聿推斷出什麼。

腦子不太靈光的方時恩很快感覺到這場景,未免也太類似捉姦。

「你……你碰見孫知賢了?」

蘇執聿怒極反笑:「你說呢?」

方時恩抓了抓頭髮,他很快找回自己的聲音,想要從床上爬起來靠近蘇執聿,「對不起,執聿哥,我晚上喝多了,我不是故意要遲到的。」

蘇執聿朝後退了一步,沒讓他碰到自己的衣襬。

再次打量了除了一張臉以外,一無是處的方時恩,蘇執聿想,他和這種人糾纏到床上或許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方時恩這種程度的蠢,已經稱得上是他人的折磨,社會的負擔了。

「方時恩,你記得我當初和你提的三個要求嗎?」

蘇執聿站在那裡居高臨下望著,頭髮還在往下滴水,模樣狼狽的方時恩,「我當初說要你隨叫隨到,說我不與他人共享,要你床上少哭一點,到現如今,你哪一樣做到了?」

方時恩這個時候本就極度不適,大冬天即使在開著暖氣的房裡,被潑了冷水後,他還是一陣陣發冷,感到頭痛欲裂,即使理智上知曉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輕聲軟語祈求蘇執聿,也很難很好地剋制住語氣:「我不是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嘛,知道你今天回來,我還定了鬧鐘呢,我只是,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鬧鐘沒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