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把他摔得眼前陣陣發黑,在地上緩了十來分鐘,他才再次找到了自己的手腳那樣,慢慢爬起來。方時恩一邊洗澡清理自己,一邊在花灑下,開著溫水疼得嗷嗷哭。
等他洗了個澡後,清醒不少的頭腦中終於能夠勉強地轉動,他很快回憶起來蘇執聿昨夜的行徑,扶著浴室門走出。
方時恩腦子嗡嗡作響,未曾想到他姐姐所走的捷徑,他走起來竟然會這麼崎嶇。
他跌跌撞撞出來,心想這算是哪門子捷徑,這跟上刑沒什麼區別,他或許並不適合吃這碗飯……
等他撲到床上,剛要給他姐姐打電話哭訴,卻餘光一閃,被一個擺放在床頭櫃上的金屬物件晃了一下眼睛。
方時恩這才看到,床頭櫃上包裝袋裡已經送來的昨夜所說的新款衣服,旁邊正是一塊百達翡麗手錶。
不知道蘇執聿給套房續時了多久,總之方時恩離開瑞吉特的時候,客房還沒有來催過。
下午一點二十,方時恩穿上新衣服,手腕上鬆鬆垮垮地扣著一塊表,打車回了溫納莊園。
這天的下午,方時恩開始拉肚子。
本來就腿腳不便,一個下午補覺都沒補安生,只把他跑衛生間跑得臉色蒼白。
到了晚上吃了幾片藥,又讓阿姨給他煮了清淡的粥,喝完後暖暖和和睡下,到了第二天才算是恢復過來精神。
兩日後。
方時恩蒙著被子,在床上看片。
許是那天拉肚子他沒穿好衣服跑廁所受了涼,他開始流一些清鼻涕。
「哼!」方時恩抽出來紙巾,捂在鼻子上,擤鼻涕,丟進垃圾桶裡。
繼續聚精會神地看螢幕上的影像,與蘇執聿的床事體驗太糟糕,但是他想或許是那天太倉促,他沒有做好充足準備的問題,畢竟……
方時恩消腫了雙眼抬起來,看著螢幕上交疊在一起的兩個小人,下面那個叫得那麼歡,看起來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
就在這時,地球另一邊的程詩悅似乎才終於看到方時恩三個小時前所發過去的訊息。
看著訊息上的「姐姐,我已經得手了。」這幾個字,程詩悅不禁陷入沉思,儘管不太方便,她是在夜晚,趁身邊的男人終於熟睡過去後,找了個隱秘的地方給弟弟打去了影片。
正在看片的方時恩被突然響起的電話嚇了一跳,一看是程詩悅,他慌忙把影片暫停,然後開啟燈,接通了視訊通話。
程詩悅看著方時恩的樣子,狐疑不已:「你得手了?得手什麼?」
方時恩罪都受了,這時候事已至此,也只能挺起來腰桿,抬手做了一個抓握成拳的手勢,:「我已經把蘇先生拿下了。」
可能是因為有點輕微感冒,帶著鼻音的聲音讓他顯得有幾分氣勢不足。
程詩悅神情恍惚了一瞬,而後又看方時恩不太好的臉色,腦海裡閃過方時恩那日提及的餐廳,喉嚨裡彷彿噎住。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方時恩在她不在這幾天經歷了什麼,她的弟弟終於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說不出是什麼心理,程詩悅嘆了一口似是而非的氣後,遲疑許久問了一句:「那你有沒有受傷?」
方時恩突然臉色一紅,他很快搖頭,極力否認:「沒有。」
這時候他卻發現程詩悅目光正落在他的手腕上。
方時恩順著程詩悅的目光一看,發現自己的腕子上,有著一道淺淺發青的印子。
這其實是這兩天方時恩自己睡覺還非要帶著那隻百達翡麗睡,因為不太合尺寸,又或者睡覺不老實,不小心給隔出來的印子。
程詩悅眼神霎時間變得有幾分複雜,她這時候聽到方時恩語氣不清地嘟噥說:「嗯……受了一點吧,一點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