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啊!」
方時恩思索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何處,試探問道:「可有利息?」
那老闆暗暗對著方時恩比劃了一個數。
方時恩下一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麼高,怎麼不去搶錢啊,這不是高利貸這是什麼啊。
方時恩雖然有著一雙涉世未深的眼,但是對於高利貸這三個字,還是很容易心生警惕的,知道這是碰不得的東西。
原本熱情和藹招待自己的男人竟然心這麼黑,方時恩心裡暗罵了幾句,看著對方頂自己兩個的身軀,目光又掃過對方脖子上的金鍊,胳膊上的文身,原本差點脫口而出罵對方的話強嚥了下去。
最後只語氣不善地留下句:「都說了今天沒心情了!不玩了!」
方時恩回到溫納莊園的時候,看到客廳亮著燈,意識到程詩悅在家裡。
門推開,看到程詩悅身上一襲紅色長裙還沒換下,正半躺在沙發上,半眯著眼,妝後美豔絕倫的一張臉上浮現出幾分難掩的疲憊之色。
方時恩問:「姐姐,怎麼不去樓上休息?」
「我一會兒還要出去。」程詩悅回答後,目光落到方時恩身上,「你去學校了?」
在麻將場玩到現在才回來的方時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說:「是啊,不是你讓我回學校的嘛。」
方時恩看著他姐,湊了過去,也躺到了沙發上,伸著胳膊抱住了程詩悅的腰,腦袋也往她懷裡鑽。
程詩悅未阻止他慣常撒嬌的把戲,抬手摸了摸方時恩溫熱的臉。
她聞到方時恩身上的菸酒味,看著他側臉瞅著自己的漂亮眼珠,也不拆穿他,只是又動作輕柔地把他一縷散落下來的頭髮幫他攏到了耳後。
「時恩,你總這樣貪玩,蘇先生怎麼會喜歡呢?」
方時恩聞言,徹底將臉埋了起來,聲音悶悶地說:「蘇先生本來就不喜歡我。」
方時恩又說:「姐姐你這麼厲害,蘇先生他都不喜歡,又怎麼會喜歡我呢。」
「他是個同性戀。」
方時恩臉又露了出來:「你怎麼知道,你不是說他沒談過男朋友嗎?」
程詩悅對方時恩還算有耐心:「那是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她把手搭在方時恩肩膀上,告訴他:「你要讓他知道,明白嗎?」
方時恩皺著臉,還沒等再說他不明白,就被程詩悅推開了。
「時間到了,我要走了。」她從沙發上起身,整理了一下她的裙子,一邊跟方時恩說:「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你晚上餓的話讓阿姨來給你做飯。」
程詩悅說完,剛邁開腳,像是一個沒站穩,身形晃盪了一下。
方時恩連忙去扶她,語氣擔憂:「怎麼了姐,身體不舒服不然就在家休息吧。」
「昨晚沒休息好,沒事,跟人家都約好了,怎麼好爽約。」
方時恩看著程詩悅的樣子,從頭到腳無一處不是花了心思做出來的精緻,於是問她:「你又物色了新的?」
程詩悅似乎是覺得她弟弟這個問題不諳世事得可笑,她推開他的手,笑著反問他:「不然呢,坐吃山空嗎?」
「砰」一聲門響,是程詩悅離開後關上門的聲音。
方時恩看著他姐的背影消失不見,在客廳一陣愣怔。
一直以來,方時恩就特別崇拜程詩悅,在他眼裡程詩悅非常的有能力,有手腕,貌美又聰明,似乎不用費什麼力氣,只是簡單動一動手指,笑上一笑,那些有錢人就會自動縈繞在她身邊,給她遞上來用之不盡的金銀珠寶。
程詩悅是權色場上的老手,方時恩以為程詩悅應該一直都是遊刃有餘的姿態,以至於在這樣的夜晚,看到她身體不適還堅持赴場,讓他感到非常不適應。
好像本該毫不費力的程詩悅,做事也突然需要「費一些力氣」。
意識到這一點的方時恩,興許是受了一點刺激,感到自己似乎應該為他的姐姐分擔一些什麼,於是又開始恢復了單方面騷擾蘇執聿的積極模式。
這個周的週末,下了一場小雨。
天氣微微變冷,自這場雨後,夏天也是走到了末尾。
方時恩零花錢告罄,也沒再張口跟程詩悅要,於是只能窩在家裡打遊戲。
就在他專心致志操控著螢幕上的小人,釋放大招時,聽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嗡」的一聲,震動了一下。
時隔十日,方時恩終於再次迎來了蘇執聿的召見。
蘇執聿在方時恩二十分鐘前所傳送的「執聿哥,吃過晚飯了嗎,新湖公園重新開放了,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這條訊息下面回覆了「好。」
方時恩立馬將手裡的遊戲手柄放下,衝到了浴室裡,給自己洗了一個澡後,來到衣櫃面前開始挑選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