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方時恩,是在一個週末的晚上。
蘇執聿晚上來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看到自己的車旁,站著一個人。
那男孩半靠在他那輛黑色轎車上,似乎是因為等待了不短的時間,有點累了,時不時用腳尖磕磕地面。
聽到地下車庫裡響起來腳步聲,方時恩原本沒什麼站相的身子立馬站直了,扭頭望向了蘇執聿。
方時恩穿著一件的牛仔外套,一條淺色休閒褲,頭髮看起來精心收拾過,露出來光潔的額頭,看起來非常青春有活力。
看到蘇執聿,方時恩那雙眼睛抬起,朝蘇執聿那邊快走了幾步,先是叫了一聲:「執聿哥。」而後漂亮的眉頭微微皺了一個委屈的弧度:「執聿哥最近怎麼不回我訊息呢?」
蘇執聿經他提醒,這才想起好像是從那天他發來照片之後,他就沒有再點開過與對方的訊息對話方塊了。
這倒並非是他故意,需要他處理的事情太多,他本身沒有太多閒情逸致去回覆對方那些廢話,況且根據方時恩前面的表現,他以為方時恩可以自己和自己聊得很好。
看著已經站到臉前的人,方時恩怎麼找來這裡的,他沒有再問。
只是心裡再一次感受到了程詩悅想要把她弟弟往自己床上送的決心。
蘇執聿臉上神情淡漠,沒有要回答方時恩問題的意思,只是問道,「有事嗎?」
蘇執聿身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過分迫人,方時恩故作親暱的模樣變得有幾分僵硬,可是他好不容易等到人,耗費了這麼長時間,又豈有輕易放棄的道理。
方時恩提了一口氣,露出來笑容,鼓起來勇氣靠近蘇執聿,「執聿哥,我這裡有兩張音樂會的門票,我想邀請你一起去聽,可以嗎?」
方時恩從口袋裡抽出來那兩張門票,對蘇執聿展示,並且又說:「你工作這麼辛苦,有時候也要放鬆一下,勞逸結合嘛。」
蘇執聿視線從那兩張門票上略微一掃,認出這是他曾經帶程詩悅聽過的演奏樂團。
時間有點趕,他們進場時找到自己座位時,演奏差一分鐘就要正式開始。
方時恩眼睛望著臺上,在演出開始後,壓低了聲音,扭頭湊近蘇執聿耳旁和他搭話:「其實我經常聽他們樂團的演奏……」
蘇執聿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味道有些偏甜,蘇執聿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眉,而後打斷了方時恩,他說:「安靜一點。」
方時恩看他臉色,不由悻悻「哦」了一聲。
方時恩偃旗息鼓,蘇執聿感覺耳旁清淨下來,演奏會開始三十分鐘,他便感覺到右邊肩膀猛地一沉。
是號稱經常聽這個樂團演奏的方時恩睡著了。
這一下靠得太近,蘇執聿垂眸,看到對方閉上眼後捲翹的睫毛,順著鼻樑一路往下,是他的嘴唇。
方時恩的嘴唇是線條飽滿豐盈的那種型別,看起來好像很適合親吻。
光憑外貌而論,蘇執聿也無法做出對於方時恩太過苛刻的點評,但是他其他方面差他姐姐的不止一丁半點兒。
熟睡中的方時恩不知道他身邊的人此時在對他做什麼樣的估價,他昨夜打遊戲熬得太晚,今天來找蘇執聿之前倒騰收拾自己了兩小時,然後又在地下車庫站著等那麼久,演奏廳裡溫度這樣適宜,他坐下不久眼皮就有些發澀了。
揉了好幾下,也沒能抵抗住睏意。
舞臺上,指揮家已經開始面向觀眾,他身後彈奏鋼琴的女鋼琴師,還有大提琴手小提琴手,管絃樂組都已經起身。
方時恩在舞臺謝幕時,被臺下觀眾的掌聲驚醒。
他猛然坐起,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便連忙去看坐在他身邊的蘇執聿,看到蘇執聿目不斜視望著前方,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什麼狀況後,他才算是鬆了口氣。時間已經很晚,觀眾開始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