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那個過了沒有?

「稍等一下,我在接待尊貴的客人。」黑臉的榮榮衝過來朝麥麥喵了兩聲,旋即又衝回裡間。

星期日生意極好,裡頭沒了位置,麥麥坐在外間的蒲團上,就見榮榮正站在桌子上,衝一個帶著孫女來的老奶奶撒嬌。

像挽留的樣子。

老奶奶抓著自己的包剛準備起身,因為榮榮的靠近退了退,堪堪坐了回去。

她顯然有些怕貓,手僵在半空猶豫。但榮榮催促了一聲,她就試探著用指尖輕輕搓了搓貓頭。

小貓人看得津津有味,大腿驟然一沉。

沒了榮榮在旁散發不受貓歡迎的魅力,一隻布偶貓將腦袋擱了過來,藍色的眼睛靜靜注視著他。

「好,我來摸摸你。」小貓人熱情地將盤著的腿伸直,以便布偶貓更舒適地躺著。

然而布偶貓沒有躺多久,忽然跨坐到了麥麥的腿上,隨後開始了小幅度的蠕動。

「你在幹嘛呢?」麥麥感覺自己的腿被什麼東西戳到了,低頭要看。

正疑惑間,榮榮送完客人罵罵咧咧衝過來了:「冊那,伐要面孔啊,滾!」

布偶貓怕榮榮,立刻嚇得連滾帶爬跑了。

「流氓!」榮榮仍不解氣,追著去繼續大聲斥責,「不知廉恥!」

麥麥低頭看自己的褲子,只見大腿上被不知什麼戳過的地方,溼了一個硬幣大小。

榮榮扭頭來看,說:「他媽的。林勉早幹啥去了,應該前面就給胖達人絕育。」

麥麥問:「什麼是絕育呀?」之前倒是聽程凜提過類似的,當時人心有餘悸說幸好沒給他絕育,否則他就是太監了。

奶牛貓面有尷尬,舔了舔自己的前爪,說:「就是去醫院,給、給他、去除掉這個、這個……生育能力。」

「哦。」麥麥似懂非懂,「剛剛它在幹什麼?」

王德榮總不能說,剛才那傢伙在發洩自己的慾望。

他端坐在桌子上,置若罔聞之姿態,洗了洗臉,隨後眺望遠處。

一套動作走完,見麥麥還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嘆口氣:「小弟,你這樣,我有點不好意思的。」

麥麥更疑惑了:「不好意思是什麼意思呢?」

「你這孩子。生理問題不要放到檯面上講好不好。」奶牛貓睨了他眼,很責備地說,「那我問你,你‘那個’過了沒有?」

這個那個的。麥麥破譯不了這加密對話,道:「什麼是‘那個’?」

明明是黑色的榮榮透出點不知所謂的紅粉氣息。

他伸出一個爪子按在麥麥的手背上,低沉地「喵」了下:「就是,那個啊!你這個年紀剛剛好啊,不應該沒反應。最近春天到了,有沒有那種感覺?」

麥麥還是雲裡霧裡的,問:「什麼?」

榮榮三緘其口。

不像部分小貓人對此保持了動物的開放,他是一隻保守、禁慾的貓。

因為他小時候見過奶奶的兒子在家自己用手摺騰。他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湊上去看,隨後被兒子發現,捱了頓揍。

王德榮也因此認為這是一個禁忌、不可觸碰的話題。

他最終也沒說什麼,只委婉道:「組織……應該有不少相關的宣傳教育手冊。我給你去拿。」

結束了令榮榮渾身不得勁的話題後,麥麥把自己的證件小心攤開在桌上,請奶牛貓過目:「榮大哥請看,這是我的身份證和戶口簿。」

「都放放好,身份證可不要給別人拿到去辦貸款了。」王德榮看了他登記在上面的名字,略有遺憾,但也讚許道,「挺好的,德字太難寫了,我當時好多年都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呢。」

「明天我就要去上班啦。」麥麥高興道,「是個和這裡差不多的貓咪咖啡廳呢。」

榮榮道好,盤問完五險一金、地點作息、晉升通道等細節問題後表示滿意,他說:「小弟,實不相瞞,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在這裡看到我了。」

麥麥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啊?」

「我也得去找份工作了。」榮榮嘆口氣說,「沒有錢是行不通的啊。」

「你要錢幹什麼?」麥麥急忙問,「我有錢,我給你。」

「清明節快到了,我要去給奶奶掃墓。」榮榮說,「之前都是我填張表格申請,美琳姐就會撥款給我。我一直當是組織的專項扶持款呢。今年我問石庭才知道,原來每年都是她媽媽自己貼的錢。」

「我也有手有腳,不能一直都依仗大家的幫助,我受之有愧。」奶牛貓說,「奶奶一直是個勤勞的人,她看到我這樣也會難過的吧。」

王德榮承諾了自己出去打拼後不日就拜訪麥麥的工作點。他看到麥麥舉著手機,語音輸入回覆程凜的訊息,問:「你們倆現在怎麼樣?他對你好不?」

「很好啊!」麥麥把自己被氣哭的事情早拋諸於腦後,說,「我現在就有點想他呢。」

王德榮還是有些許顧慮。擺明了這個家庭結構是單身男拖著個小單身男,很脆弱的結構。他為麥麥之後何去何從感到憂慮:「上次說的話,你可還記得?」

「程凜說自己不結婚。」麥麥說,「他現在每天睡前都會親我的。」

保守的榮榮覺得怪怪的,但也說不上來哪裡怪。反正奶奶是沒親過他,也沒和他一起睡過覺。不過這件事容不得他置喙,他便也作罷,說:「好吧,不過你既然工作了,就存點錢,給自己留條後路。」

另一邊,袁佳明問:「我可以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麼?」程凜躺在電腦椅裡,一邊看著手機裡和麥麥的聊天介面,一邊說:「覺得冒昧就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