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不認識什麼做法事的大師?」程凜問。
「啊?」袁佳明原本癱著,悚得瞬間支起身子,「什麼意思?哪種法事?」
兩人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起在這個創業園區成立了工作室。
四年過去,主創團隊也就擴充套件到了六個人。平日專案多就忙些,反之就閒,餘下的時間就各自用來探索興趣愛好。
程凜斟酌措辭,最後道:「你先替我看看。」
他掏出手機,開啟監控軟體,頗為嚴肅:「你誠實地告訴我,自己看見了什麼?」
能看見什麼?袁佳明很敏感地湊上去,定睛一看,大叫一聲。
「有人啊!」他急道,「你家怎麼有人啊,一、一男的,在看電視!」
既然監控攝像頭能拍出來,袁佳明也能看見,可見並非是他精神失常,麥麥的確變成了人。
這個結果讓程凜平靜些許。畢竟差別是究竟他瘋了還是世界瘋了,現在結論是後者,他深感欣慰。
程凜把手機轉了個向,說:「怕什麼,是我表弟。」
「哦冊那。」袁佳明鬆口氣,感覺自己有點脆弱了,「你措辭那麼微妙凝重,我以為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沒聽說過你有表弟啊,放寒假來的?」
「對,他過來住段時間。」程凜一邊眼睛不眨地撒謊,一邊看監控的即時畫面。
之前怕貓獨自在家出事,程凜在客廳安裝了個監控,有事沒事就登入了看看麥麥在做什麼。
麥麥的興趣愛好很單一,習慣在客廳活動。主人不在家,就會自己用腳踩遙控器看電視,期間順便完成吃飯、喝水、跑酷和玩玩具。
程凜當他寂寞聽個聲響,沒想到人家真是天天在上網課。
如今變成人的麥麥和當貓時差不多,還是喜歡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看電視。
程凜很怕他冷了,不僅給開了全屋地暖,還在沙發上放了條毛絨毯。
現在體積變大了,不能整個鑽進去,麥麥就把那條毯子抱在懷裡。
乖是挺乖的。
「你前面說的法事和你表弟有關係?」袁佳明觸類旁通,「哦,要找個大師算算成績怎麼樣?」
程凜只能順坡下驢:「是,現在我覺得不用那麼複雜,改天給他買個護身符就行了。」
「那是的,富貴在天,不要強求。」話題遠離了魑魅魍魎的領域,袁佳明鬆弛下來,有一搭沒一搭,「誒,你家麥麥呢?」
袁佳明非常喜歡貓,但貓毛過敏,所以只能沒事挨個關心關心朋友家裡的貓咪都怎麼樣,討幾張照片看看,砸吧砸吧味道,聊以慰藉精神世界。
他知道程凜這傢伙有時嘴巴挺硬,實際是最寶貝貓的。
做派跟溺愛孩子一樣,缺乏底線思維。
尤其在得知此人還專門給貓打純金的平安鎖後,袁佳明很想嘲笑兩句,只是沒敢。
程凜懶得顛覆友人對整個世界的認知,就說:「屋裡睡覺呢。」
「好粘你喲。」袁佳明是真羨慕,「要是我也能養貓就就好了。」
粘我啊。
程凜是個很獨的人,父母常年旅居國外,早習慣什麼都自己打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