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玫瑰伯萊塔

「不聽,」趙聲閣慢悠悠說,「換換腦子。」趙聲閣乘坐陳挽私人轎車時曾得到過非常舒適美妙的體驗,他希望陳挽也能在自己的車上度過一段放鬆愉悅的時間。

聽他習慣的電臺和音樂,聊他感興趣的話題,不用以別人為中心。

不知道這輛邁巴赫是不是定製的,空間比市面上的大一些,陳挽看到擺架上有棋盤。

「趙聲閣,你玩國際象棋?」

陳挽連名帶姓叫誰的時候,很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至少對趙聲閣來說是如此,像是在他身體裡輕輕按下某個開關,心跳和血液流動得比尋常快一些。

難得陳挽會對別人的事情感興趣,趙聲閣沉靜地看著他:「你會嗎?」

陳挽如實說:「不太會,只知道規則。」

趙聲閣點點頭,去拿棋盒:「還有你不會的東西呢。」

「……」陳挽小聲反駁,「我也沒有會很多。」陳挽也不是天生就會那麼多東西,只是很多時候,不得不會。

趙聲閣抬眼看他,說:「夠多了。」

陳挽就笑。

趙聲閣揚了揚棋盒,說:「玩一局嗎?」

陳挽說好。

「後」和「王」分別在趙聲閣和陳挽手裡,攻守進退。

臨近海口大轉盤,陳挽隱約察覺到後面的幾輛普通的車陸續匯入,他分了心神,手被人抓住。

「陳挽,你要耍賴?」

陳挽低頭一看,他拿錯了趙聲閣的皇后。

「……」陳挽說抱歉,面色卻有些嚴肅,趙聲閣看著他,把自己的「後」從他的手裡拿走,落在一個徹底擊敗的陳挽的位置,說,「沒事。」

趙聲閣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安全感,陳挽略放下心,但仍保持著警惕。

趙聲閣,看著他,又說了一次:「沒事的。」

抵達碼頭,徐之盈熱情地和陳挽打了招呼,方諫拉著他說自己最新的工程架構圖。

趙聲閣走在前頭,聽安保的負責人報告這次出行的部署,臨近上甲板的一段路,雲被風吹開,太陽忽然變得很大,陳挽去給徐之盈和方諫拿了傘,然後自己撐開一把寬大的,走到趙聲閣身後默不出聲地舉著。

頭上忽然覆了一片降溫的陰影,趙聲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繼續邊往前走邊聽安保總長說話。

手上卻直接把陳挽拉到自己身旁,推了一下陳挽的手,將大半面積都往自己身上傾倒的傘挪正。

陳挽的手臂麻了一下,因為趙聲閣在擺正傘的時候,直接覆上了他的手背。

陳挽低聲說:「我不用。」

趙聲閣懶得跟他廢話,按了按陳挽肩膀。

陳挽就安分不動了。

船長和安保組長看到陳挽過來,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遠航的安全狀況和風險是機密,向來只能向僱主彙報。

不過趙聲閣對他們說:「你們繼續說。」也沒有放開陳挽,就讓他和自己一起躲在傘的蔭翳下。

隨行登船的人不多,遊輪顯得很空曠,不是上回出公海那艘鯨艦17號,龐然大物像是去示威,就是一艘標準的公務用船,絲毫也不聲色犬馬。

幾個人坐艙內,遊輪進入深海區域,方諫坐不住,出到甲板上大致觀察洋麵環境,潮汐、波能和海水溫差能、海水鹽差能都對他們的工程建造舉足輕重。

明隆財大氣粗,有專門作業的海洋科考船和無人艇,如果這一趟交涉順利,探索號會在兩日之後從海市啟航抵達汀島,進入深海。

不過現在,一切都仍未可知。

趙聲閣和徐之盈談了會兒公事,兩家有深度合作,陳挽自覺不該窺探太多,欠身說去幫方博的忙。

趙聲閣很自然地按住他的肩膀:「不用。」他不避諱地對徐之盈說:「你繼續說。」

徐之盈看了他們一眼:「左右繞不過黎家明,邵耀宗倒臺之後的手下基本都投靠了他,本來太子灣那塊地皮他勢在必得,你半途出手,搶了夠他們吃上幾十年的糧倉,這是新仇舊恨等著一起報。」

趙聲閣靠著椅背,說:「我沒想繞過他。」

「那你是打算徹底解決他?」

趙聲閣:「敵人的敵人,未必不能做朋友。」

徐之盈:「你要扶黎生輝,讓他們狗咬狗?」然後自己穩坐釣魚臺。

「看他的選擇吧,」扶不扶的,趙聲閣恩威並施慣了,「他最寵的那一房姨太和兒子都在海市。」

徐之盈一怔,趙聲閣做事總是這麼不動聲色,你想到一步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九十九步。

在海市,那就是在趙聲閣的地盤。

趙聲閣早查得清清楚楚:「他還開了私人銀行,黑市,要斷他的後路不難。」

「私人銀行?」徐之盈是穩坐徐氏長房的女人,謀財害命起來面色不變,「那證監這邊我們徐家倒是可以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陳挽:「……」

作者有話說:

港文電臺今日金曲《暗戀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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