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用人不疑

陳挽有些尷尬,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因為這實在很像一些電視上演的俗爛戲碼,他發誓他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可安全帶確實沒有反應。

趙聲閣欣賞了幾秒,沒有直接傾身過去看,留足餘地,紳士地詢問他的意見:「要幫忙嗎?」

但陳挽已經很快鎮定下來,委婉地拒絕了他的幫助:「沒關係,我自己再試一下。」

他不想和趙聲閣靠得距離太近,尤其在這種狹小昏暗的密閉空間裡,他實在很難控制自己的理智和行為。

陳挽不想嚇到趙聲閣,更不願意在他面前發病。

趙聲閣挑了挑眉,等了他一會兒,陳挽還是沒有解開。

忽然,趙聲閣按了下中控的開關。

「咔噠」,安全帶解開了。

「……」陳挽訝然,第一次知道原來私訂的座駕是可以在從中控加密安全帶的。

也許當價格昂貴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趙聲閣倒是很坦蕩,一隻手隨意地擱在方向盤上:「同聲鎖,我忘了。」

「噢。」陳挽點點頭,不疑有他,下了車,彎下腰,從車窗跟他道謝道別。

趙聲閣單手扶著方向盤,側著身體,在夜色裡顯得很英俊,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目光卻很專注:「陳挽,再見。」

陳挽突然覺得今天不像公事往來,像他夢中的某一幀。

不過現在要醒了。

陳挽很珍惜地彎了眼睛說:「趙先生,再見,」

趙聲閣皺了下眉,他不太喜歡陳挽這個笑容,好像在用那雙笑眼拼命地記下什麼,又像是在夜色中告別,所以他當機立斷地叫住他:「陳挽。」

陳挽停下來。

他提醒道:「籤合同在下週。」

下週還要再見面的。

「好的,」街邊晚燈映在在陳挽眸心,他微笑說,「趙生,再會。」

正式籤合同那日陳挽並沒有帶那副紅寶石袖釦和領帶夾。

後來趙聲閣發現,其實無論什麼場合,陳挽都沒有戴過。

合同是四方一起籤的,沈譚兩家只注資,不參與運營,因此到會的除了趙聲閣、徐之盈和陳挽,還有一位工程師方諫,趙聲閣在劍橋的同學,博後,是本次專案的總工,帶領著一個實驗室團隊。

四人分坐於會議室的四方,氣氛比較正式嚴肅,各人輪流簽字,交換合同,手續完畢,徐之盈熱情地對陳挽伸出手:「陳先生,合作伙伴是你,我真的很高興,發自內心地。」

專案雖然是徐家和明隆一起瓜分,但徐家股權太少,決策權基本掌握在趙聲閣手裡,沒想到對方選了陳挽,是個意外之喜。

陳挽笑著同她握手。

趙聲閣闔上資料夾,宣佈:「會議結束。」

陳挽便放開了徐之盈的手,又去和方諫握了下。

四個人裡,趙聲閣和徐之盈都是甲方,大老闆小老闆,方諫算是第三方,只有陳挽是乙方,向上社交要搞好,平行社交不能忘。

方諫沒有徐之盈那麼熱情,人也比較恃才傲物,少白頭顯得很嚴肅,一板一眼,作為某國際獎項最年輕的獲得者和海洋工程方面的大拿,是海市為數不多敢跟趙聲閣嗆聲的人。

他不管你什麼背景多少身價多大專案,反正不能違揹他的科學原則。

方諫人雖較為古板固執,但對待研發高度熱情,由於專案的保密系統級別很高,他建立了加密的群聊空間,直接將其餘三人都拉進來,每天在裡面釋出工程方案思路和一些艱深晦澀的理論支撐,有時是外語文獻,有時是結構圖表,雷

打不動,洋洋灑灑。

後面一般緊跟著一大片沉默而尷尬的空白和寂靜。

兩位日理萬機的甲方都不大搭理他。

不過徐之盈比較會做人,開始的時候還偶爾敷於場面回覆幾句,後來由於內容越發高深,已如看天書,她就是想硬捧也插不進話了,便只剩陳挽還堅持捧場。

陳挽不好意思讓大佬獨自在群裡唱獨角戲,所以即便有些看不懂的也會去大概瞭解一下,然後回覆。

何況,他負責的板塊是和對方有交叉地帶的,隨著專案的推進,交涉也越來越多。

作者「清明穀雨」的其他小說

小潭山沒有天文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