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梅花K

陳挽認真看牌,倒沒有想放水,無必要,拙劣的演技那是不給何盛遠面子,而且趙聲閣牌技和他六四分,陳挽需要打起十二萬分心神才能應對。

陳挽琢磨著牌,桌底下不知道碰到了誰的鞋尖,很輕一下,他自覺把腿收回一點。

幾張牌出去,桌布再次微動,他又不小心擦到了誰的褲腿,明明他已經十分注意了。

被碰到的那隻腿,應該是下意識抬了一下。

陳挽看不到,但能感覺那是一雙很長的腿,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腳踝和小腿,力道很輕、稍縱即逝。

陳挽覺得很抱歉也很失禮,再次將腿規規矩矩收好,不允許自己再犯同樣的錯誤。

只是腳踝和小腿都是陳挽非常敏感的部位,那一點點輕如羽毛的交觸精準地刺到了他的神經,讓他覺得整條腿都有些麻。

桌上有觀牌的人輕聲提醒:「陳挽,該你了。」

陳挽回過神,抬頭。

趙聲閣靜靜看著他,紳士地往他面前推了一張梅花k。

陳挽心中一跳,馬上集中了注意力出牌。

這一局還是趙聲閣贏了,雖然他打得也並不犀利,和出海那次比,可稱得上仁慈。

何盛遠湊過來數他的輸掉的牌,開玩笑道:「陳挽,你這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陳挽只笑著搖搖頭道:「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他輸了,負責洗牌。

中場,趙聲閣拿出手機看,回覆了個資訊。

一張牌從陳挽指間飄出來,落到地上,他低聲道了句抱歉,彎腰去撿。

趙聲閣低著頭,應該是沒有聽見。

陳挽彎腰,掉在地上的牌是一張梅花k,不知道和趙聲閣在上一局用於掀翻他底層積分的梅花k是不是同一張。

牌面上的查理曼大帝像在桌布下若明若暗,賓客的腿在桌布下各有姿態。

即便在眾多同樣精緻考究的西裝褲和黑皮鞋裡,正對面的那一雙腿也格外突出。

彎曲著的、很長的一雙腿,姿態隨性閒散,但仍有種持重的端莊,被黑色西裝褲包裹著,從大腿部分的褶皺看出來腿肌的力量與韌勁,和他的主人一樣氣場威然。

筆直褲管下一截黑色襪子,包裹著突出的腳踝,延伸至鋥亮的黑皮鞋,有種一絲不苟的禁慾和性感。

這個人的鞋子和褲子都不是現場中最貴的,但是最招人眼球、最讓人想伸手去碰的……

被這樣一雙腿碰到會是什麼滋味,踩在腳下呢?又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快感…

陳挽鼻腔一熱,覺得自己有病,也很慚愧,努力拉回不受控制的思緒,直起腰來。

直到到第二輪發牌,他還在分析,從位置、距離和觸覺上來看,剛才他不小心碰到的都不太可能是……

不是就好。

他的走神險些發錯牌碼,好在隨機應變並未引人注意,趙聲閣忽而抬眼,直直看過來,陳挽心停跳了一拍,對方目光緩靜溫和,陳挽抑制紛亂的思緒,專心發牌。

雖說牌桌上的賭注都算不得什麼,但生意人最講彩頭,

從第二局開始,何盛遠就直接坐在了陳挽身邊,軍師監戰,指導戰術。

他牌癮大,陳挽第一局雖沒放水,但到底是輸了,不大好意思,時不時應和他,出牌亦尊重對方意見。

何盛遠應該是西關人,講話蠻快,有些口癖和用詞陳挽聽不大清,只能湊得更近一點半猜去理解。

兩人並肩坐著,一同看牌,眉頭微鎖。

趙聲閣一改第一局的溫和打法,步步緊逼,還是那張梅花k,兇狠險惡,吞吃了陳挽臥薪嚐膽攢下的積分。

陳挽有些不解地看了趙聲閣一眼,他知道對方是要唱黑臉的,但這黑得也太黑了。

上一局的菩薩直接變活閻王,陳挽整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正垂眸看牌,坐他旁邊那位年輕男孩給他遞了杯軟酒,趙聲閣沒有拒絕,接過來噙了一口,男孩高興地揚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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