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兆霆揚了揚房卡,一語雙關笑道,「喝酒我就不去了,春宵難得,還有比喝酒更重要的事。」「……」陳挽見怪不怪,禮貌道,「那祝你夜晚愉快。」
趙聲閣問:「可以走了嗎?」
陳挽馬上說:「走吧,趙先生。」
二層的酒池二十四小時開放,名貴的酒按照年份、產地分門別類列在櫃子上。
陳挽問:「趙先生想喝點什麼?」
趙聲閣一手撐著頭,手指點點桌面,隨意道:「你選。」好像方才執意深夜下樓喝酒的人不是他。
陳挽看他坐在吧檯發呆,像一隻被吵醒了不太高興的大獅子,眼皮垂著,不像平時的樣子,顯得放鬆而慵懶,陳挽給他挑了一支不太烈、易入眠的帕爾馬皇后,並盡職盡責地為他醒酒。
紅酒在天鵝杯裡晃,被陳挽的手握住。
一股香氣襲入趙聲閣鼻腔,帕爾馬皇后醒了。
陳挽很貼心地圍了一層乾冰,口感會更滋潤。
不過趙聲閣還是直覺陳挽興致不太高,雖然他永遠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模樣,但趙聲閣的觀察力和辨別力很強。
這會兒說的話還沒有秦兆霆在的時候多,趙聲閣想了想,挺善解人意地說:「你要是累的話就先回去休息吧。」
陳挽動作頓了下,有點不解,也有一點失落,但他不會厚著臉皮留下來,笑道:「那趙先生慢慢品嚐,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隨時叫我。」
趙聲閣:「……」
譚又明恰好撞在槍口上,打電話過來:「聽說你下去喝酒了?」
「夥計,」趙聲閣溫和地警告他:「我不太希望再在我的房間裡看到陌生的活物。」
「……」譚又明大呼喊冤,「不是我!」他跟趙聲閣混多少年了,怎麼會冒著被他丟進海里喂鯊魚的風險幹這種蠢事。
趙聲閣沒有聽他解釋,把電話掛了。
他嚐了一口陳挽醒好的酒,帕爾馬皇后的香氣已經消失了。
次日早上六點,鯨艦17號已經穿過吉西海峽,風光一下開闊起來。
陳挽起得很早,打算欣賞一番大名鼎鼎的紗島日出。
沒想到有人比他更早。
趙聲閣就站在甲板上,海風一吹,像個在拍海上雜誌的冷酷男模。
陳挽探了下頭,又收了回來,因為他覺得現在走過去顯得很刻意,不過馬上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不太穩重。
趙聲閣神通廣大,背後長了眼睛,知道有人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像個地鼠一樣縮了回去。
不過他以為陳挽走了,但陳挽其實就站在船艙的長廊尾上,透過窗戶同他看了同一出日出。
陳挽一向很會自我安慰,甚至自娛自樂想到一句詩: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升紅日也是一樣的,這個共此時是他單方面賦予的,無需得到對方允許,因為他也沒有驚擾到對方。
雖然他和趙聲閣近在咫尺,其實一直隔著天涯,所以得共此時一刻,陳挽也覺值得慶賀與珍藏。
遊輪已經到了海域腹地,受暖流影響,這個月份有大量深海魚溯遷,譚又明說中午要吃海鮮全宴。
船上可以現捕現殺,這種級別的遊輪都有全套捕撈設施,捕魚證等一系列手續也齊全,客人也可親自海釣,再交給後廚。
一船少爺昨晚在賭牌上玩得筋疲力盡,個個睡到日上三竿,海釣是不可能了。
後廚天沒亮就展開了航釣,蝦蟹貝螺深海魚,戰果斐然。
陳挽去捕釣的甲板上看了一眼,雖然上船的時候每位客人都填寫了自己的身體狀況,病史、過敏源和忌口都很詳盡,但還是要跟後廚check一遍才安心,要是在這汪洋大海上出了什麼問題,急救都來不及。
跟管家和後廚確認過之後,陳挽乘坐電梯回到三層準備回房間洗個澡換套衣服,甲板上全是活蹦亂跳的海物,他的褲腳溼了,衣服上也沾了很淡的海腥味。
電梯門一開,迎面來了幾個人,看到陳挽,打招呼。
陳挽笑著回應,餘光檢索到了趙聲閣,不動聲色往左邊挪了半分,並把手背到身後,在甲板上的時候,有條數十斤的鱈魚蹦出來了,他順手幫船工拿了工具。
趙聲閣看到陳挽一齣了電梯就不自覺站到秦兆霆身邊去,和大家寒暄。
走廊長而窄,擦肩時,陳挽也儘量地往另一邊靠,窄道被他隔出公路大道的寬距,儘可能給趙聲閣留下最大的同行空間。
非常地禮貌。
趙聲閣目不斜視走過去,忽然,他回頭,盯了眼那個走遠的背影。
沈宗年問:「怎麼?」
趙聲閣手插在褲兜裡,摩挲著卡地亞打火機:「沒事。」
午餐非常豐盛,海市人吃海鮮講究鮮美,做法多樣,清蒸、白灼、煲湯、八角烘烤,或是做成魚生,佐料不需要太複雜,只淋幾滴調變的醬油和麻油,或是炸蒜米油,海物最原始的清甜和鮮嫩悉數溢位,不上火也不膩口,回味無窮。
大家都吃得盡興,唯獨趙聲閣不怎麼積極,陳挽心裡嘆了聲氣,起身到後廚又再勞煩人熬一鍋海鮮粥。
作者有話說:
挽寶日常belike:公主,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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