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輛用於公務的卡宴,他所有的轎車、越野和超跑都扣在沈宗年的地庫。
不是左仕登道十五號那個停車場,是英皇大道上專門的一個地庫,平日有專人保養,具體多少輛,譚又明自己也不清楚,他看上了沈宗年就總有辦法弄來,但譚又明懶得管年檢維修的瑣事,當時只登記了沈宗年的名字。
最近他在考慮買一輛單獨的、屬於自己的車。
陳挽實在不放心他獨自上路:「你的車待會兒讓經理找人開回去就行。」
趙聲閣不計他當叛徒的前嫌,直接開啟後座門。
譚又明便給個面子跨步坐了進去。
趙聲閣上了駕駛座,譚又明道:「居然是你開車。」
趙聲閣挑眉:「每天都是我開車。」
「好了不起。」譚又明飛個白眼翻他,誰還沒有個專屬司機。
哦,他現在沒有了。
荷蘭大道到萬寶樓,一個鐘車程,譚又明心情一般,沒平時多話,靠著座椅輕輕闔眼,陳挽將車載廣播音量關小,轉到金曲電臺。
庫裡南在路邊停下。
「怎麼了。」譚又明迷迷糊糊睜開眼,瞧見一個士多店。
陳挽回過頭:「我剛才磨到手了,買繃帶處理一下,你要不要。」
譚又明吃軟不吃硬,不會故意跟自己身體過不去,摸了摸兜裡的碘伏,點了點頭。
陳挽回來直接上了後排給譚又明處理傷口。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十八槍逆向沒打贏沈宗年,譚又明自己先遍體鱗傷。
陳挽默默嘆了口氣,肯定很痛,他儘量將消毒包紮動作放輕。
譚又明沒什麼感覺,伸長脖子去看袋子裡的東西:「這什麼?」
「吃的,你先墊一下。」
譚又明看著車載冰箱:「這裡面不是有嗎。」
陳挽利落地處理好傷口:「那些你可能不愛吃。」是趙聲閣按著他的口味備的,路程過半了,譚又明都沒動,那就是不喜歡。
譚又明沉默片刻,蜷起手跟陳挽對了對拳頭,低聲道:「謝了,隊長。」
陳挽反應了一下,笑了:「嗯,下次我們反敗為勝。」
譚又明沒說話。
他不會再玩這個遊戲了。
陳挽怕他的手不舒服,拿了個抱枕讓他墊著,譚又明抓了抓流蘇和絨毛,又看看車座皮革和包邊說:「是原配置嗎,車型挺舒服。」
「是,」陳挽對比了好幾個型號才訂的這款庫裡南,「不過後面有自己再做一些改裝,算是半定製吧。」
他給譚又明展示抽拉的辦公檯裝置和按摩體位,是趙聲閣看他喜歡在車上辦公專門叫人設定的。
譚又明有些心動。
「不用心動,」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趙聲閣懶洋洋道,「你的地庫裡就停著一輛。」
譚又明一怔。
顯然這位車主根本不知情,當年出這個車型的時候沈宗年是第一批買入的,寫的是譚又明名字,也做了辦公軟裝,但那時候譚又明正是迷戀超跑的年紀,在車上辦公就更是天方夜譚,車就被擱置在地庫裡忘到九霄雲外了。
趙聲閣給陳挽設定辦公軟裝的時候還請教過沈宗年。
譚又明從小就最煩趙聲閣和沈宗年沆瀣一氣,冷聲道:「可不是我的地庫。」
「好的。」趙聲閣從善如流點點頭,也不再多言。
幾輛車前後腳在萬寶樓大門停下,酒店司機過來接手泊車,經理已在門口迎候。
穿過大堂,廊道長長,紋花地毯軟而厚重,如踩雲端。
譚又明陳挽跟經理都熟,走最前面,聽他寒暄介紹菜品。
趙聲閣沈宗年默聲跟他們身後。
秦兆霆蔣應殿後,調侃卓智軒的酒店什麼時候能像萬寶樓一樣限客,每天晚上只擺五臺。
卓智軒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萬寶樓是老牌的貴价酒樓,包房雅緻古樸,沈宗年坐趙聲閣旁邊,譚又明徑自坐陳挽和卓智軒中間。
趙聲閣沈宗年一向是說得少聽得多,好在剩下幾人都能言善談,譚又明亦不欲讓共同的好友難做,氣氛一時倒也熱絡融洽。
行政主廚帶人來上菜,卓智軒趁其他幾人聊金融股價政策風向嚐了蟶子和鮰魚,喃喃:「這就上夏季品了。」
他是做酒店的,吃得出當季生鮮。
蔣應分眼神過來,問:「那你的酒店打算什麼時候上?」
「前兩天剛敲了最新的選單。」卓智軒又嘗一道脆皮乳鴿,陳挽還專門抽出一晚過去幫他試菜,增刪主推。
作者「清明穀雨」的其他小說
《奇洛李維斯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