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她來幹什麼?

男人一旦失去了這方面的興趣愛好,只要不是變態,都會給自己找點樂子。

老李身體不允許,所以抽菸喝酒是不行的,在找樂子的階段便開始不斷地試錯。

「新日鐵的負責人來找韓主任談話,我正好也在,他們聊起了圍棋。」

他撓了撓腦袋,看向李學武兩人問道:「你們會下圍棋嗎?」

「我連象棋都不會下。」

高雅琴好笑地說道:「就沒有這個閒工夫擺弄這玩意兒。」

「琴棋書畫,四大高雅。」

李懷德頗為感慨地講道:「現在咱們國內已經不提倡這個了,但在這裡很盛行。」

他意有所指地說道:「咱們的東西,倒是成了他們的玩意兒。」

「很正常,整個東北亞和東南亞都一樣,」李學武早就有所感受,所以沒在意地說道:「等以後咱們的業務擴充套件到大馬,到時候您再看。」

「我在想啊,這既然是一種文化,為啥不能成為調節經貿合作的紐帶呢?」

李懷德思考著講道:「前些年咱們也參加了中日韓圍棋賽,現在卻沒有了。」

「我是不會下這玩意,」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小時候我爸讓我學,我不學,說這玩意沒意思,不過我弟弟學的很好。」

「我在想啊,這一次回去以後,經貿的合作不能斷了,還不能搞的太張揚。」

李懷德挑了挑眉毛,道:「是不是就可以集團的名義,組織企業間圍棋競賽呢?」

「您的這個意見好啊。」

李學武瞬間便懂了老李的意思,笑著講道:「每年多組織幾次,下棋合作都不耽誤。」

「還是資金出口的麻煩給了我思路。」

老李感慨著說道:「這幾次動用資金,都需要港城那邊來支援,很是不方便。」

「沒辦法,沒有東方時代銀行擔保,咱們這些錢想花都花不出去。」

高雅琴強調道:「目前來說,咱們的情況還算是好的,進出口貿易總公司沒有為難過咱們,資金上也沒有設限。」

「這樣了還要為難,再為難可就真沒法幹了。」李懷德笑了笑,說道:「咱們這麼拼命,可不是為了貪圖享受啊。」

「知道您衷心耿耿,一心為公。」

高雅琴笑了笑,起身說道:「行了,你們聊吧,我回去還得準備資料,明天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早點休息,不要太辛苦。」

李懷德笑著關心道:「不過就剩下明天最後一天,咱們就要解放了。」

「要我說啊,更累的還在後頭呢。」

高雅琴笑著走了出去,笑聲迴盪在走廊上,屋裡都能聽得見。

——

「你都想不到,新日鐵的西川一郎找到韓主任要說啥。」

李懷德端起茶杯小口喝了,笑著看向李學武講道:「他要來內地考察建廠。」

「嗯?」李學武的反應不出李懷德所料,臉上是大大的問號。

「呵呵呵——」李懷德滿意地笑了,放下茶杯說道:「他說想要在營城建廠。」

「冶金廠?」李學武眉毛一挑,道:「我倒不是問他能不能建廠啊,我就是想知道他要在營城建什麼廠。」

「你想的沒錯,」李懷德點點頭,說到:「他還真以為他神通廣大了呢。」

「這是要正面挑戰了?」

李學武想到了什麼,也是覺得好笑,微微搖頭說道:「氣性這麼大嗎?」

「我倒是覺得不失為是一種試探。」李懷德思考著講到:「很有可能是出自產業省的授意。」

「來試探咱們的態度?」

李學武也想到了這一點,微微眯起眼睛說道:「那這樣看來,外事工作的主動權還在咱們這邊啊。」

「一直都在咱們這邊啊!」

李懷德笑著坐直了身子,強調道:「要不要見,什麼時候見,都是咱們說了算。」

「日本,別看這裡的工業強大,但在原材料供應上是有所不如的。」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他也是給李學武分析上了日本的工業局勢。

見李學武認真聽著,他這才後知後覺,笑著擺了擺手,道:「說重點,新日鐵的想法不可能實現,但有可能放開其他政策。」

「我倒是瞭解到一種說法。」

李學武沒等他講出來,先說道:「那個松村奈奈子告訴我,她準備今年完成在美國的學業,下半年就要來內地留學了。」

「這是其一,面相世界友好國家開放留學通道,日本也出現在了名單之中。」

李懷德認真地解釋道:「我要說的是,其實是咱們一直在執行的補償交易政策。」

「韓主任已經跟我談過了,咱們回去以後,就會有工作組下來調研相關情況了。」

他點了點李學武提醒道:「遼東絕對會成為他們調研的重點物件,你做好準備。」

「補償貿易要推廣開?」

李學武想了想,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一種機遇,畢竟咱們是成功了的。」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李懷德雙手交叉在身前,強調道:「我聽西川一郎那個意思,是要再找個渠道。」

「在咱們這摔了跟頭不服氣?」李學武哼笑一聲,道:「不過他的思路是對的。」

「但對於咱們來說是一種威脅。」李懷德有些感慨地講道:「補償貿易政策放開,國內可以對接外企的機會和指標就多了。」

「唉——咱們的優勢不多了。」

「您這——真是——」

李學武見老李杞人憂天的模樣,忍不住笑著講道:「您想多了,技術上的優勢就不說了,工業現代化咱們就領先國內同行一步臺階。」

「已經形成的技術壁壘就是咱們維護市場穩定的基石。」

「你覺得我想多了?」

李懷德捧起茶杯想了想,說道:「我是很擔心咱們的優勢少了,機會也少了啊。」

「以前這種機會哪裡輪得著咱們紅鋼唱主角,以後呢?」

他有些不捨地講道:「這主角的滋味真舒服啊,實在是不捨得下去。」

「風水輪流轉嘛——」

李學武笑著說道:「真要實施補償貿易,我倒是覺得咱們的供應鏈產業要興起了。」

「呵呵——」老李笑著點了點他,道:「你這個腦子轉的就是快。」

「也是咱們的佈局超前啊!」

他現在還是忍不住感慨李學武當初為他提供的,關於紅鋼集團的設計圖。

現在想想,李學武真有點東西。

一步錯,步步錯,現在紅鋼集團每一步都踩在了點子上,想不起飛都不行。

「接下來鋼城那邊要忙了。」

李學武點頭附和道:「真要開放補償貿易市場,國際事業部那邊也要忙起來。」

「再有就是您剛剛說的,文化交流要加強,體育競賽是一種很好的手段。」

「先用圍棋試試水。」

李懷德想了想,說道:「行就繼續,不行就換方子,總能摸著脈是了。」

「既然新日鐵要來,那他們一定會選好了合作的物件。」

李學武在腦子裡篩選著遼東工業所屬的冶金企業,好像沒找到合適的。

李懷德給出了一個思考的方向,「我估計他是想找韓主任代為引薦,同遼東搭上線,然後再考察選址。」

「那咱們還不能下絆子了呢。」

李學武笑了笑,說到:「真有這樣的機會,說不得胡可那邊要興奮起來。」

「如果咱們下絆子,可就結仇了。」

「嗯,新日鐵在將咱們的軍啊。」

李懷德思考著講道:「既然拿不到澳鐵的股份,那就用澳鐵轉運的鐵礦石。」

「在營城建廠,既躲避了紅鋼集團所在的鋼城,也滿足了靠海建廠的需求。」

他講到這裡的時候緩緩點頭,忍不住地讚歎道:「這步棋下的精妙啊。」

「看來他們有高人指點了。」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是受著了。」

「不過這種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成的,最少也得是邦交正常化以後了。」

他看向老李問道:「韓主任有沒有給出具體的時間線,難道真要等阿美莉卡?」

「不然呢?」李懷德對這種事,對相關的訊息還是很敏感的,也有渠道瞭解。

他淡淡地講道:「此時阿美莉卡的代表就在京城,說不定就在完成最後的談判。」

「就算給日本膽子,恐怕他們也不敢冒進,前後順序還是要講究的。」

「嗯,看來咱們還有時間。」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回去以後還真要忙起來了。」

「忙點好,總比閒著看人家的熱鬧強。」李懷德抬手示意了他,問道:「那個女記者是怎麼回事?你們之間有過節?」

「我說了您可能不信,」李學武淡淡地一笑,解釋道:「她的父親您可能認識。」

「哦?是誰?」李懷德有些疑惑地問道:「是這一次來日本後認識的?」

「不,五年前,在紅星廠。」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我辦的第一個大案,抓到的那個工程師……」

「啊——」李懷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問道:「真的是她?」

「應該就是她了。」李學武點了點頭,道:「我讓人去大阪調查過她的背景了。」

「如果不存在人為遮掩的話,她應該就是大島宮一所提到的女兒繪里了。」

他解釋道:「我安排去大阪的人找到了她的母親良子,良子說繪里是在回來以後改的名字。」

「真是很意外啊——」

老李彷彿還沒能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怎麼想都覺得很古怪。

「那她為什麼要針對你?」

他想了想,看向李學武問道:「難道她也認出了你?要報仇?」

「那倒沒有,至少現在還沒有。」

李學武將來龍去脈解釋了一下,這才說道:「她應該是反悔了。」

「今天的記者會,不是你設計的問題?」李懷德聽他這麼說才有些反應過來。

李學武微微搖頭,道:「她已經兩天沒聯絡過我了,應該是陷入了泥潭。」

「嗯,西田健一真是個角色,竟然能用死亡來扭轉一個結果。」

李懷德想了想,問道:「你們之間見面,有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沒有,這個還是能夠確定的。」

李學武點點頭,說到:「我只跟她見了一面,剩下的都是齊言在安排。」

他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司機,李懷德也看了過去,觀察了幾秒鐘,這才點頭道:「沒留下把柄就好,這種人瘋起來要人命的。」

「我現在倒是懷疑關於那本書,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炒起來的。」

李學武認真地講道:「我不相信在國內發行的中文書籍能在這個時候掀起波瀾。」

「我知道這件事很古怪。」

李懷德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安撫他道:「韓主任那邊也很警惕,已經安排人在查了。」

「而且他還聯絡了通商產業省,希望能對安全和紀律有所調整。」

「明天嗎?」李學武點頭說道:「這是我不得不警惕的一件事,是衝著我來的。」

「那就很有可能是西田健一了。」李懷德搖頭苦笑道:「只是現在死無對證了。」

「看來下一次再來日本可就難了。」

李學武不去揶揄地調侃道:「怎麼什麼好事都讓咱們給攤上了呢。」

他們這邊正說著,劉斌來了,走過來看了李學武一眼,輕聲彙報道:「松村奈奈子小姐來了。」

「誰?」李懷德驚訝地一愣,懷疑地問道:「這個時間?這麼晚了?她來幹什麼?」

是啊,松村家的姑娘,這麼個時間點來幹什麼?

「她要見誰?」老李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句話便問到了關鍵。

「是來找秘書長的,說是有重要的工作要談。」劉斌再一次看了看李學武。

李學武不想讓他們猜,招手示意齊言道:「去請她上來,再叫高總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