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冉秋葉找物件了?

「羞也不羞?」李學武被她摟著脖子啃了一口,是有帽子擋著,可也讓人遐想。

周小白卻不以為意,笑嘻嘻地說道:「今天俱樂部沒什麼人,大家都在屋裡貓著呢。」

「你爸媽又忙去了?」李學武帶著她往辦公區的方向走,嘴裡隨意地問著閒話。

周小白是兩週前從津門回來的,把視線引到津門以後,她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只是從津門回來以後,還沒等她向李學武討要獎勵,便被她爸爸的司機接回了家。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她爸媽知道了有人要調查她所在的單位,叫她回家問話。本來是問話的,可她母親看出了閨女的變化,便拘了她在家裡立規矩。

閨女到底是大了,夫妻兩個也很為難。說淺了怕閨女聽不進去,說深了怕閨女逆反。

周小白這兩年並不白歷練,性格成熟了許多,也有了幾分擔當。

在她父親面前認真解釋了她現在的事業和理想,也對自己的未來做了規劃和闡述。

在她母親面前則主動坦白了自己的感情現狀,以及對愛情觀的認知和態度。

看著長大成熟的閨女,兩口子坐在一起談了許久,終究是不忍逼著閨女太狠。

是她母親主動同她談的,有關於事業、愛情以及未來的理想,結果應該是很不錯的。

雖然是接了她回家,也拘了她學規矩,只是沒斷了她同外面的聯絡。

周小白只給他打了一次電話,那次通話她也只說了一句話:我的青春不想留下遺憾。

或許這句話也是同她爸媽說的,是讓她爸媽理解她,放她出來的一個原因。

這一次見面,周小白的心境又有所不同,雖然父母沒有評價她的事業和理想,可也沒有阻止她的奮鬥和愛情。

心理上的包袱放下,整個人又變得亮晶晶的,好像閃耀著青春的骨朵。

她拉著李學武的手,捨不得一點時間浪費,嘴裡訴述著兩週時間的離別之苦。

李學武雖然對她,對這段奇葩的感情沒有多少信心,可也能理解她最近的壓力和辛苦。

她說著,他便應著,說說笑笑地來到了辦公區,不少人都在等著他。

***

「坐,坐,自己人別客氣。」

李學武進屋以後見眾人站起來打招呼,便擺手省去了沒必要的寒暄。

周小白在家這兩週也懂事了不少,進門前邊鬆開了手,進門以後更是找了個角落站了。

待他在辦公桌後面坐下後,趙老四瞅了瞅於麗,便帶著弟弟往前面站了。

「領導,聽於總監說您點了我去鋼城,激動的我半宿沒睡著覺。」他面露感激地開口說,「以前我是沒能耐,不敢想。今天終於得著機會報答您的知遇之恩了。」

也不知道打哪學來的江湖老派規矩,或者是他師父教給他的,一個揖彎腰到了地上。

「我趙老四願為您牽馬墜凳,肝腦塗地。」

「我趙老六甘為犬馬,為您看家護院……」

「這是唱哪齣兒啊?」李學武好笑地看著兩人,問道:「是要唱堂會嗎?你教給他的?連看家護院都出來了,夠鬧騰的。」

「呵呵呵——」屋裡人都笑了起來。

李學武指了指趙老四和趙老六,讓他們兩個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

「哥,不是這麼說的嗎?」

趙老六有些糊塗,他明明記得二哥是這麼教給他的,怎麼領導不認可呢?

趙老四卻是有些尷尬地拍開了兄弟的手,乾笑著抬起頭看向了辦公桌後面的李學武。

「領導,我就是想表達一下忠心。」

「嗯,我看到了,坐下吧。」

李學武笑了笑,打量了這兄弟倆,說道:「來俱樂部得快有三年了吧?時間一晃啊。」

「過了年就整三年了。」

趙老四見李學武點了椅子讓他們坐,便拉著弟弟挨著椅子邊謹慎地坐了下來。

不過身子卻僵硬著,仔細聽著李學武的話,客氣地回答著。

李學武也看出了他的謹慎小心,沒太在意,又問了遠在邊疆的趙老五幾句。

「好著呢,跟我說牛羊肉可勁吃。」

聽領導問起自己的弟弟,趙老四的臉上也是有了羨慕和笑意。

他點頭回道:「我這兩個弟弟性格單純,多虧了您照顧,不然出外頭得餓死。」

「呵呵,不至於的。」李學武輕笑著看了趙老六問道:「德海是吧,過年二十了?」

「是,二十了。」趙老六見二哥沒說話,只鼓勵地看著他,便咧嘴笑了笑答了。

見他這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屋裡人也是帶著笑意,聽李學武同他們說話。

「挺好的,大小夥子了,應該頂門立戶有份擔當了。」李學武點點頭,看向了趙老四說,「跟你弟弟交接清楚,有不會的就問於麗。」

「交待清楚了,我也跟於總監拜託了。」

趙老四點點頭,回道:「有要緊的我都寫在了本子上,容他熟悉幾天。」

「左右就是在俱樂部,多了少了的大家多理解和提點唄,你不用擔心這邊。」

於麗多會說話啊,見李學武和趙老四都提到了自己,便笑著插話道:「我也多關心他。」

「謝謝於總監。他在您跟前兒我有什麼不放心的。」趙老四也是個人尖子,轉過頭笑著客氣道:「要不是緊著去給領導打前站,我都想跟您多學幾手本事了。就怕辦事不力,耽誤了領導的大事。」

「瞧你說的,倒顯得我攆你走了。」於麗拎著暖瓶給他們續了熱水,嘴裡玩笑道:「離了俱樂部,就祝四哥飛黃騰達馬到成功了。」

「多謝於總監,感謝這兩年大家的照顧與提攜,感謝領導給我這次機會,謝謝謝謝。」

老牛拜四方似的,趙老四為人處世滴水不漏。謝過了李學武,又謝了於麗,這邊又把屋裡人謝了個遍,一點手尾都不留下。

李學武是他的東家,於麗是坐鎮京城聯絡各分站的負責人,都是他應該巴結的。

就是這屋裡幾人,哪個拎出來不比他們兄弟身份高一等,哪裡容得他們猖狂。

越是同李學武關係親近的,這在回收站體系內越被看重,除非你有一技之長。

他是頑主出身,事到如今哪了還看不清京城亂糟糟時局之下埋藏的禍根。

李學武點了他去鋼城,不僅是給了他機遇,更是讓他遠離這紛繁複雜的漩渦,保他一命。

再提一句,他是走了,這位置不是給了他弟弟嘛。哥仨雖然各奔東西,卻都有了未來。

恩情,一輩子也還不完。

感激,沒口子的感激,他只盼著真如於麗所說,飛黃騰達,馬到成功。

***

「彪哥提前回鋼城了,要梳理關係,同周姐做交接,這時間恐怕要半個月。」

二孩兒楊召給李學武做了彙報,於麗則在一旁做補充,她是知道李學武要鍛鍊他的。

「按彪哥的意思,周常利他就不談了,把這個機會留給周姐,也好固定關係。」

楊召手裡攤著筆記本,卻是看也沒看,顯然對上面的內容爛熟於心了。

李學武認真的聽了,時不時地點頭,或是主動開口問了幾人相關的安排。

其中就有關於十三太保的使用,以及老彪子去吉城報喪的處理和安排。

楊召有回答不全面的,於麗不知道的,沈國棟則是做了補充彙報。

他在京城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培養後續力量。李學武給他們定了一個小目標,要用三年時間徹底建設整個東北的貿易和渠道網路。

老彪子要去港城,把整個東北的經營交給周亞梅他們心裡都沒有底。

本來楊召和沈國棟都想去,但見武哥鐵了心的要用這次機會鍛鍊新人和下一代。他們便也都放棄繼續爭取了。

「給吉城打電話,告訴西琳做好準備,如果大強子解決不了冰城的事,就換她過去。」

李學武微微眯起眼睛,安排道:「三舅這邊還是好好養傷,就算休假了。」

沈國棟主動問了聞三兒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應該是老彪子怕舅舅多心特意請託的。

李學武沒應太多,前些天已經說了,會安排聞三兒準備接手東風建築。

沈國棟多了一份心思,怕聞三兒不適應目前內地的環境,想要提前給他尋份差事。

「三舅媽什麼反應?」李學武不想再談這個問題,看向幾人笑著問道:「沒揍他吧?」

「嘿嘿嘿——」幾人輕笑出聲。

許是沈國棟看見了,擠眉弄眼地說道:「三舅媽多聰明個人呢,怎麼可能動手,關心和愛護還來不及呢。」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女人啊,就是不能太剛強了,還是以柔克剛這招狠啊。」

據沈國棟所說,費善英見著聞三兒以後沒哭沒鬧,連一句狠話都沒說,盡是噓寒問暖。

也不顧他們這些小輩兒還在,心疼地摟抱了聞三兒,可算是把他們看傻眼了。

到底是聞三兒捨不得自己,不想讓幾個混蛋小子們看現場直播,攆走了幾人。

至於說後續如何,以三舅媽的手段,三舅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港城的繁華了。

當然,也有他的那些情人們。

李學武把這些話當笑話聽了,待笑鬧一陣,這才對二孩兒交代了幾句。

楊召倒是聽明白了,往後津門那攤子還得是由他撐起來,周小白和吳老師指望不上了。

周小白其實還好,這兩年只是跟著學習,做一些形式上的工作。倒是吳老師,如果武哥真的另有他用,怕是驟然接手之下他要慌了。

李學武佈局能力有多強,他們已經見識過了,心裡早已經把他的話當做了聖旨一般。

只要按照武哥的意思辦,就沒有吃虧走歪的時候。現在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吳老師那邊還能緩和一段時間,周小白這邊怕是要暴雷了,就是不知道武哥怎麼捨得。

***

「幫我一個忙,下午去火車站幫我取兩張火車票,交給於麗就成。」

「你要去哪?出差嗎?」

從床上跳了下來,周小白從背後攬住了他的脖子,親暱地問道:「能不能也帶我去?」

「兩張票,用你那小腦袋瓜想想。」李學武背過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好笑地說道:「就算我要出差,也用不著你去幫忙取票啊。」

「原來不是啊——」周小白有些失望地溜了下來,繞到他前面坐了,手卻沒有鬆開。

「我父母,要去吉城我二叔家。」李學武沒在意地解釋道:「車站那邊我打好招呼了,你去取就行了,我過去不太方便。」

「知道——嘻嘻——」

周小白貪婪地摟著他啃了一口,猶自不滿足地嗔道:「你躲什麼呀!」

「你嫌我髒,還是嫌你自己髒啊?」

「咦——」李學武咧咧嘴角瞪了她一眼,「大姑娘家家的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那個……沒結過婚、沒生孩子的就算大姑娘吧?

「我就要——」周小白顛了顛身子,媚眼如絲,眼裡的渴望恨不得吃了李學武。

「去吉城要一天一宿還是兩天一宿?」

她有些主動地問道:「要不要我找人幫忙買兩張臥鋪票,很容易的。」

「早就安排好了,這點小事還用勞煩你?」李學武笑著看了她,道:「周總應該是做大事的人,不能貪圖享樂。」

「沒用,我不聽——」

周小白好像焊死在了他身上一般,輕易不捨得鬆手,任憑他怎麼商量。

年輕,真好啊。

***

年輕,也不都是好的。

秦淮茹聽了兒子的雄才大略,恨不得兩眼一閉暈死過去算了。

「你要把我急死——」

「反正我不念了,您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大不了我天天逃課。」

棒梗十三四的年齡,正是逆反心理最嚴重的時候,哪裡聽得進去母親的話。

秦淮茹這邊越說,他越不聽,到末了母子兩個鬧僵了,誰都不跟誰說話。

兒子可以不聽媽的,當媽的不能不管兒子啊,畢竟關係到兒子一輩子的前程呢。

就在棒梗決定退學的第二天,秦淮茹拎了一兜水果找到了冉秋葉的家裡。

「呀,棒梗媽媽吧,您怎麼來了。」

冉秋葉真是驚訝,雖然同秦淮茹沒有什麼來往,不過她們之間還是熟識的。

尤其是聯合學校的成立,冉秋葉擔任初中部的校長以後,更知道秦淮茹是招待所的所長。

兩人都是幹部身份,說起話來倒也方便。

「好長時間沒見面了,今天休班過來看看您。」秦淮茹笑呵呵地說,「冉老師您最近挺好的吧。」

「秦所,您太客氣了。」

冉秋葉不好同她在門口說話,趕緊讓了她進門,秦淮茹算是她搬家後的第一位客人。

那個……他不算,他是這裡的男人。

「也沒買什麼,就是一點心意。」

秦淮茹撂下水果,視線卻是掃了門口的鞋架,發現了一雙男士拖鞋。

怎麼沒聽說冉秋葉找物件了?

她今天來是辦事的,暫時按下心裡的疑惑,同冉秋葉聊起了搬家後的家常。

兩家都是剛剛搬進新樓,有太多話題可以聊了。只是兩人心裡都擱著事,所以說著說著便直奔主題了。

「冉老師,你說這孩子可咋整啊。」

秦淮茹滿臉的憂心,「就跟我說不念了,怎麼勸都不聽啊。」

「我倒是聽他班總監說了,您彆著急,先喝點熱水。」

冉秋葉挨著她坐了,輕聲權威道:「小男孩兒都這樣,最是複雜的年齡。」

「其實吧,他打去年就跟我說想不念書了,我也是哄著他,勸著他。」

秦淮茹解釋道:「到最後沒辦法了,我請我們院的何雨柱帶著他學廚。」

「何雨柱您還記得吧?」

「嗯,記得,何師傅。」

冉秋葉見她要嘮叨,心裡無奈,可臉上不能顯現出來,只能是應著聽了。

秦淮茹也是貫會看人臉色的,這會兒也知道囉嗦不得,便主動央求道:「這孩子是個犟種,家裡誰的話都不聽。我想著您是他曾經的班總監,現在又是他的校長,您能不呢……」

「秦所,我還不理解情況呢。」冉秋葉耐著性子問道:「棒梗說不念了想幹啥嗎?」

「唉——」秦淮茹嘆了一口氣,有些難以啟齒地回道:「他說要養……養……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