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專業扯犢子「這不是真槍——」
李姝驚喜地接過爸爸遞過來的盒子,滿心歡喜地開啟,卻發現不對頭。
她剛剛還覺得不枉自己在門廳裡等了許久,一下午都在視窗張望著,等爸爸回來。
到手裡的卻是支假的不能再假的槍。
「嗚嗚——爸爸騙人!」
大魔王還真是第一次表現的這麼委屈,甚至都哭了。
秦京茹好笑地看著他,撇嘴道:「我就說您甭逗事吧,現在看您怎麼辦。」
顧寧也是很無奈地看著門口的這對父女,昨天早晨上班的時候李學武主動問起。
他也是真稀罕閨女,答應要啥就給啥。
結果呢,李姝早就惦記他每天都帶在腰上的槍了,小手一指就要真槍。
李學武還沒當回事,順嘴就答應了下來。
現在好了,李姝不認盒子裡的玩具。
「爸爸怎麼可能騙人呢。」
李學武抱起閨女,撿了地上的盒子,邊走邊說道:「你不是要槍的嘛。」
「這是假的——」李姝抬手抹了眼淚,委屈巴巴地說道:「我要真槍。」
「嗯,咱家一個扛槍的還不夠,」秦京茹笑著逗趣道:「得上陣父女兵是吧。」
「嗚嗚——我要真槍!」
李姝被爸爸放在了沙發上,連撒嬌帶磨人地,一邊哭著還一邊吵著要真槍。
要不是李學武主動問了,李姝也不能講要什麼,爸爸都說了要什麼給什麼的。
現在卻是被騙了,李姝好委屈的。
要不怎麼都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呢。
李學武好笑地從後腰上掏出真傢伙,一起擺在了玩具盒子裡,問道:「那你告訴爸爸,這兩把槍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見爸爸問了,李姝也不哭了,小手一指手槍道:「這個是真的,那個是假的。」
「艾嗨——」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秦京茹站在一旁湊趣地哼了一聲,想看李學武的好戲。
韓建昆進來,見李寧也是一臉好奇地爬在地板上看著熱鬧,便順手抄了起來。
李寧是不怕他的,同李姝一樣,見天的在一起吃早飯,吃晚飯,還陪著他們玩鬧。
別看他平日裡在外面說話不多,同李姝這樣的小孩子在一起,怎麼玩鬧都成。
李姝還經常騎在他的脖子上撒歡的,現在輪到李寧了。
「那你告訴爸爸,你是怎麼確定這個是真的,那個是假的。」
李學武將玩具槍拿了出來擺在了手槍的一邊,道:「你說出來,爸爸就信你的。」
「這個真的短,那個假的長——」
李姝指了指手槍,眼睫毛上還帶著淚珠呢,卻很是認真地說道:「真槍應該是這樣的。」
「噗——」
秦京茹一個沒忍住,轉過身去便笑了出來。
顧寧也是嘴角微微翹起,看著閨女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你看,說錯了吧——」
李學武點了點李姝的小手,說道:「爸爸平時怎麼教給你的了。」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這兩把槍都是真的。」
「不是——」李姝的眼裡雖然帶著懷疑,但還是嗔道:「這個是假的。」
「槍有長有短,用處各不一樣。」
李學武認真地拆開了手槍的彈夾,拿出子彈示意給了閨女,然後又裝了回去。
當著閨女的面,掛了空槍扣動扳機。
「咔噠——」
李姝聽見這聲音嚇的一皺眉毛,呆呆地看著爸爸,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啊,這個——」
李學武又拆開了玩具槍的電池倉,將子彈一般的電池裝了進去。
「不是這樣的,」李姝的眼睛倒是很好使,指著爸爸手裡的子彈和電池說道:「這個不太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
李學武很正經地比劃了子彈道:「手槍短,用的子彈也小,是近距離射擊用的。」
「看見這個了嘛,這是長槍用的。」
他將電池倉裝好,把槍遞給了閨女,示意了扳機的位置說道:「長槍比短槍打的更遠,更有威力,也更危險,你得小心點。」
李姝懷疑地看了看爸爸,低下頭打量起了手裡的玩具槍,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同樣是鐵的質感讓李姝稍稍減少了一些疑惑,槍托上「cn-魔都-康元玩具廠出品-420」的標識又帶著點未知的新奇。
大家在這一刻都沒有說話,只等著她端詳後,何時扣動扳機。
而李姝就在眾人的期待中,手指很慢地搭在了扳機上,輕輕地扣動。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她扣動扳機的一剎那,槍管和彈夾同步閃起了紅光,同時發出了「噠噠噠」的紙鼓聲,這突如起來的動靜嚇了李姝一跳。
她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爸爸,眼裡全是驚喜和意外。
「爸爸,這是……真槍。」
「你看——」李學武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點了點她手裡的衝鋒槍說道:「爸爸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沒做到啊?」
「你說要真槍,爸爸都點頭了,那就一定會給你買,你是不是錯了。」
他說這個的時候,還得意地回頭看了看秦京茹和顧寧,一副「我還可以吧」的樣子。
秦京茹卻好笑地轉身往廚房走去,絲毫沒覺得輸了,反而想說一句領導幼稚可笑。
「既然收到了爸爸的禮物,又誤會了爸爸,」顧寧沒理會李學武,卻教起了閨女,道:「你這個時候應該說點什麼啊?」
「對不起爸爸——」
李姝主動摟住了李學武的脖子,在他的臉上mua了一個。
「謝謝你爸爸——」
「不用謝,你喜歡就好。」
李學武很是感動地說道:「為了我閨女,爸爸什麼都願意做。」
「真的嘛?」李姝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摟著他的脖子問道:「什麼都行嗎?」
也不等爸爸強調一下條件,或者很怕他反悔似的,李姝把手裡的衝鋒槍塞到了爸爸的懷裡,伸手去摸那把手槍,道:「那咱們換一換,你要威力大的,我要威力小的。」
「哈哈哈——」
回到餐廳的秦京茹突然發出了果然如此的笑聲,得意洋洋。
——
晚飯過後,李學武同閨女講事實,擺道理,終於給李姝說通了,拿回了自己的配槍。
要說委屈,誰有他委屈。
從當兵的那一天起,他還沒被繳過械呢,今天是第一次,面對閨女真是投降了。
他是不敢講手槍的缺點的,李姝鬼精靈似的,越是這樣說她越要懷疑。
只能說這把槍是公家的,上班必須帶短槍,又講了威力小對於執勤的必要性。
他甚至給閨女普及了槍支的安全管理條例,雖然知道李姝聽不懂,但不明覺厲就對了。
顧寧同秦京茹給李寧洗了個澡,這才叫了李姝上樓,準備教她學功課。
古詩要背,大字要認,還要學習一百個數字,李姝每天晚上都可忙了。
她是不敢拒絕媽媽的,也看得出來媽媽喜歡她學習的樣子。
大魔王敢跟爸爸逗心眼,絕對不敢含糊媽媽的話,所以乖乖地下了沙發。
當然了,有個鍕醫的媽,副團長的爹,傳承和傳統是不能落下的。
衝鋒槍挎在了身上,晃晃悠悠的,跟幗軍似的,走兩步就得整理一下揹帶。
叮咚——
很少在這個時間響起的門鈴卻傳來了響聲,把全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韓建昆從餐廳裡出來,摘了牆上掛著的大衣,徑直出了門。
沒一會兒,門外便傳來了姬毓秀的聲音。
「二嫂……」
「噠噠噠——」
見顧寧站在樓梯口,一進門姬毓秀便要打招呼,卻先被舉起槍的李姝「擊斃」了。
「李姝,不許跟小姨鬧。」
顧寧瞅了眼閨女,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道:「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再見到跟在姬毓秀身後的男人,她又止住了話語,看向了客廳裡走過來的李學武。
李學武很少把工作帶回家裡,單位上的人也從未找到家裡來過。
今天姬毓秀帶著生人來訪,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否則她不會這麼的貿然。
「不好意思啊——」
姬毓秀笑了笑,走進來解釋道:「突然有個緊急的案子,想跟二哥問問情況。」
她介紹了身後跟進來的男人,道:「這是北新橋派處所的所長,段又亭同志。」
「李處長,不好意思,叨擾了。」
還沒換韓建昆幫找的拖鞋,站在門廳裡的段又亭便同走出來的李學武打了招呼。
李學武點點頭,眼裡雖然帶著詫異和意外,但還是招呼道:「老段啊,稀客。」
「吃晚飯了嗎?」
顧寧拉著還要開槍的李姝,輕聲關心了姬毓秀一句,是見他們這麼晚還匆匆趕來。
姬毓秀也正如她猜的那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下午出的案子,一直忙到現在,都忘了還沒吃飯這件事了。」
「李寧在樓上呢,我帶李姝上去換京茹下來,」她拉了拉姬毓秀有些涼的手,說道:「要照顧好自己啊。」
「謝謝二嫂——」
姬毓秀笑著逗了逗衝她開槍的李姝,很是欣喜地道了謝。
「來,進來坐——」
李學武招呼了段又亭進客廳,同時叮囑韓建昆倒熱水就成,一會兒還得吃飯呢。
段又亭卻是真不好意思了,他真沒想這個點來打擾李學武的,可案子趕在這了。
「不好意思啊,還麻煩您。」
他看了看姬毓秀,本來想婉拒的,怎麼好意思在這吃飯呢。
可姬毓秀答應的痛快,他這會也不好意思拒絕了,所以臉上全是尷尬。
「到家裡了,還能讓你們餓肚子?」
李學武沒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在意,坐下說話。
——
姬毓秀帶著案子來的,只同顧寧說了兩句,便跟著來了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二哥,北新橋出了個命案。」
她一坐下,便開始介紹道:「死者是老乒圈子裡的頭頭,叫謝前進。」
「領導,飯菜有什麼要求嗎?」
秦京茹從樓上下來,路過客廳的時候問了一句。
「簡單點就行啊,」段又亭主動開口道:「謝謝您啊,我們趕時間,一會就得回去。」
「下點掛麵吧,鹹鹵。」
李學武點點頭,交代道:「咱家還有鹹鴨蛋吧,給他們熱兩個。」
「不用那麼麻煩的……」
段又亭還想客氣,李學武這邊則點了點姬毓秀,說道:「謝前進這個名字我聽說過,前年在冰場上惹事的就是他吧?」
「沒錯,就是他——」
姬毓秀點頭,確認道:「我們勘查了現場,也給在場的人做了筆錄。」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一起蓄意報復,行兇者懷疑是頑主張建國。」
「嗯——」李學武並未意外,聽到是謝前進出事了,便想到了上週末的遭遇。
他點點頭,示意了姬毓秀繼續說。
「今天下午,謝前進同朋友一起在北新橋的公園玩,突然就遭遇了襲擊。」
姬毓秀沉著地介紹道:「他的同伴,也就是目擊者稱,張建國帶著人在他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躥了出來,目標直指謝前進。」
「而且他們配合的很是默契,在用叉子行兇過後,有序地逃離了公園,並不戀戰,甚至都沒有搶地上的衣服和車子……」
「這算什麼表述?」
李學武微微皺眉道:「他們這是把法律當兒戲了,眼睛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兩個圈子鬧的很厲害,主要矛盾就在於搶衣服和腳踏車。」
段又亭開口介紹道:「分局那邊已經做了安排,提醒了他們要注意尺度。」
「只是沒想到張建國這麼野,竟然敢下死手。」
「他就是在報復啊。」
李學武皺著眉頭,把童言的事講了一下,也講了衛國和張建國等人之間的關係。
其實他不願意攙和這兩個圈子裡的事,都是一群小玩鬧。
說意氣之爭都是扯淡,完全是躁動的青春無處發洩,矛盾演變成了仇恨。
「我們這邊還沒有了解到這一情況。」
段又亭皺著眉頭講道:「如果牽扯到了您剛剛提到的這個情況,那案子就複雜了。」
他看了看姬毓秀,說道:「我們得跟領導彙報一下,看看是不是交給刑偵來辦。」
「我懷疑張建國不會滿足和放棄,這是他報復的第一起,還會繼續針對老乒圈子發起報復行動的。」
「你們是在找張建國?」
李學武打量了段又亭一眼,說道:「那又怎麼來了我這?」
「這個……」
段又亭猶豫了一下,看向了姬毓秀。
姬毓秀則開口解釋道:「我們瞭解了一下兩邊圈子裡的情況,有人說趙老四或許能找到張建國的具體位置,所以……」
「那就直接傳喚他唄。」
李學武瞅了段又亭一眼,只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了,真當自己是秦檜了。
趙老四隻是俱樂部的一名職工,有問題接受處理就是了,他哪裡會干預執行呢。
宰相門前七品官,他不是宰相,門前也沒有七品,九品都沒有。
「是我堅持要來的……」
段又亭剛想解釋,便見李學武已經抄起了電話,要了俱樂部的方向。
同在東城,雖是夜晚,接通的倒也快。
電話的那頭傳來了趙老四的聲音,今晚他沒敢回家,就住在了值班室。
值班室的電話也不是誰都能接的,要不怎麼說接通了就是他呢。
當李學武問起張建國的情況時,趙老四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趙老四在電話裡滿嘴苦澀地解釋道:「自從週末那天,我就沒敢回家,更是連大門都沒敢出去,一直在俱樂部來著。」
「今天還是有人來報信,我這才知道出了事,我上哪知道他的去向啊。」
「可能的藏匿地點呢?」
李學武已經相信了他,趙老四全部身家都牽扯在俱樂部身上,他不敢欺騙自己。
尤其是為了一個瘋狂的張建國,他更明白這不值得。
所以懷疑的廢話就不用問了,直擊主題地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他有哪些可供短暫休息的住處,或者親密的朋友。」
「就閆勝利他們幾個,但您也知道。」
趙老四在電話裡直白地講道:「這些人都參與了案子,一定不會留在家裡的。」
「這幾個人就甭想了,但能想的就太多了,他要藏起來,沒人能找得到。」
「行了,我知道了。」
李學武知道他話裡的意思了,所以問也沒再問,只叮囑道:「有什麼情況聯絡北新橋派處所,找他們所長就行。」
……
「他說不知道。」把電話放好,李學武看著段又亭講道:「他一直都在俱樂部上班。」
「唉,我也是心存希望。」
段又亭已經相信了李學武的話,嘆了口氣說道:「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講的情況你瞭解嗎?」
李學武看著他說道:「頑主的情況和規矩比較特殊,他有可能在城裡的任何一個角落,只要他是頑主,就有人收留他過夜。」
「刷夜嘛,我知道,」段又亭點點頭,講道:「我們掌握了這一情況,正在加大宣傳力度,強調他的危險性和藏匿的罪責。」
「沒用的,」李學武微微搖頭,道:「頑主要遵紀守法,就不叫頑主了。」
「況且刷夜的原則是半夜去,起早走,連當事人和當事人的家裡人都不知道。」
他看著段又亭講道:「沒有人會冒著不義的名聲和危險舉報他。」
「他要真心想躲起來,除非你們不惜警力,撒下天羅地網,全城布控,否則……」「這是不可能的,您知道的,」段又亭苦笑道:「警力有限,情況特殊,案子也很特殊,全城布控想都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