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第二個成員

第1245章第二個成員「我,我會背春曉——」

李姝捏著手指,蹦躂著開始背詩。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落知多少。」

「哇!背的真好啊——」

於麗很給面子地鼓起了掌,笑著問道:「李姝怎麼這麼聰明啊——」

「嘻嘻——」

李姝蹦跳著趴在了她的腿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家都說我好聰明——」

「啊,大家都說你聰明啊!」

於麗抬起頭,看了正在打網球的幾人,笑著說道:「那小姨還誇晚了。」

「那你跟小姨說,除了背古詩還會什麼才藝啊?」

「我……我會唱歌!」

李姝捧著小手想了想,說道:「我會唱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

「不等天明去等派報~」

她都不知道自己唱的是什麼歌,順著話便唱了出來,唱的時候還轉著圈獨舞表演。

「一面走,一面叫,今天的新聞真正好,七個銅板就買兩份報。」

「好聽——真好聽——」

周小白從場上下來拿毛巾擦汗,聽見了李姝的歌唱,也給鼓起了掌。

李姝又驕傲又害羞地撲進了於麗的懷裡,咯咯咯地笑著說道:「我喜歡唱歌。」

「是嘛,我們李姝要當歌唱家了啊。」

於麗瞧著李學武幾人也下來了,便抱了李姝坐在椅子上,起身給續熱茶。

李姝同她很熟悉,兩人相處的很是融洽,一個愛說,一個愛聽。

「我來吧,於姐——」

周小白放下毛巾,便要接過暖瓶,卻是被於麗客氣著讓了。

「沒事,就這幾杯了。」

她示意了茶几下面的毛巾說道:「都是新洗的,幫我給客人分了吧。」

「我都忘了——」周小白不好意思地蹲下身子,拿出三條毛巾給下來的幾人分了。

「哎呀,多長時間沒出汗了。」

竇耀祖大老粗一個,不太會玩網球這種時髦的東西,不過看起來心態年輕了不少。

就算是不會玩,看著也能學兩手。

他是同周苗苗一起來的,目的卻不是運動,而是受李學武相邀,來談業務的。

只是現在李學武也不坐辦公室了,有什麼事邊玩就邊說清楚了。

「呼——謝謝啊——」

周苗苗從周小白的手裡接過毛巾,笑著道了一聲謝,這才擦起了臉上的汗。

「以前聽說過網球,但沒接觸過。」

「還是有技巧要求的。」

李學武接了周小白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脖子,笑著說道:「可不能使蠻力,小心胳膊疼。」

「我又能玩幾回——」

周苗苗笑著看了他一眼,坐在了藤椅上。

一張圓桌,四把椅子,頭頂是遮陽棚,靠北的方向是一道木牆,不擋雨,但遮風。

李學武擺了擺手,示意了竇耀祖也坐。

「開春了,天暖和了,多出來運動運動,出出汗,對身體有好處。」

「也就是現在吧——」

竇耀祖笑呵呵地端起茶杯看著他說道:「以前我哪敢想現在的生活啊。」

「勤勞的雙手,創造美好生活嘛。」

李學武點點頭,看著李姝晃盪著小腿,由著於麗從椅子上抱下來,往球場跑去。

「你坐你的,甭管我。」

見周小白還站著,似是在等她坐下,於麗並未在意地說道:「我還得看孩子呢。」

「咯咯咯——」

李姝可算是撒開歡兒了,小野馬似的在陽光下尥著蹶子。

早晨就張羅著要出來玩,要去奶奶家。

昨晚小弟弟走還哭了一場,今天還記得呢。

只是週末家裡也忙,李學武也想給母親放個假,總不能老盯著她。

這一週大嫂和老太太剛走,顧寧要看資料,所以就沒打算回大院裡折騰一趟。

不過週一到週六,只要他不忙,李學武必然會接送李姝去她奶奶家。

兩個孩子都讓秦京茹一個人帶,真是有點受不了,也看不過來。

所以今天奶爸值班,李學武帶著大閨女來了俱樂部,可著勁兒地玩耍。

「幾歲了?」

竇耀祖放下茶杯,順著李學武慈愛的目光打量了那洋娃娃一眼,問道:「兩歲?」

「虛歲三歲了,」李學武點點頭,說道:「陰曆五月份的生日。」

「眨眼的功夫——」

竇耀祖點點頭,感慨著說道:「給您收拾房子的時候,她才多大點兒啊。」

「可不是嘛,那時候才六個多月,」李學武笑著說道:「一晃兒,滿地跑了。」

「養小孩兒很辛苦吧?」

周苗苗帶著好奇的語氣問道:「是不是覺也睡不好,飯也吃不好?」

「呵呵呵——」

李學武同竇耀祖對視了一眼,輕笑著說道:「我可不敢亂說,說多了怕影響你心態。」

「我現在壓力就很大了。」

見李學武如此說,周苗苗嘆了口氣,道:「我都只覺得自己還沒玩夠呢。」

「晚幾年要也成啊——」

竇耀祖喝著熱茶,恢復力氣,玩笑道:「你們兩口子都有各自的事業,不著急。」

「我是不著急,可家裡急了。」

周苗苗抻了抻凹凸有致的身材,晃悠著身子說道:「傳宗接代,多重要的事啊。」

「我是老封建思想了。」

竇耀祖見李學武看了他,苦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這種問題我可回答不上來。」

「瞧見沒,這是聰明人!」

李學武示意了竇耀祖,對周苗苗笑著說道:「但凡得罪人的話,那是一句都不說啊。」

「這有啥好得罪人的?」

周苗苗站起身,整理了運動服,走出遮陽棚,蹲下身子逗著李姝說道:「我也想要一個你這樣可愛的小閨女啊,我好喜歡你啊——」

「嘻嘻——」

李姝在生人面前還有幾分靦腆,但也不多,等熟悉了以後才會露出彪悍的一面。

「廠裡給出準信了嗎?」

竇耀祖見身邊沒什麼人了,這才談起了今天來的目的。

「哪有那麼快啊——」

李學武看著被三個小姨圍在中間的閨女,轉頭對竇耀祖問道:「等著急了?」

「沒有,我聽您發話。」

竇耀祖一貫是這個心態,「東風三一建築合作社,到什麼時候都聽您的指揮。」

「呵呵——」李學武輕笑了一聲,轉過頭說道:「外商那邊催的倒是很緊啊。」

「無利不起早,理解。」

竇耀祖斜倚著藤椅,學著李學武也疊了右腿。

看著熱鬧的女人和孩子,他點頭說道:「重點還在於紅星廠這邊如何打算的。」

「工程還是這個工程。」

他看向李學武微微挑眉講道:「我相信外商並不在意目前這點蠅頭小利。」

「你都管這叫蠅頭小利了?」

李學武斜瞥了他一眼,別有意味地說道:「看來你真是掙著錢了啊。」

「在您面前,我還敢提錢?」

竇耀祖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就怕您看不起我,不帶著我玩了。」

「這話聽著酸唧唧的呢?」

李學武好笑地挑了眉毛,示意了球場的方向道:「今兒這不就帶你出來玩了嘛!」

「哈哈哈——」

竇耀祖多本分一人啊,跟紅星廠和市建築的幹部接觸久了,煤球也變蜂窩煤了。

「過去一年掙了我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我現在還覺得暈乎乎的呢,不敢想。」

「那你就該知足常樂啊。」

李學武端起茶杯瞧了瞧他,問道:「以前不是說就為了養家餬口嘛?」

「你老哥該不會是多了一個家,多了幾張口吧?」

「哈哈哈——」

竇耀祖擺手求饒道:「我是打算知足者常樂呢,可手底下人見天兒的喊吃飽了還餓。」

「那就是還沒吃飽唄。」

李學武喝了一口熱茶,望著閨女的方向說道:「行啊,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嘛。」

「您高抬我了——」

竇耀祖苦笑著說道:「我就是一破落戶,頭頂上響麻雷子,撞了大運了。」

「得您賞我口飯吃,讓我有了人前顯貴的機會,這話我得承認。」

「這話啊,往後還是少說,」李學武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說道:「我不愛聽。」

「感激的話我聽了太多,」他淡淡地說道:「你應該是瞭解我的,我更願意在事兒上見。」

「明白,我明白您的意思。」

竇耀祖遺憾地嘆了口氣,低著頭說道:「我知道您是好心,也是好意,可我這……可我一個人吃飽不餓了,我的那些弟兄。」

他疊了疊手掌,苦著臉說道:「我的那些老弟兄們可怎麼辦啊。」

「你當自己是劉邦啊?」

李學武打量了他一眼,說道:「得了天下就要分封王爵,分封領地?」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的那些老兄弟裡也會有貳心,到時候你怎麼辦?」

「算了,不想勸你了。」他看著球場方向說道:「怎麼選擇由你自己決定。」

「你現在要做的選擇不是定義公司那些老兄弟的去或留,而是要決定走哪條路。」

李學武撿了球拍在手裡,淡淡地說道:「是繼續經營偽裝成集體的家族式企業。」

「還是收縮資本,轉嫁矛盾,徹底步入正規化,你是得好好想想了。」

「李組長,我這……」

竇耀祖跟著他站起身,滿臉的苦澀和為難,問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有啊——」

李學武見趙老四帶著人溜達了過來,回頭對他說道:「你主動放棄管理角色。」

「等聯合公司成立後,讓其他人做這個惡人就好了,」他似笑非笑地點點頭說道:「到時候你只管唉聲嘆氣道無奈就好。」

——

「領導,您來了——」

趙老四真不知道李學武來了,他也是剛從外面回來,聽著信便來獻殷勤了。

李學武好笑地打量了他一眼,說道:「呦,這不是趙科長嘛,去哪忙了這是?」

「嗨——您快饒了我吧!」

趙老四雙手作揖,苦笑著說道:「哪裡敢說忙啊,我最應該在俱樂部忙才對呢!」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一入江湖深似海,從此安敢說賢良。」

「那你這江湖厲害了。」

李學武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將手裡的球拍遞給了走過來的於麗。

「人家都說不怕江湖會武功,就怕江湖有文化,你說話也文縐縐的了?」

「竇經理,再來一局吧。」

見李學武同趙老四有話說,於麗笑著招呼道:「我勉強也會一點,咱們打一局。」

「那我就請教了——」

竇耀祖也是聰明人,知道於麗是在幫他,便也就借坡下驢了。

李學武的霸道別人不知道,於麗還能不知道?

剛剛她們逗著孩子玩,便都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只是沒當著她們的面說事情,她也不敢過來打圓場,定是竇耀祖有些事情沒辦妥。

雖然不是一個單位的,更沒什麼牽扯,可這院子當初是竇耀祖帶人收拾的。

於麗跟他也算熟識,來的都是客嘛。

今天如何都不能讓竇耀祖扔在這,李學武要表現出堅決的態度,那是領導的事。

周小白和周苗苗都很有眼力見,哄著李姝往場邊看起了熱鬧,還是嘰嘰喳喳的。

「又出什麼事了?」

李學武坐下後,點了點身邊的椅子,示意了趙老四坐下說話。

趙老四認真了臉色,挨著他坐下後,這便探著身子輕聲解釋道:「張建國要發瘋。」

見李學武眉毛一挑,他便了然了,一股腦地把話說了個明白。

「昨天晚上張建國的蔓,也就是老乒圈子裡出來的那位叫童言的,突然被圍了。」

他嘴角抖了抖,講道:「圍她的人查清楚了,就是老兵圈子裡的人。」

「可不知道怎麼的,童言摔倒了,出了好多血,昨晚上人就沒了。」

「誰幹的,知道嗎?」

李學武微微皺眉問道:「報案了嗎?」

「她家裡人都不在京城啊,誰管啊。」

趙老四嘆了口氣,道:「張建國倒是管她,可一個勁地只嚷著要報仇雪恨。」

「現在圈子裡風聲鶴唳。」

他謹慎地說道:「今兒上午有人遞話過來,想請我站出來主持局面。」

「我當然給拒絕了——」

不等李學武說話,他便態度堅決地說道:「這句話早在兩年前我就說過了!」

「打從周常利出京,江湖上也就沒有我這號人了,我就是一看大門的。」

「嗯——」李學武鼻孔裡噴出一股子怨憤,看著他說道:「你還有幾分理智。」

「得您教誨,早悟了。」

趙老四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消停日子不過,何必去趟那一攤渾水呢。」

「童言的情況我瞭解一些,」李學武點點頭,說道:「她跟我愛人以前是同事。」

「昨天晚上她來找過我愛人,是懷有身孕,準備打胎的。」

「呦!原來是……」

趙老四眼睛瞪得圓圓的,而後這才驚訝道:「這不是造孽嘛!」

「但凡誰拿這事來求你,你就這麼說。」

李學武長出了一口氣,道:「該報案報案,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過失殺人也是重罪。」

「只怕他頭腦發熱,不聽這個啊。」

趙老四幽幽地嘆氣道:「這段時間街道上本就不太平,現在好了,成死仇了。」

「爸爸——」

李姝在周小白的護送下,從場邊一路小跑著趕了回來,臉上還帶著汗珠。

「領導,那您先玩著。」

趙老四見大春的弟弟胡海洋招手,便輕聲招呼道:「我先過去看看,等會兒再來。」

「嗯——」

李學武只是點了點頭,便抱起了閨女,笑著問道:「你打球了啊,咋還出汗了?」

「我幫忙撿球了——」

李姝捧著自己的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這才喘了口氣說道:「好累啊!」

「好累啊?哈哈哈!」

周小白蹲在李學武的腿邊,逗著李姝道:「我帶你去買好吃的啊?」

「我不去——」

李姝回手摟住了爸爸,警惕地看著周小白說道:「媽媽說了,不能跟陌生人走。」

「我是陌生人啊?」

周小白嘟嘴,道:「我不是小白阿姨嗎?咱們剛剛還一起玩來著。」

「我認識好多人呢——」

李姝不理她,掰著手指頭數道:「好多好多呢。」

「合著,你的意思是,認識的人多了,不都是親近的人唄?」

周小白委屈巴巴地抓了李姝的小腳道:「是不是?你的心眼咋這麼多呢?」

「嘿嘿嘿——不是——」

李姝躲在了爸爸的懷裡,被叫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打量著湊在自己面前的小白阿姨,道:「你好漂亮啊——」

「現在給甜棗了沒用!」

周小白抱了胳膊,故作生氣地說道:「我生氣了,生李姝的氣了。」「咯咯——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