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求紅星廠能在辦學中賺錢啊,」李懷德張了張手掌,笑著對李學武說道:「我也不求三年內實現自負盈虧。」
「五年,只要五年內實現自負盈虧,進入到你說的那種良性循化發展模式,我就很知足了。」
「那絕對沒有問題,我給您保證。」
李學武笑著說道:「教育辦學其實是一個虹吸的過程。」
「也就是說,教學環境越好,教育水平越高,教學成績也就越好!」
他解釋道:「教學成績越好,學生的家長越追逐學校,把孩子送進學校。」
「只要充分地保證生源,紅星聯合學校對外輸出上是能實現盈利的。」
他拍了拍老李的膝蓋,提醒道:「三年後,紅星廠招工剩下的畢業生,都將是聯合工業單位爭奪的工業人才。」
「您說,我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畢業生,能這麼輕鬆的就給他們嗎?」
「哈哈哈——」
——
「赴日考察團回報,飛行器生產線拆改裝工程進展順利,」孔曉博彙報道:「考察團隊成員已經融入到了工程團隊當中。」
「嗯,技術層面上你更瞭解一些。」
李學武靠坐在椅子上,點了點孔曉博問道:「就傳回來的資料和掌握的情況,你估計他們能不能充分掌握這些技術?」
「當然了,寬泛地說就可以。」
他攤了攤手,道:「我確實不懂技術,更沒有你們專業的眼光和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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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需要告訴我結果和結論就行,」他指了指頭頂道:「我是要彙報給領導聽的,必須讓他明白考察團的工作做到哪一步了,有什麼結果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原701專案組主任,現紅星廠技術處副處長孔曉博想了想,回答道:「任何成熟且被應用於生產的技術都是有壁壘的。」
「飛行器從設計到生產,一路都是需要高尖端技術和人才來支撐的。」
他看著李學武說道:「評估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技術和人才儲備能力,應該是能夠滿足基礎生產工作的。」
「也就是缺乏獨立完成複雜生產工作,缺失處理特殊生產情況的能力?」
李學武微微皺眉道:「你說的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孔曉博面色為難地說道:「考察團隊需要在半年的時間內完全瞭解生產線的全部技術,這本身就是一種難題。」
「而要熟悉並能瞭解生產線所有技術應用,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認真地看著李學武解釋道:「這不是出售方的問題,也不是考察團的問題。」
「技術和能力都需要時間來消化和積累,希望您能跟領導解釋,我們需要一些時間。」
「我明白了,技術和時間上的矛盾對吧?」
李學武想了想,問道:「如果單純地堆疊技術人員,能否縮短這種時間?」
「當然能,但越是到最後,這種影響因子就會越小。」
孔曉博看了一眼身邊的夏中全,他知道紅星廠的技術工作都歸對方管。
如果需要更多的技術支援和政策傾斜,李學武一定會聽對方的意見。
但他也是技術處的負責人,錢和辦事是很矛盾的,是需要負責任的。
錢多了,事沒辦好,再想要錢就難了。
紅星廠誰不知道李主任最特麼摳了,經費審批如果過不去李副主任這一關,那到李主任那裡徹底完犢子了。
「你跟夏總商量一下,拿出個人才應用和培養方案。」
李學武揉了揉額頭,看向兩人說道:「我不管你們怎麼搞,明年生產線安裝,年底生產時必須實現自主管理。」
「我不允許紅星廠的生產車間由小鬼咂來指手畫腳,廠領導也不會允許。」
他敲了敲桌面,強調道:「一年多的時間,足夠你們準備和吃進技術了吧?」
「實現生產的第二年,要完全脫離小鬼砸的技術支援,並且擁有基本的研究能力。」
李學武坐直了身子,看著兩人認真地說道:「這就是我對你們的要求,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我就按照我的思路跟領導彙報,做不到,你們自己想辦法。」
他手指點了點,說道:「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我的能力就這麼些了。」
「沒問題,李副主任!」
孔曉博咬了咬牙,很是堅定地保證道:「您的要求我們一定會完成。」
「那就好,我相信你們能做得到,」李學武示意了夏中全交代道:「兩個工作跟一下。」
「一個是加大相關人才的選調工作,一個是監督教育體系專業製造人才的培養工作。」
他喝了一口熱茶,道:「這種卡脖子的事以後會經常遇到,技術給咱們都不會用,也理解不了,滋味太難受了。」
「所以艱苦奮鬥,自立自強的精神還要講,要給同志們講清楚,咱們還很落後,還要努力追趕!」
——
「上面的檔案收到了嗎?」
週三食堂做了炸醬麵,來吃飯的人很多。
李學武剛打好了麵條,程開元便跟了過來。
「程副主任——」
李學武先是打了個招呼,這才問道:「您說的是嚴抓嚴管生產紀律的檔案?」
見對方點頭,他繼續說道:「收到了,保衛組內部開了個辦公會,商量了一下該如何執行。」
「生產那邊是什麼意思?」
「按上級指示精神辦,」程開元夾了一些黃瓜絲和豆芽,回頭對李學武問道:「你要不要?」
「謝謝,少來點就行。」
李學武遞過飯盒,由著對方幫忙填了些菜碼。
「車間這邊都還好,畢竟咱們廠的組織和宣傳工作一直做得都很好。」
程開元一邊給自己舀了一勺醬,一邊說道:「對比其他兄弟單位,我已經很省心,很知足了。」
「呵呵呵——」
李學武輕笑著接了他手裡的勺子,給飯盒裡填了半勺炸醬。
「您這話千萬別外頭說去,小心人家羨慕嫉妒恨了。」
「哈哈哈!這個片語合的好!」
程開元笑著等了他一下,隨後兩人就在一樓大廳找了個位置。
他瞅了李學武一眼,道:「今年福利搞的好,工人的心氣都很高,別緊張。」
「你們保衛組還是以震懾和宣傳為主,同生產這邊多溝通,多合作,一定能達到效果。」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前段時間保衛組對打架鬥毆的處理影響還在。」
「我跟德才同志商量了一下,工廠秩序和工人管理,還是要多部門聯合行動。」
「哎!說到點子上了!」
程開元挑了挑眉毛,道:「保衛、生產、人事、宣傳,最好是委辦牽頭。」
「先把嚴肅紀律的指示精神傳達下去嘛,再配合基層管理以及宣傳,生產和保衛的工作就輕鬆多了。」
「還是您想得周到——」
李學武笑了笑,馬屁拍的意味深長,老程聽得脊樑骨都麻了。
這損小子的話你別不聽,但也別真聽,聽了也別不信,但也別全信。
像是李學武這種人,就不應該出現在紅星廠機關裡,更不應該以年輕的姿態出現,這不是給他們這些老同志添堵嘛。
輕視了要被坑,重視了要被笑。
反過來你收拾他,人家還要說你欺負年輕人。
真特麼夠奇葩的,只能他坑老同志,老同志還得大度!
周到!周到個毛啊!
——
「兩位領導中午好——」
周苗苗端著飯盒坐在了李學武的身邊,笑著同他們打了個招呼。
「呦,啥時候回來上班的?」
程開元目光掃了李學武一眼,看向周苗苗笑著說道:「婚禮辦完了?」
「早就辦完了,今天第一天上班。」
周苗苗笑著解釋道:「休息了半個月,再回來感覺哪哪都新鮮。」
「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李學武笑著逗了她,道:「你是看我不一樣了,還是看程副主任不一樣了?」
「您還是老樣子,」周苗苗捂著嘴,笑著看向對面說道:「程副主任可精神多了——」
「說反了吧?哈哈哈——」
程開元示意了李學武說道:「我才是老樣子,學武同志才應該是風華正茂啊!」
「我說的可不是年齡,是氣質——」
周苗苗笑著解釋道:「李副主任沉穩大氣,越來越有您和其他領導身上那種氣質了,所以我說他還是老樣子。」
眉眼含笑地瞅了李學武一眼,她又對程開元說道:「我看您的精神就是比上個月好多了,不是工作順心,就是生活如意。」
「嘿!周苗苗同志,」程開元笑著打趣道:「都說成家立業,這結了婚以後,是不一樣了啊!」
「哈哈哈——」
桌上三人互相逗樂子,都笑了起來。
「我可聽學武同志說了,」程開元看著周苗苗挑了挑眉毛,道:「他很欣賞你的銷售能力啊!」
「今日一見,果然很有水平嘛!」
「謝謝領導誇獎——」
周苗苗笑著回應道:「是李副主任看得起我,給了我學習的雞會。」
她看了身邊的李學武,很是感激地說道:「還沒來得及感謝您的幫助呢。」
「不直一提,都是為了工作嘛。」
李學武笑著吃了麵條,又喝了一口湯,這才看著程開元問道:「您覺得怎麼樣,我是覺得她蠻有天賦的。」
「嗯,確實是很有天賦。」
程開元目光掃了周苗苗的「天賦」一眼,點點頭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他看向了李學武問道:「去銷售處?行政工作並不好體現這種能力吧?」
「我還在學習階段呢,」周苗苗怕李學武為難,主動解釋道:「咱們廠的職業教育學院不是開學了嘛。」
「我在夜校報了名,準備充實一下自己,學習一些經濟和銷售的知識。」
其實她也知道,在技術學院只能學習到理論知識,相關的教材也很落後,全憑藉教授的個人水平和能力。
要說對經濟和銷售的理解,以及對營銷業務的管理,她更認同李學武來教她。
李副主任不僅僅有豐富的姿勢儲備,雄厚的核心雞杵,更有堵道的超遠距離目光,絕對是她最夢寐以求的老師。
當了,李老師日理萬雞,工作繁忙,不可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她的身上。
所以她只能去夜校學習這些理論知識,以便於在實踐過程中充分地理解。
「經濟和銷售的夜校?」
程開元看向了李學武,問道:「咱們廠教育管理處組織的?」
「貿易管理中心牽的頭,」李學武解釋道:「現在很缺相關的人才,尤其是缺少這種培養能力。」
「京城摩托車銷售示範店、汽車銷售商店、各地辦事處以及聯合儲蓄銀行那邊,都缺少這種人才。」
他給程開元介紹道:「今天聯合儲蓄銀行那邊上報,第一批儲蓄所已經全部建成並投入運營了。」
「包括津門、鋼城、營城各一處,京城三處,一共六處。」
「前期培養的財務和經濟管理人員全部都投入到工作崗位上去了。」
李學武吃的快,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認真地說道:「但這些人員的專業素質還有待提升。」
「他們需要在工作中學習,在生活中學習,儘量減少與專業院校出身那些人之間的差距。」
「所以,常規的夜校教育、專項職業教育培訓班、在職培訓班,就是解決這一問題的綜合手段了。」
「嗯,還真是這樣——」
程開元點點頭,看向周苗苗說道:「學習使人進步,看來你是認真的啊。」
「我不可能跳一輩子舞的,」周苗苗苦笑道:「我現在已經到了職業生涯的末期,希望有更多的發展空間。」
「人之常情,我很能理解。」
他點點頭,正看見曾經的秘書張士誠打了飯,他便招了招手。
「下來我要跟生產和技術這邊說一說,銷售和財務都知道組織教學活動,他們沒有理由懈怠的。」
「領導好,李副主任好,周隊長好——」
張士誠和胡豔秋,兩人一起走了過來,先後與三人打了招呼。
程開元隨意地示意了餐桌邊上道:「坐,隨便坐。」
「謝謝領導——」
胡豔秋看起來是有些謹慎的,也許是害怕李學武。
不過她說起話來甜絲絲的,李學武聽著有點膩耳。
這種甜和周苗苗的茶比起來,更特殊。
李學武瞅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老好人一般。
「剛剛說起周苗苗同志讀夜校的事了。」
一等兩人坐好,程開元便講道:「你們都是年輕人,要互相學習。」
「我覺得多讀書,多學習,對你們這樣的青年幹部是很有幫助的。」
「尤其是你,小衚衕志。」
他也是吃完了麵條,手指點了點胡豔秋說道:「年輕的科室骨幹,正是積累經驗和學習的時候,一定要保持學習的熱情。」
「謝謝領導,我知道了。」
胡豔秋甜甜地笑著說道:「下班後我就去問問,怎麼報名。」
「士誠和豔秋同志……」李學武打量了兩人,笑著問道:「是男女朋友嗎?」
「啊,不是,您誤會了!」
張士誠擺了擺手,急忙解釋道:「我們是一個部門的,關係比較好而已。」
「我們張主任是有物件的。」
胡豔秋突然酸溜溜地說了一句,隨後故作調侃地笑著說道:「比我優秀多了。」
「呵呵——呵呵——」
張士誠低著頭,躲了胡豔秋的目光,乾笑著說道:「哪有那回事。」
「青年男女,走得近一些沒關係,」程開元笑呵呵地說道:「很正常嘛。」
「只要把工作做好,堅持學習,保持潔身自好的能力和品德,我倒是很希望看到機關裡的同志互相交朋友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領導。」
胡豔秋對程開元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洋溢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李學武小腿被輕輕地踢了一下,轉頭望去,卻見周苗苗眨了眨眼睛。
滴滴滴——電波資訊傳遞!
什麼情況?
周苗苗提醒他別再往下問了,再問特麼就出事了。
出什麼事?
他只是覺得胡豔秋和張士誠有點問題,現在又特麼添了一個程開元。
這頓飯吃的啊,真是有意思。
從食堂出來的時候胡豔秋陪著張士誠,張士誠跟著程開元。
三人說著說著就走遠了,李學武則是上了個廁所,再出來的時候就剩下週苗苗一個人了。
「您是故意的還是怎麼著?」
周苗苗笑著說道:「明顯的有問題,您還追著問。」
「問問怎麼了?」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道:「他們都敢做,還怕人問了?」
「沒錯——」
周苗苗點點頭,看向胡豔秋的背影認同地說道:「臭不要臉的。」
ps:
a:猜猜程開元、張士誠、胡豔秋之間發生了什麼。
b:凌晨5分還有一章。
歐耶,終於顛倒過來了,恢復以前的更新節奏,押一天,這樣有事情我就不用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