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本分 老實 正經人

第1181章本分老實正經人「領導晚上好——」

李學武剛剛走下舷梯,便聽見了迎接的問候聲。

「今天是我值班。」

辦公室副主任很有眼力見地站到了他的身側,輕聲彙報道:「莊主任安排我來迎接您。」

「好,辛苦你了——」

李學武並未探究對方是否真的值夜班,客氣著點了點頭。

前天晚上從津門離開時,莊蒼舒有意詢問今天的接待工作。

這是很正常的流程,李學武直接講了,大半夜的不想折騰。

很顯然,對方懂了他的意思,今晚並沒有太多人來碼頭迎接。

僅僅一個辦公室副主任,還以值班的情況來負責接待工作就顯得很合適了。

李學武站在碼頭上,看著調研團隊上了中巴車以後,這才上了等在一旁的轎車。

車廂內,周苗苗早就等在了這裡。

就連彭曉力都上了客車,同團隊一起去津門水產的招待所。

倒不是沒有人注意到周苗苗上了這臺車,可也沒多想。

一臺中巴,一臺轎車,很正常的接待規格,就以為兩臺車一起走呢。

周苗苗舞蹈演員的身份,本身就有嬌氣的刻板印象。

這會兒悄悄溜上轎車,大家也只以為她貪圖轎車的舒適享受罷了。

彭曉力上車自然不會跟別人講他為啥不坐轎車。

別人也只以為他代表領導,關心大家,怕路上有個麻煩。

所以,當兩臺車從碼頭上出來,在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分開,也沒人注意到。

甚至到了招待所,累了一天的眾人在拿到了各自的房間鑰匙以後便去休息了。

有人可能會想領導的車這麼慢,怎麼還沒到,但絕對沒有心思坐在大廳傻等。

——

「明早過來吃早飯吧。」

李學武下車後從司機的手裡接了行李,對著周苗苗招呼了一聲。

同樣拿著行李的周苗苗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謝謝領導關心。」

司機很知趣地沒有停留,更沒有聽領導說話的意思。

在客氣示意過後便上車離開了。

李學武卻是沒在意司機的舉動,還沒等車倒出去呢,他已經回身進了院子。

就是這麼的清白,就是這麼的坦蕩。

他是個正經人,怎麼能讓司機誤會自己呢。

「您來了——」

陸姐應該是聽見了汽車的聲音,這會兒早早地便等在了門廳裡。

李學武微微點頭,笑著打了招呼,「娘倆休息了吧?」

「孩子已經睡了,吳老師和小白姑娘在等您。」

陸姐主動接了李學武手裡的行李,問道:「有需要洗的衣服嗎?」

「還是別麻煩了,我帶了足夠的替換衣服。」

李學武走進門廳換鞋的時候叮囑道:「明早多帶一個人的飯,李主任的表妹來了。」

「好的,我知道了。」

陸姐知道,隔壁就是李主任的房子。

有時候李主任會帶著表妹過來,有時候是表妹自己過來。

至於說是表妹還是婊妹,她沒在意,這不是她應該打聽的事。

「我幫您準備洗澡水吧,您吃宵夜嗎?」

「不了,並不餓。」

李學武客氣了一句,還沒走進客廳便見周小白撲了過來。

「多大的人了——」

並不是顧忌陸姐,也不是在意吳淑萍,只是覺得不合適。

就在周小白撲上來的時候,他抬手就按住了對方的腦袋。

「呀——」

周小白像頂牛似的被他按住,氣惱的叫了一聲。

又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嘴,很怕自己的聲音把孩子吵醒了。

「都怨你——」

「怨我什麼?」

李學武好笑地繞過她,進了客廳同站起來迎他的吳淑萍點了點,道:「不是說了不用等我的嘛,怎麼還沒睡?」

「虛偽——」

周小白扯了扯嘴角,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隨後從後面抱了抱他。

李學武只感覺身後被安全氣囊彈了一下,可也是小氣囊。

雖然不至於是板上釘釘的感覺,但還沒達到安全等級。

「天熱,睡不著——」

吳淑萍笑著看了兩人玩鬧,解釋道:「孩子剛睡下,我跟小白說說話。」

「最近怎麼樣?乖不乖?」

李學武解了半袖襯衫領口的扣子,接了吳淑萍遞過來的茶水坐在了沙發上。

「你是問大的,還是小的啊?」

吳淑萍笑著隨他坐下,眼睛卻是看了周小白一眼,逗的對方臉騰地紅了。

「吳老師,您就逗我——」

周小白嗔道:「我可沒惹著您!」

「呵呵呵,小白當然乖。」

吳淑萍輕笑著,看她期待的眼神,便順著她的話說道:「是你武哥沒問清楚,我怕回答的不準確嘛。」

「我說不過你——」

周小白不好意思了,羞惱地坐在了她身邊,手也開始不老實。

「剛剛還誇你乖來著!」

吳淑萍被她弄得也是臉色一紅,抬手拍了她的怪手一巴掌。

兩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同住一個屋簷下,感情自然是與日俱增。

剛開始還覺得周小白的身份特殊,會有嬌氣的毛病。

但事實上,這姑娘有點心眼,但不多,就是青春年少,心中有諸多躁動不安罷了。

周小白對她並沒有太多刻意和客氣,甚至會主動幫她照顧孩子。

在一起大半年,周小白跟她混熟了,玩鬧起來還有小姑娘的肆意。

只是平日裡都還好,家裡四口人,唯一一個男人也才幾個月大。

但當著李學武的面,她哪裡好意思讓周小白捏她的那裡。

「咳咳——」

李學武也是沒想到周小白玩這麼「大」,趕緊躲開了視線。

該說不說,這姑娘不白照顧,真疼他啊,還給他看這個。

但是,這玩意兒只能看,不能動,這不是害他呢嘛。

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轉頭看向了從樓上下來的陸姐,問道:「水放好了嗎?」

「您上去應該就可以了。」

陸姐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麼,吳老師正瞪著周小白,嘴裡嗔怪地小聲說著什麼。

周小白則是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小鵪鶉似地坐在那裡偷笑。

「好,謝謝——」

李學武這一聲謝謝倒是真情實意的。

在陸姐說完,他便逃也似的站起身上了樓梯。

樓下不能待了,氣氛太尷尬。

周小白真是的,這不是為難他這個本分、老實、正經人嘛——

——

「嘻嘻——」

「你還笑!」

吳淑萍輕輕拍了她一下,嗔問道:「故意的是吧?」

「哪有——」

周小白笑著摟住了吳淑萍,嘴裡辯白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信你個鬼——」

吳淑萍在南洋長大,口音好似吳儂軟語,軟軟糯糯的。

周小白就很喜歡聽她說話,有時候也會跟著她學,覺得男人一定喜歡。

「愛鴨——」

她被吳老師點了一下腦門,嬌笑著說道:「您又沒損失什麼,瞧把他給嚇的。」

「什麼叫我沒損失什麼?」

吳淑萍低了低眉毛,提醒她道:「以後不許再這樣鬧了,聽見了嗎?」

「好好好,我知道錯了。」

周小白連聲保證道:「以後當著他的面不這樣鬧了。」

「你還提條件了——」

吳淑萍捏了捏她臉蛋道:「不聽老師的話,小心打屁股。」

「嚇——」

周小白被她說的臉色一紅,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她挪著身子躲了吳老師,嗔道:「您都跟他睡一起了,還在意這個?」

「我們那是——」

吳淑萍剛想開口解釋,便見周小白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她,好像早就等著她似的。

要不怎麼說她有點小聰明呢,但絕對不多。

「我們那是正常的夫妻生活。」

吳淑萍好似故意的,並沒有說出周小白期待的、探查已久的答案。

笑容很是玩味地,她看著周小白問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知道!」

周小白小嘴一撅,輕哼一聲,抱著胳膊說道:「我什麼都知道。」

「咦——」

吳淑萍咧了咧嘴角,有些質疑和嫌棄地咦了一聲,問道:「你都知道什麼?」

「我不告訴你——」

周小白昂著下巴,看了吳老師一眼,抿著嘴唇一副傲嬌的待價而沽似的模樣。

「那好,我不問了,你也早點睡吧。」

吳淑萍心道是我連孩子都有了,還鬥不過你這隻小家雀?

就在她將將要站起身的時候,周小白嗔怪著把她又按了下來。

「不許睡——」

「呵呵呵——」

吳淑萍面對小孩子似的她,氣也氣笑了。

她也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周小白,等著她自己坦白。

大學老師都當了幾年,她太懂青春期的姑娘整天都在想著什麼。

這個時候的姑娘最沒有耐心,心直口快,想到了就要說。

你不讓她說,你不聽她說還不行了呢。

「我知道你們不是真的兩口子。」

周小白嘟著嘴,嘴裡雖然這麼說著,可語氣是有幾分探究和不自信的。

說完這一句話,她也停住了,打量著吳老師的表情和眼神,想要看出些什麼。

很可惜,她的經驗不足,能力不夠,從吳老師的臉上啥也沒看出來。

倒是有幾分調侃和抑鬱,不用看,太明顯了。

「愛鴨——」

周小白不依地輕輕推了推她,想要確定自己的猜測,也想要個回答。

「你想說什麼?」

吳淑萍的臉上依舊是剛剛的微笑,問道:「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你說的是法律意義上的兩口子——」

她聳了聳肩膀,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承認和認可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這不是周小白想要的答案,啥玩意兒法律意義上的兩口子。

她才不關心這個呢,因為她知道吳淑萍不是,她也不是,她什麼都不是。

正因為她什麼都不是,所以才想確定吳淑萍到底是什麼。

如果吳淑萍可以是,那她為什麼不可以是?

所以,吳淑萍是不是,關係到了她是不是,必須探個究竟。

「你跟他……」

周小白盯著她的眼睛,表情認真了起來,問道:「剛剛你……他……」

「你想說什麼?怎麼吞吞吐吐的?」

吳淑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副腳歪不怕鞋正的表情讓周小白更糊塗了。

「剛剛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嗯——」

周小白的心裡很急切,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該怎麼問出口。

吳淑萍倒是沒逗著她,很坦然地問道:「是因為他尷尬的反應吧?」

見周小白的眼睛一亮,她笑著解釋道:「這種玩笑哪個男人見了都會尷尬的,我們又不是多麼的親近。」

「你——」

周小白聽她如此說,有些驚訝地長大了嘴。

孩子都有了,還說沒那麼親近?

那還得咋親近才算是真親近啊!

「你覺得我跟他在一起圖的是他什麼?」

吳淑萍很直白地問了一句,也不等周小白回答,她坦然地伸出手拍了拍周小白的胳膊,站起身往樓上去了。

樓下客廳,周小白有些茫然,時而皺眉,時而嘟嘴。

本來就糊塗著,這會兒更糊塗了。

那你們倆到底有沒有事啊?——

「去小白那屋睡吧。」

一等李學武從衛生間出來,兩人聊了一會兒孩子和工作,她便攆人了。

「別鬧了——」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地主豪紳,大紅燈籠高高掛。」

「我把你當好人,」吳淑萍躺在床上,笑著看了李學武說道:「但再霸佔你,有人就把我當壞人了。」

「那你也不能逼著我去當壞人啊。」

李學武苦笑著搖了搖頭,躺在了另一邊,把手槍擺在了床頭櫃上。

「我可是正經的清白人。」

「正經是正經,清白不清白就不知道了。」

吳淑萍側身躺著,打量著李學武,問道:「你敢說對她就沒有一點意思?」

「你別不是被她收買了來套我話呢吧?」

李學武躺靠在床頭,斜瞥了她一眼,道:「你可不能出賣了我,咱們這算戰友了。」

「我倒是想賣了你——」

吳淑萍抬了抬頭,看了李學武一眼,說道:「我覺得你對她有意思,何必抻著呢。」

「呵,我是個男人,」李學武用手裡的書拍了她的肩膀道:「跟你躺在一起,我對你都有意思,何況是粘著我的她呢。」

「幾個意思?」

吳淑萍聽懂了李學武的話,但她故作不知,嬌嗔著問道:「我人老珠黃了,比不上黃大閨女了?」

「嘿嘿——!」

李學武好笑地搖了搖頭,古怪地看著她問道:「今天這是咋地了?」

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可沒有說她人老珠黃嫌棄她的意思。

是因為兩人各有所屬,心知肚明地躺在一起,他強調的是這個。

一心清白,雙方配偶都知道的逢場作戲,就算是這種條件下男人的反應。

李學武當然不會懷疑吳淑萍的智商,智商低的人絕對學不好物理,更當不成大學老師。

「這是有感而發,還是感動深受,或者……」

「去你的——」

你瞧瞧,李學武就說智商低的人當不了大學物理老師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吳淑萍已經理解了他的意思。

「誰教你這麼用成語的?」

吳淑萍笑著用腳踹了他一下,道:「剛剛在樓下,小白問咱倆是不是真兩口子。」

她並沒有糾纏和在意李學武剛剛的話,對她有意思的那句。

李學武的年齡比她小,但足夠成熟。

思想成熟的兩人很清楚彼此的界限,笑鬧可以,但不能動真格的。

所以,她的話題又回到了周小白的身上。

「兩口子,呵呵——」

李學武輕笑了一聲,道:「她咋想出的這個詞呢。」

「你怎麼回她的?」

「你猜——」

吳淑萍頑皮地逗了他一句,在李學武無奈的表情下笑著說道:「我跟她說,我是貪慕虛榮才跟了你的。」

「嗯,移接木,虛虛實實,」李學武抿著嘴角點了點頭,誇張地給吳淑萍點了個讚道:「還是您高啊——」

「去你的,哈哈哈——」

吳淑萍又踹了他大腿一腳,仰躺在了枕頭上,笑著說道:「我倒是想說愛慕你的容顏和才華了。」

「唉——」

李學武故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容顏這輩子你是別想了,始於年少,終於我愛人。」

「不過才華你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說不定我就成了文人了呢。」「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