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慈眉善目李學武

第1109章慈眉善目李學武??「你來呀,你來呀——」

早晨,李姝搖擺著撥浪鼓趴在地板上逗著李寧玩。

李寧眼睛不離開小姐姐,手指頭摳在嘴裡好奇地看著。

劉茵用鬆緊帶和白紗網幫李寧做了一個尿裓子兜兜,這會兒正幫孫子換上。

「瞧瞧,正合適哎——」

「奶奶!為什麼弟弟不會爬呀?」

李姝見弟弟伸著小手要來夠她手裡的撥浪鼓,卻只會躺在那兒。

「我、我都會走了,我還會跑了,弟弟為什麼不會呀?」

「因為你是姐姐呀,你比弟弟大呀——三躺六坐八爬嚓,弟弟要會爬會走,還得幾個月呢。」

劉茵笑著跟大孫女磨牙,她點了點李姝的鼻尖,道:「你小時候不也是一點一點學會走路的嘛。」

「我——我好像不是——!」

李姝將手裡的撥浪鼓遞給弟弟,坐在一旁解釋道:「我就是,我就是一下子就會走路了。」

「好好好,我大孫女是哪吒,生下來就會跑,就會飛——」

劉茵幫孫子換好了尿裓子,又從孫子的手裡把正在啃著的撥浪鼓拿走了,上面還都是口水呢。

「弟弟還小,他不能玩大玩具,給他奶嘴玩就行了。」

「呀——弟弟咋啥都吃呢。」

李姝嫌棄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爬著站了起來,噔噔噔地跑去茶几邊找來了奶嘴,塞在了弟弟嘴裡。

「我就不啥都吃,多埋汰啊。」

「弟弟還小呢,還不知道呢,你是姐姐,以後多教給弟弟講衛生、愛勞動、愛學習,好不好?」

劉茵瞧見兒子從樓上下來,示意他趕緊過來幫忙,嘴裡感慨道:「我孫子再長得快一點,奶奶都要抱不動了。」

「又長胖了?」

李學武醒來有一會兒了,只是昨晚半夜裡折騰回來,懶得起床。

早晨顧寧抱著孩子出去他還睡著,所以這會兒才得著抱了兒子。

他顛了顛懷裡的大胖小子,笑著說道:「得有十七八斤了吧?」

「十七斤半,前兒剛稱的。」

劉茵笑著說道:「也沒給啥好吃的,咋就長的這麼胖呢。」

她扶著沙發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孫子的大屁股,道:「比你爸爸小時候都胖,長得都要好。」

「我也是——!」

李姝學會比較了,大人誇李寧的時候,她也想說自己有的。

這是小孩子的嫉妒心和攀比心,很正常,別責怪,別嚇唬,更別打壓和貶低,會造成心理傷害。

「咱可不學弟弟,弟弟長大了要是個小胖子了——」

李學武彎下腰同時抱起了閨女,看著她咯咯地笑,逗了她說道:「李姝長大後要像媽媽那樣,高高的,美美的。」

「咦——領導,您可真會說」秦京茹從外面回來,手裡掐著一把小白菜,撇著嘴角玩笑道:「一句話把家裡兩個女人都誇了,可你就不怕劉嬸生氣呀?」

「我生氣什麼——」

劉茵笑著瞥了一眼兒子,道:「人家不都說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嘛,咱現在就是被忘了的那個。」

「得嘞,京茹,你這攢火攢的好」李學武笑著給進了餐廳的秦京茹說道:「回頭等家裡打起來,你可別躲著,看你拉架拉著誰。」

「嘿——我誰都不拉著!」

秦京茹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了出來,她笑著說道:「人家都說李家的家風好,婆媳家人從來不紅臉、不彆扭,我不正好看看熱鬧?」

「誰告訴你我們家不紅臉,不打人的,你是沒趕上時候——」

李學武捏了捏兒子的屁股,抱著閨女和兒子在屋裡轉悠著玩,嘴裡笑著道:「趕我小時候,別說紅臉了,就是黑臉我都給我爸氣出來過,打我打的那個狠啊——」

「兒子,聽見沒有,你要是惹爸爸生氣了,爸爸也學爺爺。」

他真就照著兒子的大屁股輕輕拍了幾巴掌,好像提個醒似的。

李姝抱著爸爸的脖子,看著弟弟愣模愣眼的模樣捂著小嘴咯咯咯地笑,好像她沒捱過打似的。

不過李學武確實沒打過孩子,你看李姝實歲馬上兩歲了,闖禍那是見天的都有,可他也就是說說,從來都不會伸手的。

好在是夫妻兩個教育孩子的方式和方法暫時是有效的,李姝雖然淘氣,可也是孩子的頑皮和天真。

出差前,折損的那支鬱金香,李姝到現在都還記得。

瓶裡的鬱金香已經枯萎了,由著顧寧教給她,把埋在了盆裡,也指給她看了,鬱金香根上重新生成的嫩芽,那是新的。

早晨顧寧還跟他說起,家裡的草,李姝再沒糟踐過了。

以前老愛往盆裡扔小汽車啥的,現在也不扔了,也不往裡面埋玩具等著長新玩具了,秦京茹給澆水的時候還知道蹲在一邊看著。

養一個孩子有多難?

如果你想她的未來像一樣絢爛綻放,就別在她成長的過程中像野草那樣漠視和粗魯對待。

——

「晚上咱們回四合院啊?」

吃過了早飯,李學武在門廳裡換了皮鞋,給同樣準備上班的顧寧提了一嘴。

顧寧抬起頭看了看他,小聲問道:「媽想家了?」

其實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李學武說了,婆婆一定是緊張又期待地望著這邊。

為了照顧他們,婆婆來這邊住了快兩個月了。

雖然時常回去,可終究是不放心家裡那娘幾個的。

尤其是老太太,上歲數了,還要幫趙雅芳照顧孩子,當兒媳婦兒的,哪有不關心的。

劉茵是兒媳婦兒,關心老太太,顧寧作為兒媳婦,也得關心她的婆婆。

所以,也沒等李學武回答,便點頭應了道:「晚上我早點回來,要不要去買點水果啥的?」

「快別折騰了,你們兩個上班忙,都累著,下週再說吧,趕上週末,好好在家歇歇吧。」

劉茵聽見了兒媳婦的回答,心裡甜著,可還是心疼兒子兒媳婦。

兒子剛剛出差回來,這又得上班去了,兒媳婦兒見天的在醫院,現在人手緊張,手術都排滿了。

都是單位裡的骨幹,家裡這邊還得照顧著孩子,實在是夠辛苦的,不能因為她想家了,就往回折騰。

現在孩子太小,雖然都是城裡,但來回一趟,大包小包的,太鬧騰,也太麻煩人了。

「那就買點水果」李學武走到餐廳門口,給秦京茹說道:「今兒去市場,買點新鮮的水果,多挑幾樣,你要是回去,也提前收拾。」

「哦,對了——」

還沒等母親拒絕,秦京茹應答,李學武又提醒道:「找一兩套收拾,就存放在四合院那邊,以後只要天頭允許,每週咱都回去。」

「太折騰了,快消停消停吧,還每週回去,小寧哪受得了。」

劉茵擺擺手,拒絕道:「你們快上班去吧,回家的事以後再說,等啥時候有空了,我和京茹抱著孩子坐公交車就回去了。」

「晚上啊,我下了班咱們就回去,中午我給柱子說一下,讓他早點下班,回去給咱準備飯。」

李學武拍了拍母親的後背,笑著給她說道:「您就算不想大孫子,您大孫子也想您了呢。」

「去吧你,他要想我——」

劉茵好笑地推了兒子趕緊去上班,同時也叮囑顧寧中午記得按時回來吃飯。

為了給兒媳婦兒補營養,劉茵是很上心的,一天三頓飯,頓頓都得想著怎麼可口,怎麼有營養。

用她的話說,那就是「我來幹啥來了,不就是照顧孫子,照顧兒媳婦來了嘛。」

——

看著她送了兒子兒媳婦兒回來,哄著孩子的秦京茹笑著逗她道:「瞧您,都快把兒媳婦兒當閨女養了,讓我多羨慕和嫉妒啊。」

「你嫉妒啥,你婆婆不也是這樣對你的?」

劉茵好笑地收拾了茶几上的茶杯和報紙,說道:「你瞧著學武整天笑著,鬧著,實際上壓力大著呢,一天24小時,恨不得拆成48個小時來用呢。」

「在單位佔著年輕的便宜,就得承擔著年輕高位的罪。」

她走回來撿了李學武看了一半的書,放好了書籤,收在了茶几下面的檔案格子裡。

秦京茹坐在地板上,抱著李寧讓他小腿兒踩著地板蹦跳,嘴裡則是附和道:「看得出來,武哥最體貼家裡人了,我可少見他把工作帶回家的,也少見有人往家裡打電話,或者來拜訪的。」

她轉過身,倚著沙發說道:「這條街上可住了不少幹部,我都見著幾次了,有人偷偷拎著禮品來拜訪的,鬼鬼祟祟的,忒寒磣。」

「咱家不幹那個,也不稀罕那個」劉茵搖了搖頭,正經地說道:「我跟他爸就沒想著他能有多出息,現在出息了,也不能拖他的後腿,不能看著他又學壞了。」

「只是一樣啊,當父母的,哪能不心疼兒子啊。」

劉茵感慨著說道:「你看見他不往家裡帶工作回來,那得是把工作都忙在了單位,說不上多辛苦,多麼努力才做到這一點呢。」

「他爸上次回來的時候還說呢,不讓他這麼忙,工作總有時有晌,都他一個人背了,人家要在背後說叨他,自己也累。」

「建昆倒是跟我提過,這工作也不是誰都能承擔和負責的。」

秦京茹把李寧抱在了腿上,哄著李姝在一邊玩洋娃娃,道:「紅星廠好像是搞了好多大專案啥的,專案負責人好找,總負責,總協調的是得有個能人來掌舵呢。」

「嗨~這日子離了誰不是過,他咋就那麼能耐呢,廠裡沒了他就不幹工作了?」

劉茵聽見秦京茹說這個,自然是欣喜和高興兒子事業有成的,但嘴上卻是關心著兒子的身體健康。

「年輕,自然看不出哪兒傷身體來,可到老了都是一身病。」

她收拾好了客廳,坐在沙發上,捶了捶膝蓋道:「那兩口子,一個話多的,一個話少的,一個會說的,一個不會說的,可性格和脾氣都是一個樣。」

「您說武哥和小寧姐啊——」

秦京茹笑著說道:「我看兩人從來都是有話好好說,來這麼長時間了,從沒見著兩人鬧彆扭。」

「我有的時候還要跟韓建昆喊兩聲呢,韓建昆也有耍小脾氣的時候,蹶噠蹶噠的尥蹶子。」

「都是心思重的,有事都跟心裡擱著,對我,對他爸,自然都是好的,可我們不就擔心這個嘛。」

劉茵微微搖頭,道:「以前孩子惹禍的時候嫌鬧騰,現在一下子成熟懂事了,我們又怕他壓抑。」

「唉——」

她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道是我拿小寧當閨女養,可你看小寧那個性格,要是給受了委屈。」

「受了委屈小寧姐也不說。」

秦京茹撇了撇嘴角道:「我還聽說呢,以前在單位科室裡,總有人嘀咕她,這不就受委屈嘛。」

「要不說呢,就那個脾氣,哪個當婆婆的捨得委屈了她呀。」

劉茵笑了笑,說道:「別人怎麼看、怎麼說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們家裡這三個兒媳婦兒呀,那是個頂個的好,我是非常滿意的。」

「看您說的,就大嫂和小寧姐,還有毓秀,哪個拿出去不是比人家半條街去啊。」

秦京茹玩笑道:「說的我都沒信心了,自覺地比不上您呢。」

「你也好,好在了性格上。」

劉茵笑著看了她,說道:「我可從來沒奢望過兒媳婦兒多出息,只要家庭和睦,我就知足了。」

「家庭和睦看什麼?還不是我們當老人的要做到,當兒媳婦兒的要性格好,脾氣好嘛。」

她點了點秦京茹說道:「你只要對你婆婆好,你婆婆對你就差不了,你的性格就決定了這個。」

「我婆婆跟您一樣,難得的豁達,有體諒人的心。」

秦京茹想著自己家裡的事,摸了摸李寧的小臉,道:「我跟韓建昆喊,她瞧見了也都是說他,不說我,我再想喊也喊不出來了。」

「我也不是想欺負韓建昆,就是有的時候吧,這人又倔又肉。」

她說起這個,也覺得好氣又好笑:「在這邊你讓他乾點啥他都悶嗤悶嗤地幹了,可回到家,就跟上了套的驢,幹啥都得叫喚兩聲。」

「早晨起來讓他疊個被,他都能嘮嘮叨叨地說到洗臉那去。」

「哈哈哈——」

劉茵一想到印象裡不愛說話,只悶頭做事的韓建昆,在家裡成了碎嘴子,就忍不住的覺得好笑。

「聽你說,我都不敢信,看著可深沉,可謹慎了。」

「他?他就會在外面裝深沉——」

秦京茹笑著說道:「我婆婆都煩了,說他嘴就跟租來的似的,比八十歲老太太都能嘮叨。」

「哈哈哈哈——!」

——

「對不起了,李桑,我是來給您賠罪的,對不起——!」

李學武剛從李懷德辦公室過來,他們開了個小會。

這邊一進會客室,便看到許久沒見的中村秀二從沙發上噌地站了起來,一個九十度鞠躬帶道歉。

該說不說,這小鬼咂道歉的時候是真的很有範兒啊。

你看看這鞠躬,這道歉話說的,不知道的人得多麼感動呢。

知道的當然明白,小鬼咂只有做錯了事,真有把柄落在了你的手裡,他們才會如此的積極和誠懇。

「這是幹什麼,快別客氣了,中村先生,請坐。」

李學武虛扶了扶中村秀二,又看向了他身邊剛剛同樣鞠躬,謹慎站立的幾個年輕人。

中村秀二彎著腰,語氣誠懇地說道:「如果不是為了桃谷的性命,我實在是沒有臉面站在這裡給您道歉的,實在是慚愧至極。」

「好了,有話慢慢說,事情既然都已經出現了。」

李學武坐在了沙發上,給幾人擺了擺手,說道:「雖然我們領導也很生氣,可我這不是來了嘛,就是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給您添麻煩了,對不起!」

中村秀二再一次致歉,隨後抬起手給李學武介紹道:「請允許我介紹一下這次跟我來的同事。」

「這位是穀倉平二,將接替桃谷擔任三禾聯合株式會社在京的辦事處負責人。」

他示意了對方到李學武面前鞠躬行禮,見李學武伸手跟穀倉握了握,這才繼續介紹道:「穀倉是我們企業內部的策劃,他的身份和背景是可靠的,您放心——」

「嗯,我放心——」

李學武點點頭,打量了穀倉平二說道:「其實我看桃谷繪里香小姐也挺可靠的,也很放心的。」

「實在對不起了——李桑!」

中村秀二見他如此說,再一次帶著這些人給李學武鞠躬行禮。

進來送茶水的秘書們看著李學武坐在沙發上,這些外商恭恭敬敬地給李副主任鞠躬行禮,差點嚇的把手裡的暖瓶掉地上。

「我知道了,中村先生。」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我無意折辱於你,但這件事的影響力太大了,我很擔心咱們的合作。」

他指了指穀倉平二說道:「你說他可靠,我有沒有理由懷疑他也是帶著目的和任務來內地的?」

「請您放心——」

穀倉平二一個鞠躬到低,誠懇地說道:「在我負責辦事處工作期間,出於合作的必要性,我願意接受貴公司的任何監督!」

李學武看著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而是看向了其他三人。

中村秀二規矩地站在一邊,只等穀倉平二得到了李學武的認可,這才示意了身邊三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員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