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說什麼來什麼!

第930章說什麼來什麼!

「港城的法治,是給有錢人講的」婁曉梒懶得再多看一眼大哥的廢物模樣,轉身就往出走。

婁曉濱抬起頭,追問道:「你去哪?!」

「去澳洲」

婁曉梒站在門外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說道:「趁現在還能走,不然留在這兒等著被賣去馬欄啊?」

「我怎麼辦!」

婁曉濱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聽二妹談起高息債的事,就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無。

「我的公司,咱們家,還有……」

「如果你能聯絡上爸爸那就最好,趕緊解決這件事」

婁曉梒還是有一份惻隱之心的,提醒道:「如果不能,要麼趕緊跑路,要麼去求婁曉娥吧,希望她放你一馬」。

「那個丫頭生的!?」

婁曉濱看著婁曉梒已經下樓,氣的一捶桌子,大聲罵道:「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吧!伱也是個無情無義的!」

罵完了婁曉梒,他又想起剛才她提醒自己的話,不忿地罵道:「那個賤婢六親不認!冷血至極!」

「還讓我去問爸,我倒是想問問他生養了個什麼低賤東西!」

罵到這裡,婁曉濱甚至懷疑這是個局,父親同那賤婢聯手坑害於他。

婁鈺可以原諒妻兒的無情,但他不能無義。

可在婁曉濱這裡,雖然嘴上不說,在內心裡對於父親還是有些愧疚感的。

這種愧疚在此刻反而成了他認定被父親坑害的理由,不就是報復他們沒有主動聯絡內地嘛!

聯絡父親!怎麼聯絡!

要不要現在就回內地啊!

當自己傻嗶的嘛?!

婁曉濱使勁攥了攥拳頭,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他一清二楚,對於內地的形勢,他也瞭解頗多。

就他這樣的,回到內地說不得要受多少苦。

即便是不用去勞動,可沒了在港城的生活和物質條件,他怎麼能受得了。

至於最後一條路,讓他去求婁曉娥那個賤婢,且不說自己心裡過不去不說,就是她算計了這麼久,哪裡像是可以求的。

自己做過的事自己最清楚,婁曉濱都覺得自己要是換做對方也不會原諒自己,又怎麼敢奢求婁曉娥。

所以,明明知道做不到,去求對方,還不是自取其辱。

一想到要給對方低聲下氣,還不如讓他去死算了!

「賤婢生的孽種!」

「養不熟的白眼狼!喂不熟的狗!」

婁曉濱在她面前已經裝了這麼多天的好大哥,心裡早就不耐煩,甚至覺得噁心了。

現在還要去裝?還要去求?

妄想!!!

自己就是淪落街頭去要飯,也不會上她的門!

人要是沒點志氣,那還叫人?

也許是資本的力量,也許是港城真的講法治,婁曉濱、婁曉京等人涉及的這起金融詐騙案立案特別快。

有多快?快到婁曉濱從海鮮酒樓剛回到家,就接到了法院的資產凍結傳票,以及警署的拘捕令。

這港城的衙門辦事效率太高了,高到全家人都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的還有婁曉濱和婁曉京作為主要嫌疑人被逮捕。

據差人說,是東方時代銀行先報警,隨後又聯絡了法院實施資產凍結。

而這個時間,恰恰就在前兩天,給足了差人的反應時間。

按照港城有錢人的尿性,這差館自然是不能待過夜的,所以請了家裡的律師將兩人保釋了出來。

保釋金費了家裡最後一點積蓄,甚至律師的辛苦費和車馬費都沒有錢給了。

律師也是知道家裡有難處,茶錢都特麼沒有了,哪裡敢奢望辛苦費和車馬費。

全當給他們做免費服務,留一個人情債罷了。

從被捕到請律師,再到安排兩人從班房裡出來,時間已經後半夜了。

可是,婁曉京在出來的第一時間,絲毫沒有覺得疲憊,一拳就把婁曉濱給捶倒了。

「還我錢!」

「你特麼的……」

「你個混蛋!還錢!」

「我是你大哥!」

……

兄弟二人在警署門口大打出手,引來了值夜班的警員嬉笑圍觀。

尤其是在警署二樓陽臺上,上午還在一起吃飯的肥仔b陰惻惻的眼神盯著他們,好像鬣狗一般。

大太太和二太太等人上前好一陣忙活,才算是拉開了兩人。

好說歹說的,勸了兩人上車往家裡趕,就怕他們在這丟人現眼。

更怕被這些差人咬上,再要疏通關係可沒有錢拿了。

兩房人也不顧大半夜的,全聚在了大房這邊商量對策。

真要是讓他們回去睡覺,可也是睡不著的。

大太太看了二太太,問起婁曉梒怎麼不見,晚上那會實在沒轍,才請了律師幫忙。

二房太太苦著臉,都這個時候了,也不怕大房笑話,直說了婁曉梒已經走了。

「走了?」

大太太疑惑,問道:「走去哪裡,這麼晚了不回家?」

「去澳洲了」

二太太低沉著語氣解釋著:「下午時候回來的,簡單收拾了行李,就說去澳洲出差」

說到這兒,屋裡人也都明白咋回事了,敢情婁曉梒發現事情不對,提前跑路了。

二太太捂著腮幫子道:「她叫我一起去,說是正好有時間帶我出去玩,我嫌遠怕麻煩,就沒折騰」。

這話也聽不出來是遺憾還是無奈,反正屋裡人都沉默了。

「這還用說?」

婁曉濱氣呼呼地說道:「這是怕受家裡連累,提前躲難去了」。

其實他也很後悔的,中午那會兒得了婁曉梒的提醒是能跑路的。

可那時他不是懵了嘛,他心裡亂,想要靜靜,結果也是沒想到婁曉娥的動作這麼快。

現在完蛋了,婁家所有人都牽扯其中,案子沒辦完,全被限制出境。

其實說實話,就算是閨女跟自己說了實話,要帶自己走,二太太也是不能走的。

她走了,兒子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

當初從內地過來,好不容易分了家,又支撐起富裕的生活,住著大房子。

如果讓她去澳洲那種鬼地方,她死都不會閉眼的。

閨女、兒子,到什麼時候,她都得指著兒子過活,閨女是不成的。

二太太講的大家都懂,婁曉濱的抱怨他們也都聽在了耳朵裡。

抱怨和埋怨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對於這個案子,家裡唯一懂法律的婁曉梒尚且如此對待,一時間人心惶惶。

「婁曉娥這裱字養的!她怎麼敢!」

「到底是賤婢生的,這心就是惡毒……」

一時間,他們也找不出什麼應對的辦法,從婁曉濱的嘴裡只能聽見一聲聲咒罵。

而被家裡人折騰還沒睡覺的長孫婁庭坐在沙發邊上,不滿這麼晚還不能回屋休息,便學著他爸爸的語氣,也跟著罵了起來:「丫頭生的!裱字養的……」

大兒媳張玉書見兒子如此,捂住了兒子的嘴,同時提醒婁曉濱道:「不要再罵了,會教壞小孩子的……」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已經觸碰到了暴怒中的婁曉濱,只是一巴掌,便被扇倒在了地上。

屋裡人都嚇矇住了,一時間沒人想著去扶對方。

婁曉濱嘴裡仍自咒罵:「你算個什麼東西,輪到你來教訓我!」

他是瘋了,上午還好好的做著白日夢,想著以後紙醉金迷的生活,沒想到中午就被婁曉娥那賤婢給上了一課。

不僅被韓森打了一巴掌,在警署又捱了收拾,出門還捱了弟弟一拳,他今天真的火大。

張玉書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好像捱打的人不是她一般,一點聲音都沒有。

只等眾人看清她的臉,才發現淚水洇溼了頭髮呼在臉上。

還沒等大太太來安撫她,只像是平常一樣,慢慢地往門外走去。

大太太站起來叫她,可發現她的腳步愈加的快,再要追,已經來不及了。

婁庭還小,以前見著爸爸打媽媽都習以為常的,今天心裡有些慌,只覺得媽媽不要他了,哭喊著往門外跑。

大太太一把將孫子抱住了,門外這麼黑,跑出去磕了碰了怎麼辦。

她只訓斥兒子,讓他趕緊去追,有事說事,哪裡能打人。

婁曉濱卻是沒在意的擺了擺手,他現在心煩意亂,哪裡有心思顧著張玉書。

更何況每次還不是她自己乖乖的回來,用得著自己去哄?

兒子哭鬧,老孃嘮叨,他還惦記著婁曉梒的離開,以及下午那會想的,是不是父親在坑他。

所以即便是妻子走,他也只是說:都走~都走~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都走了才好~

這話聽在二房的耳朵裡就不高興了。

二太太沒說話,婁曉京沒好氣地說道:「走?往哪走,房子抵押了,車子抵押了,我還借了高息貸,你不給我錢,我上哪走?!」

「錢~錢~錢!你特麼就認錢是吧!」

婁曉濱被他說的心煩,低聲吼道:「你還認不認識我是你大哥?」

「認,當然要認,可親兄弟明算賬!」

婁曉京盯著婁曉濱,道:「這個計劃是大哥你提起的,錢也是你拿走的,出了事,我不找你找誰?」

說著話示意了自己母親道:「如果這件事不解決,我是還不上這貸款和高息債的,到時候我們淪落街頭再來認你這大哥?」

「就你有難處,我沒有是吧?」

「淪落街頭是吧?好啊,我陪你啊!」

婁曉濱氣呼呼地說道:「你要錢,我當然想給你!」

「如果我有錢,事早就擺平了!可你還會來跟我要錢嘛!」

「可我現在就是沒錢!你讓我怎麼給你啊?!」

「變戲法啊!?!」

「去投降嘍~」

婁曉京聳了聳肩膀,看著婁曉濱說道:「事情是你搞出來的,你去跟婁曉娥認錯!」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只要能討好她,讓她撤銷指控,把我的財產還給我!」

他絲毫沒有往日的尊重,手指點著婁曉濱道:「否則我跟你沒完!」

「我不去!」

「我死都不會去的!」

婁曉濱看著起身離開的婁曉京態度堅決地說道:「那是爸爸留給我們的錢,憑什麼不能給我!」

「我要跟她打官司,要當庭對峙,我要分那筆財產!」

「呵~隨便你~」

婁曉京站在門口,回頭對著婁曉濱說道:「不過你得先聯絡到爸爸,讓他證明那筆黃金是他留給你的!」

說完還刻意地提醒道:「注意點,別玩的太過火,玩死了自己,我可真就得陪你下地獄了!」

二太太看著兒子走了,便也皺眉起身要走,卻是被大太太攔住了。

「這件事不能拖了,必須快刀斬亂麻」

她看著二太太道:「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找婁曉娥,我倒是要看看,她還記不記得自己姓什麼!」

翌日一大早,趕在銀行開門後,大太太同二太太便乘車來了銀行。

婁曉濱是不會來的,婁曉京更不會來了,只有她們倆。

剛進門的時候她們還頤指氣使的往裡面闖,有工作人員攔著,指了鼻子說自己是婁家的大太太和二太太,是你們董事長的親媽!

好麼~工作人員怎麼會不認識董事長的兩位「親媽」呢。

但是,他們得到的命令就是攔住這兩位親媽,不要讓她們上樓。

大太太和二太太被攔住,哪裡肯罷休,差點跟工作人員動了手。

到最後,還是讓她們闖上了樓,直接找到了婁曉娥的辦公室。

全家性命都在這個案子上了,她們又怎麼會允許自己被攔在門外呢。

可進來了又能怎麼著,辦公室空無一人,門口貼著休假通知,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在躲著她們呢。

工作人員再次勸了兩人,言明董事長休假了,不在港城,去了澳洲。

這兩位哪裡會信,坐在辦公室裡開始鬧騰,直言讓婁曉娥出來見她們。

話說的好難聽,什麼這裡姓婁,她們是太太,要在這沒人管得著。

最後鬧的厲害,工作人員請了主持工作的副總賴家聲出面。

賴家聲帶著金絲眼鏡,長得斯斯文文,頭髮梳的油光鋥亮,一看就是資本家最得力的走狗形象。

他到了董事長辦公室以後,見了兩位「親媽」,語氣很是委婉,但措辭卻是認真,明確告知對方,婁曉娥董事長僅僅是董事代表,並不是這家銀行的所有人。

所以,銀行不是婁家的,她們的這種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他們的工作秩序。

言外之意便是,兩位都是有身份的人,真報警處理,大家的面上都不好看。

大太太和二太太被他威脅著,氣得臉紅脖子粗,自從做了太太以來,還沒受過這種羞辱呢。

婁曉娥太過分了,連家人長輩都不認了!

兩人一邊罵著賴家聲狗眼看人低,一邊尋思著要去找誰去幫忙,這會兒也只能不情願地出了門。

可是,她們剛出了銀行的大門,便見著司機正在跟人理論,還有人在檢視家裡的汽車。

「幹什麼!幹什麼!」

大太太急忙走下樓梯,嘴裡吵嚷著問道:「這是要幹什麼!搶啊!?」

「不好意思,我們是奉命前來凍結資產的」

帶隊的負責人倒是很客氣,禮貌地解釋了自己的工作。

畢竟是在銀行門前,真鬧起來,他們不好看。

至於眼前這兩位太太當街被收走汽車是否會有失顏面,這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大太太心裡一慌,嘴上還在厲聲問著這人是哪個部門的,要去投訴他們。

這人聳了聳肩膀,抬手示意了兩位太太的身後,自我介紹道:「我就是東方時代銀行的資產評估員……」

他的話還沒說完,大太太就火了,敢情不是法院的,她抬手就要指了對方罵街。

可這人淡定地指了指車邊站著的綠裝,提醒了她:「現在是法院授予東方時代銀行凍結婁家個人財產的權利」。

說著話還指了指身旁的汽車,道:「當然也包括這臺車」。

大太太和二太太都懵了,車都要查封,那家裡豈不是……

就在這個時候,來送她們的賴家聲站在臺階上開口了:「現在這臺車是屬於銀行的財產了」

「當然也包括您的房屋以及其他財產,相信這個時候我的同事們已經在清點查封了」。

說著話,又指了指兩人,道:「我可以替我們婁總做一回主,兩位太太身上的衣服就算了,首飾還是要歸算在財產裡的」。

「你敢!」

大太太眼前一陣血紅,差點站立不住,被人當街羞辱,她真要死過去了。

二太太見資產評估人員向她們走了過來,眼瞅著就是要動手摘首飾了。

這首飾就是女人的命,傾家蕩產也不會動女人的首飾,現在當街要清算她們,哪裡遭受的住。

她指了賴家聲罵道:「你奶奶個腿兒!」

好麼~一著急家鄉話都飈出來了,絲毫再沒有闊太太的雍容華貴。

賴家聲哪裡會跟她們在這對著罵街,只是微微一笑,給了車邊那些人一個眼色。

綠裝早就得了指示,見他給了訊號,裡面就衝上去,也沒有顧忌,直接伸手就薅。

大太太和二太太被這麼對待,自然是要反抗的,可耳朵一疼,她們再也不敢亂動了。

手上、脖子上、耳朵上、頭髮上……所有的首飾不管值錢與否,都被清理了個遍。

甚至怕她們私藏,那兩個綠裝還上下齊手,也不顧兩根老蔥是否年紀大了,真敢檢查。

大太太受不住這個,直接昏了過去,二太太則是臉氣的通紅,捂著耳朵上的血,跳著腳的罵街。

那綠裝帶隊的示意了手底下人,趕緊把東西交給評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