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國際待遇

李學武才不覺得稀奇呢,他以前也玩過大大的那啥帶夜光,手掐著那啥那啥會放電呢。「謝謝,您也很美麗」他很是禮貌又坦然地回讚道:「就像是一朵燦爛盛開、魅力綻放的法蘭西玫瑰」。

「喔——謝謝!」

姬瑪·羅曼很是驚喜於李學武的誇讚,嬌笑著與香塔爾和阿芒迪娜對視了一眼,私有得意和喜悅。

而李學武也從另外兩人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絲絲羨慕和在意的神色。

這不是正常的社交禮儀嗎?

他倒是沒覺得這有什麼,當你面對三個女人的時候,是沒有辦法討好所有人的。

如果你選擇均分關注度,那很遺憾地告訴你,你得不到任何的反饋。

但當你把更多的讚美送給其中一個的時候,你就收穫了三份關注。

沒有女人能不在意有人在自己面前誇獎另外一個女人。

就像沒有男人不在意女人的過去,只是他們裝作不在意而已。

成功挑起三個女人一臺戲的李學武對著陪同而來的周干城點點頭,隨後抬手示意了餐廳方向道:「這邊請,餐廳告訴我特別準備了法國菜,希望諸位能夠喜歡」。

「謝謝,這裡的菜品很有味道」

香塔爾作為今晚的主賓,隨同李學武一起往餐廳走去,嘴裡笑著對同來的兩位朋友介紹道:「尤其是法國菜,你們可以好好嚐嚐」。

並沒有像招待內地幹部那樣特別地準備包廂,僅僅是在餐廳靠近窗子的位置準備了一張圓桌席面。

能在今晚聊的,不可能是多麼緊要的工作或者合作內容。

如果是以加深合作為基礎,或者進行拓展合作的內容,那麼今晚應該是試探或者諮詢,並不會談太多。

更多的是私人關係的建立,方便接下來的業務溝通和談判。

李學武並不在意法國人的這種墨跡,或者說好事多磨也行。

前期景玉農負責與其對接,確定了小五金商品、罐頭食品、紡織品以及酒水等商品的出口訂單。

同事也敲定了其作為軋鋼廠特產商品西歐代理商的資格。

這一次香塔爾主動提出要加深合作,拓展貿易品類,尤其是在京城滯留這麼長時間,還與外使館溝通。

就景玉農猜測,她蓄謀已久的目標應該是軋鋼廠正在投資建設的幾個專案,以及與五豐行共同打造的溝通內外的渠道。

這一次內地之行,所有貿易旅行團的成員都看得出來,內地擁有較為完善的輕重工業基礎。

如果在這裡開展代加工,或者協議加工生產的合作,必然能獲得廉價且穩定的工業品輸出能力。

尤其是有意針對馹本和東南亞等地的貿易市場做拓展和延伸的企業。

近距離擁有工業母艦,且擁有安全、便捷的運輸渠道,香塔爾絕對眼光獨到,手段狠辣。

別的商人來過一次,採購了大量的商品和下了大量的訂單就覺得賺的盆滿缽滿了。

香塔爾不這樣想,她不僅僅要吃下這些廉價高質量商品,她甚至連鍋都想一起端走。

現在機會來了,那些目光短淺的外商直奔羊城對外商品展銷會去了。

而她藉著有事留在了京城,吃喝玩樂一圈過後,又回到了軋鋼廠這裡。

幾方落座後,遵照用餐禮儀寒暄了幾句,又用了餐前的開胃菜。

香塔爾在李學武做了舉杯歡迎致辭過後,再次端起酒杯單獨敬了他,道:「其實我更想跟你見面的」。

她微笑著說道:「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聯絡您,更不知道貴公司如何安排這種商務性質的見面」。

「那看來咱們是有緣分的」

李學武笑著與她碰杯道:「今晚的招待行程原本應該是景副主任與您會餐的,只是她臨時有事」。

「而我已經準備下班回家了」

他很坦然地講述了在廠裡發生的事,只是隱去了與景玉農溝通的那一段。

這話裡似是抱怨,又有與她們見面的驚喜和意外。

阿芒迪娜和姬瑪·羅曼一直都在觀察著他,年輕睿智,富有風度,尤其是男人的兇猛展露無疑。

在外事接待中,臉上帶有明顯傷疤,或者皮膚帶有明顯紋身的,都不會安排出現在正式的場合。

但今天的會餐意義並沒有那麼的正式,而且軋鋼廠作為招待方,擁有主動安排和協調權。

況且從李學武的身上她們都看出了鍕人特有的彪悍氣質,也猜測出他臉上的傷疤來由。

只要是鍕事勢力優秀的國家,很少會選擇身上帶有明顯標誌的人入伍,傷疤和紋身或者胎記均是如此。

「之所以提及想要與您見面,主要是我瞭解到您在貴公司負責了生產、貿易等主要業務工作」。

香塔爾面露真誠地說道:「我迫切地想要與貴公司就進一步的合作和貿易展開商討,相信您能給我一些有用的建議」。

「特別感謝您的信任和支援」

李學武嘴裡用近乎於外交辭令的口吻回覆道:「紅星廠致力於高效、豐富、真誠的生產貿易工作,更希望與廣泛的外商開展貿易交流」。

他抬手示意了法國外使館經濟專員阿芒迪娜道:「我相信貴國國府也希望中法雙方經濟力量展開更廣泛的交流與合作」。

「是這樣的,李先生」

阿芒迪娜認真地講道:「香塔爾女士很有誠意地拜訪了領事先生,就與貴方展開深度合作的基礎進行了溝通和確認,掃清了最後的阻礙」。

「謝謝,有志者,事竟成」

香塔爾微笑著舉杯示意道:「在看到內地擁有這麼廣闊的生產能力後,我對未來的合作充滿了希望」。

「相信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

李學武輕輕與她碰杯,同時也與其他幾人碰杯後說道:「那就預祝我們接下來的話題充滿樂趣了」。

「恭喜——」

阿芒迪娜和姬瑪·羅曼均是微笑著對雙表示了祝賀。

坐在同一桌上的工具人周干城目光裡充滿了探究和欽佩。

不是李學武在外事接待中語言豐富、八面玲瓏,也不是他幽默風趣、詼諧自然。

而是應對這種大場面臨危不懼,佈局有度,能夠在展示出自己的風度時,還能促成工作的進一步發展。

在接下來的話題中,由香塔爾主動提及了軋鋼廠在機械、汽車、船舶、電子等領域的佈局和發展前景。

李學武就這幾項工業結合軋鋼廠對未來的計劃和規劃做出了較為適宜的解答和介紹。

主要的談話重點放在了生產、管理、品質以及產品的優勢上。

而在其後的溝通中,幾方小酌紅酒,慢品菜餚,臉上也有了一些紅暈和興奮。

香塔爾在會餐結束前圖窮匕見,講出了這一次主動約訪軋鋼廠的目的,竟然是景玉農都沒猜到的建築領域。

在出來的時候,景玉農跟他說過,香塔爾在港城也是有貿易業務的,很有可能獲悉軋鋼廠與五豐行在港城的投資合作。

這一次在內地滯留時日甚多,很有可能就是奔著金融投資合作來的。

在剛剛的談話中,香塔爾有意展露了其在港城幾家銀行的合作關係。

這並沒有引起李學武太多的關注和在意,金融領域玩的還是火候。

關係當然很重要,但重點專案不是誰都能參與的。

李學武並不認為法資有資格參與到軋鋼廠與五豐行的合作中來。

但沒想到的是,香塔爾背後的金融力量確有關注港城的意思,但更多的是看向馹本和難韓,以及李家坡為代表的東南亞區域。

這是一個較為廣泛的發展和貿易區域,更是近些年金融較為活躍的區域。

並不否認近些年港城的金融危機給整個東南亞都帶來了一定的影響和創傷,但危機就等於機遇的誕生。

海嘯過後浮游生物對於小魚小蝦來說,無疑是一場海的盛宴。

有了小魚小蝦的進場,才有饕餮大鱷狂吃海塞的機會。

「這一次我希望能夠就機械、汽車、船舶、電子等工業領域與軋鋼廠在貿易合作中展開討論」

香塔爾繼續說道:「我更希望能夠參與到貴公司正在籌備建設的生態化工業區建築工作」。

她示意了姬瑪·羅曼說道:「羅曼小姐跟我介紹了貴公司在新型生態工業區方向的探索和實驗」。

「我本人有意在建築機械、技術以及其他方面作為支援,積極參與到這一新鮮工業系統的設計和建設中來,希望貴公司允與接納和通融」。

「這是好事啊,我們正需要更多的力量參與到這項艱鉅且富有意義的工程專案中來」

李學武微笑著肯定道:「我們同樣缺少工程機械、技術以及更多的建築方面的指導和幫助」。

他看向姬瑪·羅曼說道:「法國擁有很多知名且優秀的建築和建築設計師,這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很高興您能理解我們的願望」

姬瑪·羅曼微笑著說道:「我是意外得知貴公司將於東城外亮馬河建設一塊能夠容納幾十萬人的工業區」

她很是感興趣地說道:「如果這項重要的工程能夠有法國力量的參與,我想這對於我們雙方來說都具有非凡的意義」。

「謝謝羅曼女士,謝謝阿芒迪娜女士,也感謝香塔爾女士的支援」

李學武在會餐結束後主動與三人握手道:「我會將今天的討論詳細地彙報給廠領導,希望在接下來的合作中,我們能夠保持聯絡」。

「謝謝李先生的款待」

三人起身,在接待辦的組織下往餐廳外走去,李學武陪在一旁送了她們出來。

一路上沒有再談及合作的內容,只是就國際飯店的服務與菜品做了評價和寒暄。

有翻譯一直跟在身後,將雙方談話的內容翻譯給工作人員。

這也是李學武用法語與對方溝通的便利之處,省卻了太多溝通上的麻煩。

在大廳門口,一臺懸掛外事牌照的賓士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沙器之在雙方握手道別後,組織陪同來訪的外事人員護送她們三人上了轎車。

又在飯店內安保力量的支援和幫助下,送了揮手道別的三人離開飯店,直奔法國外事館。

很巧的是,周干城並沒有隨同離開,而是就站在飯店的大廳前與李學武聊了幾句。

「你們廠真是開啟了噴油井,這訂單和合作就像不要錢似的送上門來了」

他有些羨慕地看著李學武問道:「你們調查過香塔爾女士的背景關係嗎?知道她滯留在京與外使館之間的特別關係嗎?」

「不太瞭解,您應該知道的」

李學武擺手拒絕了他遞過來的香菸,解釋道:「謝謝,戒菸了」。

在周干城略顯詫異的目光中,他又繼續說道:「軋鋼廠還是堅守生產的本心,並沒有對其他領域的工作做更多的安排,也沒有這個意向」。

「所以,您說的,關於她的背景,以及與外使館的關係」

李學武看向他笑著問道:「願意跟我分享一二嗎?」

「這不是什麼秘密,只是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周干城想了想,介紹道:「香塔爾女士應該是法外事館副使史密斯先生的夫人」。

他看了看李學武提醒道:「你應該能看得出那位文化專員和經濟專員對她的態度」。

「當然,當然看得出來」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問道:「只是這樣的關係,咱們這邊沒有什麼顧忌或者限制嗎?」

「或者反過來講」

他看著周干城問道:「她們國家隊這種較為緊密的,帶有外事溝通風險的合作沒有限制嗎?」

「你想多了,這就是經濟合作」

周干城抽了一口煙,微微搖頭提醒道:「這也只能是經濟合作」。

「當然是經濟合作,不然你以為我們能幹啥,想幹啥?」

李學武瞥了他一眼,問道:「你現在負責歐洲片區了?短期時間內沒有出國的計劃吧?如果工作不是很忙的話,想不想幹點副業?」

「呵呵——你當我們是人家那種工作制度呢?」

周干城訝然失笑,道:「我勸你少扯犢子,你敢幹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敢幹,聽著都是犯錯誤的」。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李學武好笑地說道:「妖言惑眾,迷惑人心的妖魔鬼怪?」

他揮了揮手,扇開面前飄過來的煙霧,抬手指了指身後的大樓,道:「有沒有興趣來這幹個兼職?」

「什麼兼職?服務員嗎?」

周干城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掃向國際飯店的大樓,道:「等我退休了的吧,來你們這當個跑堂的」。

「別太高估了自己,我們這跑堂的不看學歷,看資歷」

李學武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道:「倒是有個副總的職務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屈就」。

「當然了,不需要您在管理上費太多的時間,但需要在對外接待和其他領域做出有力的支援」

剛剛還說自己不是迷惑人心的妖魔鬼怪呢,這會兒說完了要求,他便挑眉笑道:「我們這兒兼職也給發工資,還有不菲的對外工作獎金哦!」

「呵呵——你是認真的?」

周干城輕笑著打量了他一眼,道:「要不你說說這坑有多深,我端量端量自己的小身板跳進去能不能填滿它,別把我淹死在裡頭」。

「這話說的就影響團結了」李學武聳了聳肩膀比劃道:「您出外頭打聽打聽去,我啥時候坑過別人」。

「嗯,出外頭打聽自然聽不到」

周干城無語地看著他說道:「這種事就得跟裡頭打聽,況且我還用跟別人打聽?我自己摔過的跟頭我都記著死死的呢」。

「得——好心變作驢肝肺!」

李學武擺了擺手道:「這件事您要現在答應,我都不敢應給您了」。

他玩笑似的說道:「明天我跟我們領導一彙報,看看你們外事部有沒有主動來應徵的」。

「到時候您要來啊,就不是受邀了,得是參與面試和競爭了!」

「嗯,夠損的你——!」

周干城笑著跟李學武握了握手,兩人也算是摒棄前嫌,同歸於……額,應該是重歸於好。

他用上次的行動,加上這次的主動示好,得到了李學武丟擲的橄欖枝。

李學武要回去彙報才能確定副總的事是真的,面試和競爭當然是假的,這種好事還能撒出去招人?

周干城現在就當真的聽了,完全是信任李學武在軋鋼廠的能力。

這件事暫時就這麼敲定下來了,按照李學武的算計,接下來與法商以及法外使館之間的合作就有周干城作為內應……內、內賊作為呼應了。

當然,紅星國際飯店所需要的外事部支援也會因為周干城到這邊掛職而得到加強。

相信外事部的領導只要不傻,就知道跟軋鋼廠展開較為合適的合作是多麼的有必要。

送走了周干城,李學武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了。

回頭看了看張松英羞澀而渴望的目光,給她招了招手安排道:「幫我們安排兩個房間,要普通的就行」。

「好的領導」

張松英欣喜地回了大廳去安排。

李學武則是給從車上下來的韓建昆以及站在一邊的彭曉力說道:「時間太晚了,今天咱們也享受一把國際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