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不得無故毆打顧客
「還真是……還真是……」科威特商人穆罕默德·阿特看著李學武認真強調這一點的時候,還真是有些詞窮。
李學武攤開手,示意他往前看,那邊的射擊訓練已經準備妥當。
砰!砰!砰!……
66-6式狙擊步槍的射擊聲音要比五六半大一點。
當然了,這可能跟槍口動能所產生的效果有關係。
反正李學武覺得,打66-6式手裡很沉,聲音更脆。
為什麼拿66-6式與五六半對比,而不是五六式?
因為後者不具備對比性,李學武端著五六式開槍的時候,根本不在乎槍聲大小,只在乎能把幾名敵人打倒。
「這個!這個多少錢?」
靶位那邊還沒通報射擊結果呢,阿特已經等不及詢價了。
李學武老神在在地擺擺手,提醒他繼續看。
阿特卻是開口道:「我不管它叫什麼,來自哪裡,我能判斷出它在我的售貨單上價值幾何」。
「不要看廣告!」
李學武微微側頭提醒他道:「要看實戰實效」。
「報告!」
靶位那邊用擴音器吼著報出了射擊成績,同時有人將靶紙遞送了過來。
李學武沒有接,而是自信地示意交給阿特看。
阿特卻也是沒看,而是指了指剛剛測試的團隊,道:「我想看看極限情況下的射擊水平」。
李學武沒有答音,對著輕兵所的團隊一擺頭,那邊已經收到他的意思。
隨後,阿特便在大院模擬城市救援和應急處理現場看到了一場讓他震驚的演習。
快速、果決、指揮得當,訓練有素,他震驚這裡部隊的戰鬥力,更震驚特勤大隊隊員身上的裝備。
包括掛載系統和武器服務系統,這對於單兵戰鬥來說無疑是增加了許多取勝的籌碼。
「那個!那個!我要那個!」
阿特眼睛發亮地指著特勤隊員,用近乎於急迫的聲音對著李學武說了一句。
隨後又發覺自己忽略了語言的隔閡,轉頭對著隨行翻譯督促快點翻譯。
李學武聽到翻譯的轉述,微笑著點點頭,給那邊結束演習任務的特戰隊員招了招手。
帕孜勒帶著一小隊特勤小跑著過來,整齊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報告!一營特勤大隊三小隊正在執行人質解救訓練,請指示!一營副營長帕孜勒!」
「稍息!」
李學武在回禮過後下達了命令指示:「第一排,第一名,出列!」
「是!」
年輕的戰士先是前跨一步,隨後端手握拳小跑著到了李學武的身前。
李學武點點頭後,轉頭示意了目光灼灼的阿特,道:「您可以近距離看看,但不能摸」。
小戰士也有些懵,啥玩意能看不能摸啊?
阿特先是打量了小戰士的身體素質,隨後仔細觀察了他身上的掛具,又指著他附帶的武器進行了詢問。
翻譯先是轉述給李學武,得到他的同意後才會將小戰士做出的解釋進行轉翻。
越是詢問,阿特的心思越是快速跳動,這些小玩意看著不起眼,但確有奇效。
醜國的部隊其實也在搞這玩意兒,不過還沒有如此的系統,更沒有眼前看見的這般複雜。
當然了,他不看這些裝備的材質,只看設計。
李學武已經告訴他了,只能看,不能摸,就證明這裡面有門道。
真想要,買回去慢慢看就是了,有的是時間。
「這東西,你們自己搞出來的?」
阿特有些詫異地看向李學武,語氣裡帶著些許的懷疑,但又找不到這種掛具的出處。
李學武看了看他,風淡雲輕地說道:「當然,跟66-6式狙擊步槍一樣,純粹的自主研發,擁有獨立研發思路」。
「……」
阿特表面上不說什麼,但心裡也是在嘀咕:快別說那什麼66-6式了,我拿出去就掛毛子牌賣,不然絕對砸手裡。
當然了,你可以說66-6式與毛子的步槍有些許差別,但我絕對不會說它是哪兒仿的,只能告訴你這是某個批次的實驗產品。
只要好用就行了,在非洲或者東亞,這玩意絕對是搶手貨。
阿特是做五金生意的,五金也包括武器,對吧。
他也是憋了好長時間,這才從軋鋼廠發現了他感興趣的東西。
當然了,軋鋼廠的五金產品他也需要,晚點也會去談。
「李先生,你所說的66-6式狙擊步槍太貴了,給個實在的價格吧」
阿特微笑說道:「如果價格合適,我會大批次採購的,大批次」。
「我這已經是朋友價了」
李學武攤了攤手,道:「如果是其他人來,我絕對給不到這個價格,你屬於是第一個選擇它的外商」。
「不~不~不~」
阿特擺了擺手,道:「我不是冤大頭,真心誠意的想要達成這筆合作,包括那些」
他指了指離去的戰士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掛具,以及身上的小工具。
「如果價格合適,我會成套進行採購的」。
「不,你誤會了!」
李學武認真地看著阿特說道:「槍械是槍械,掛具是掛具,裝備是裝備」。
他指了指那些戰士身上的服裝介紹道:「您不會覺得這是普通的作戰服吧?」
說完順手抓過保衛執勤的小戰士,翻開他的作戰服,示意阿特看裡面。
「細帆布面料,防風透氣,內有保暖毛皮,更在關鍵位置做了特殊加固和行動式設計」
李學武松開了戰士的作戰服,聳了聳肩膀,道:「看來您對我們的戰鬥力還有一定的誤解啊」。
「抱歉,我的目光都被它吸引了」
阿特笑著指了指小戰士手裡的五六式,解釋道:「它在國際市場上的銷量很猛,採購多少都不愁賣」。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你可以相信我們的品質,只要我們自己在用的,絕對不會坑自己」。
說完,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一起往外走,邊走邊說道:「你想要66-6式,我也不騙你,它的造價屬實不低」。
「你是武器供應商,很清楚一種武器從立項研發到生產列裝需要經歷多少道關卡和磨難」
李學武轉頭看了看阿特,道:「我需要你給我個確定的誠意,我才能回答你的要求」。
「誠意?我懂了」
阿特瞭然地點點頭,道:「您應該知道,7年前非洲有很多國家獨立,包括奈及利亞、喀麥隆、馬達加斯加等等」。
「同時您也應該知道,和平對於一些民族和國家來說尚是一種迫切需要的奢侈品」
他微笑著看向李學武,說道:「我就是要把和平的解決辦法送過去,交給他們」。
「嗯——」
李學武鼻子裡發出了一陣略帶調侃的聲音,隨後看著阿特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把販賣戰爭說的這麼清新脫俗呢」。
「您當然不理解我,其實我乾的也是辛苦活,賺的都是賣命錢」
阿特攤了攤手,道:「如果不是為了錢,您覺得我又何必跑這麼老遠,到您的國家來呢」。
「我當然理解」
李學武肯定道:「世界正治格局正在發生改變,我們正走在崛起的路上,能跟毛子和醜國掰手腕的只有我們」。
他看向阿特問道:「你還能找到不受這兩方限制的武器供應渠道?」
「李先生真是聰明人」
阿特嘿嘿一笑,絲毫沒有被看破的窘迫,而是坦然地說道:「我並不避諱自己的職業,但我要強調的是,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當然了,我特別認同你的觀點」
李學武看向阿特微微一笑,道:「做貿易就不能有任何立場,保持中立才是對貿易最大的尊重」。
「所以,您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要多少?」
「哦,李先生,我以為您理解我的意思了」
阿特有些失望地說道:「咱們合作的空間是無窮大的,你們也需要把這些好東西分享給非洲的兄弟是吧?」
「阿特先生」
李學武認真地看著他,強調道:「我剛剛說了,保持中立才是對貿易最大的尊重,現在的我們並不想通過貿易干涉任何人的決定」。
「還有,你要是想要這些東西,我們並不是你直接的交易物件」
他微微點頭,道:「你需要現在就給我一個明確的態度,否則我無法確定你的誠意,會直接影響到後面的合作」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阿特先生,您也不想因為這種情況影響道後續的經營,對吧?」
「五百把」
阿特看著李學武詢問道:「什麼價?」
「一萬五,刀樂」
李學武聳了聳肩膀,道:「您說的這個數字讓我對您的影響和能力產生了懷疑」。
他側目道:「您說的那些地方,好像還沒有這種精確射擊步槍吧?」
「他們都太窮了,不一定買得起」
阿特苦笑道:「就算是這五百把,還是準備試水我們科威特的,不是哪裡都如我們一樣有錢」。
「嗯,這話我信」
李學武微笑道:「如果有人使用這把步槍,在某次戰鬥中打出了決定性的攻擊,相信你就發財了」。
「哦!不!」
阿特苦笑著看向李學武,攤手道:「你不能這樣說,你當我是魔鬼嗎?」
李學武笑著看了看他,轉身上了汽車。
是不是魔鬼不知道,但他知道商人沒良心的,越是國際商人越是如此。
——
「談的怎麼樣?」
晚上要開碰頭會,幾位廠領導主持的談判結束時間不一樣,所以到小食堂吃飯的時間也是不同。
李學武回來的時候已經下班了,送了阿特回招待所,便在秦淮茹的提醒下來了小食堂吃晚飯。
上樓的時候遇見了薛直夫,兩人便湊在了一桌。
「帶他去看了看武器裝備,又去輕兵所看了看研發現場,後來又帶著他走訪了幾家採購武器的單位」
李學武嘆了一口氣,道:「我特麼怎麼覺得又有錢的人越摳搜呢?!」
他對薛直夫微微搖了搖頭,道:「一萬五一把的66-6式狙擊步槍還要跟我講價,真是掉價」。
「咳~咳!多少?!」
李學武的話剛說完,薛直夫便被碗裡的湯給嗆著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李學武詢問道:「你剛剛說拿槍多少錢?」
「一萬五啊」
李學武撇了撇嘴角,道:「很驚訝嗎?國際市場上優秀的狙擊步槍就是昂貴」。
「不是……那個……」
薛直夫磕磕巴巴地看著李學武問道:「你給其他單位的推介價格是多少?」
「七百五十元」
李學武很坦然地說道:「這是對國內的售價,僅僅是成本加收了一部分的運營價格,自然便宜」。
「很高了,太高了」
薛直夫放下筷子提醒道:「相比於國內的售價已經翻了二十倍,對方怎麼可能願意」。
「嗯——不是,不是二十倍」
李學武抿了抿嘴唇,看了愣住的薛直夫提醒道:「我說的是一萬五,單位不是咱們的貨幣,而是美元」。
看著薛直夫瞪大了眼,長大了嘴,晃了晃腦袋強調道:「他是國際商人,我自然要跟他談國際交易貨幣」。
「美——美元?」
薛直夫遲疑道:「那豈不是說,相較於國內的售價,你的報價翻了將近七十倍?」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嘛」
李學武吃了一口飯,說道:「我又沒說不讓他還價」。
「你這……真狠」
薛直夫微微晃了晃腦袋,感慨道:「我是不敢像你這般報價,還不把人給嚇跑了」。
「特殊情況嘛,誰知道他還是個降職的武器商人」
李學武解釋道:「他給多個國家供應五金商品,也做一些武器銷售的買賣,乾的還挺雜」。
「不過這種人不太可信,我也是本著有棗沒棗打三杆子的心態,畢竟是第一個看中這把步槍的買家」。
「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薛直夫看著李學武,強調道:「你可得注意外事影響啊,這東西不好賣」。
「當然了,我怎麼可能賣這種東西!」
李學武好笑地說道:「我只負責介紹和報價,至於後期的交易跟咱們沒什麼關係」。
薛直夫微微的一愣,看著他問道:「什麼意思?」
「不賣,或者不直接賣?」
他想了想,說道:「你是準備同他合作,做代理?」
「不,不可能的,我不信任他」
李學武否定道:「什麼工業專案都可以同外商開展技術和裝置上的置換合作,唯獨鍕工,堅決不行」。
他看著薛直夫說道:「一是犯忌諱,二是沒必要,咱們乾的都是無本的買賣,這種錢賺起來不要太爽」。
說完,他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含糊地說道:「我跟調查部聯絡了,讓他們幫忙多搞幾把外面市面上優秀槍支回來」。
「幹什麼?」
薛直夫驚訝地問道:「你想要再仿造?搞仿製路線?」
「小成本,大回報」
李學武看著他笑了笑,說道:「咱們手裡握著特種鋼材的方便,又有輕兵所做研發支援,搞一些特色五金仿製加工也是好的」。
薛直夫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道:「你一定不是這麼想的,是不是還有其他目的?」
說完扒拉幾口飯菜,好笑地說道:「你這個人啊,做什麼事都要籌劃的很細緻,甚至是如何回答質疑」。
「您這是誇獎,還是批評?」
李學武笑了笑,吃了幾口飯,這才撂下筷子,喝了一口湯,隨後解釋道:「沒那麼複雜,我就是簡單地想要試試劣幣驅逐良幣的理論適不適應武器市場」。
說完,從桌上紙卷裡扯下一段紙擦了擦手。
薛直夫看著他的動作,想了想,問道:「擾亂國際武器市場?還是吸引更多的外商來採購?」
「哎!您真是厲害!」
李學武笑著看了他,道:「我要做的事您一眼就看出來了」。
「得了,誇的過了」
薛直夫好笑地說道:「跟你比,我們老同志的思維轉的確實是慢了,不夠靈活啊」。
他這麼說著,心裡卻是想著,如果年輕都如李學武這般聰明,那他們真沒有進步的空間了。
後浪這麼勇,早晚推著他們拍在沙灘上。
搞這些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著實會吸引一部分人通過特殊渠道聯絡到內地,聯絡到軋鋼廠。
幹什麼?
當然是批次採購仿製武器,傾銷國際武器交易市場。
就算是做不了高階的生意,但優秀武器折扣銷售,也能在低端市場開啟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