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肆意放縱的青春

小丫頭才不老實,一刻都不能閒著的那種。秦京茹一會兒要拖地,所以不讓她玩玩具,她便要抓茶几上的乾果吃。

手閒著,腳閒著,嘴不能閒著吧!

可才一歲半多一點的年齡,吃乾果哪能行,秦京茹看不過來,只能叫了李學武幫忙。

「要不……您看她一會兒?」

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擾了李學武,秦京茹從李姝手裡掏出了所有的果仁,給李姝氣的夠嗆。

「呀!要吃!!」

李姝被搶了,氣的給小姨喊了一聲,見她還在搶,使勁兒一跺腳,表示她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吃什麼吃,不許吃~」

秦京茹嚇唬了李姝一句,又對著李學武說道:「一會兒建昆就回來了,我再讓他看著」。

「我來吧」

李學武放下報紙,看著閨女運了運氣,站起身走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閨女唉,咱啥時候能有個大姑娘樣兒啊」。

「嘿!且等著吧~」

秦京茹有些好笑地說了一句,點了點李姝的小手,道:「就這小脾氣,長大了也是惹不得的主兒!」

李姝還在氣她剛剛搶了自己吃的,扭過頭不搭理她,表示她還在生氣呢。

李學武好笑地抱著她到了大收音機前面,調整了旋鈕,想著客廳裡有點兒動靜,也省的李姝鬧了。

這臺大收音機還是買房子帶的呢,老古董了,但收音效果和音響效果都是特別優秀的。

調著調著,聽到了新聞臺,他也就沒再動,李姝瞪著眼睛看了,想著以後爸爸不在家,她自己可以玩這個了。

只要爸爸不管,媽媽不管,這屋裡就是她的天下,啥都能玩。

李學武一邊聽著新聞,一邊抱著閨女往門口站了,讓她看著小魚玩。

新聞裡在講去年下半年,也就是七月末,亞洲、非洲、拉丁美洲以及大洋洲33個國家和地區的科學家144人來京訪問開會的事。

當時最高的領導是接待了他們的,交流的主題是原子能相關的,這條新聞李學武倒是不記得了。

但他知道,上面那位其實很懂得科學技術,更注重高科技和尖端科學的保護和支援。

你看現在形勢很複雜,可大沙漠裡的那些人絲毫都沒有受到影響,就是華清這樣的重災區,尖端技術人才也在受到保護。

只不過有些人的問題比較突出,在科學研究領域是大拿,可在其他領域發表或者支援一些不合時宜的態度,所以受到了牽連。

但總體來說,人文、藝術等相關領域受波及較大,科學技術受干擾相對較小,尤其是國家需要的人才。

不僅僅是科學技術人才,就是專業技術人才也並沒有遭受波及。

李學武知道的,當初從訓練部借來的那三位,可都是投誠來的。

怕訓練部有波動,他可是勤打聽著呢,真沒聽說那邊有什麼事。

這些人多是留洋回來的高階軍事人才,稍稍有點風吹草動,早就把他們送走了。

其實大家都新明鏡似的,知道當前的形式和主要矛盾是什麼,就算把這些人的祖墳掘出來,又能怎麼樣。

技術人才影響不到管理大局,更對主要矛盾造成不了什麼重要影響。

應對的套路都是一樣的,中醫院一樣,衛三團一樣,大家都一樣,風頭不對就把這些人往山裡一拉,搞他三個月的拉練或者演練,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這都多久的老新聞了,今天又翻出來提及,講了講科學進步和研究成果,無外乎是想給這個火熱冬日風波降降溫。

這件事跟他沒什麼關係,也就是哄孩子的功夫閒著也是閒著,聽了關心一下。

沒想到,這條新聞結束後,隨後播出的便是大學習相關的。

一月四日,大學習活動最高籌備領導小組在京城接見了來自衢州的「赴羊城專…大學習…代表團」。

新聞並不特殊,特殊的是內容,李學武眉頭登時就皺了起來。

隨後的新聞也證實了他的猜想,果然這個代表團不簡單,目標直指宣傳部門。

新聞裡的播報用詞很尖銳,內容也很犀利,批評那人的話語包括「布林喬亞變革線路忠實執行者」、「最大保守派」等等。

李姝還小,沒有聽懂新聞裡說了什麼,依舊無憂無慮地蹲站在魚池邊上,看著裡面的小魚。

當她抬起頭要跟爸爸講她的小魚多好玩的時候,這才發現爸爸皺著眉頭沒在聽。

「呦!」

李姝抬了抬眼眉,很生氣地喊了一句,隨後有些無奈地又看向了魚池裡。

爸爸就是這樣不靠譜,哄孩子都能分心。

李學武倒是聽見了閨女的喊,低頭看了她一眼,也看向了金魚池,恐怕今年的局勢一如這池渾水,難以消停了。

金魚池裡經過長時間的培養,早已經實現了生態環境的穩定。

如果沒有李姝的攪和,說不上清澈見底,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混沌。

局勢也是一樣,如果沒有人故意攪局,怎麼都不可能亂了的。

——

俱樂部,李學武的心情不是很好,開車來了這邊以後便一頭扎進了於麗的辦公室。

於麗見他表情嚴肅著,還以為因為上週她弟弟的事,也不敢大聲說話。

又是端茶,又是伺候他脫了大衣洗手燙臉的,直到他開始看檔案,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這邊,李學武可沒有秘書幫忙,於麗也沒處打聽他因為啥不開心。

是能是小心伺候著,連彙報工作的時候都輕聲輕語的,很怕惹他生氣。

臨近中午了,看著李學武已經忙完了工作,這才主動開口道:「下週末周亞梅要來,跟你說了嗎?」

「下週?」

李學武微微一皺眉頭,問道:「什麼時候說的?」

「昨天」

於麗拿了熱毛巾給他擦了手,嘴裡回道:「說是東風船務還要招人,鋼城貿易也需要人手」。

看著李學武的表情,她頓了頓,這才說道:「畢竟她負責人事工作嘛」。

「我知道了」

李學武點了點頭,把手從毛巾裡抽了出來,站起身就要走。

可還沒走出一步呢,就被於麗給拉住了。

「對不起啊~」

於麗抿著嘴,有些委屈地說道:「於喆叫我攆走了,不許他再來這邊,你就別生我氣了」。

「嗯?」

李學武想了想,這才知道她說的是啥。

「蘇晴的事?」

沒等於麗回答,看著她的眼神,又繼續說道:「這件事有點複雜,我不說你也懂,明白就行了」。

「那你不許生氣了~」

於麗壯著膽子抱住了他的手,很怕冷落了她。

就是這工作再好,沒了李學武她還乾的有啥意思。

真想找人再嫁,以她的條件,好一點的也不是找不到。

可畢竟是結過婚的,又是在那個院子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再說她的關係都在李學武這裡,真叫李學武厭惡了,這主心骨就都沒了。

李學武也聽懂了於麗的意思了,好笑地看著她的模樣,道:「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嗎?」

「不行嘛~」

於麗見他臉上有了笑模樣,這才晃了晃他的手,道:「我也是女人,就不許我跟你撒嬌了?」

「不太合適」

李學武壞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雖然依舊青春靚麗,可還是調侃道:「你已經不是十六七歲的孩子了」。

「合著你喜歡十六七歲的撒嬌是吧~」

於麗被他說的有些毛了,使勁抱住了他,道:「你不能煩我!」

「我可先說好!」

李學武抬手示意了一下,道:「這屋裡可不算暖和,你要是惹火了我,給你凍感冒了我可不管!」

「我不怕!」

於麗抬手掛住了他的脖子,噘嘴輕聲道:「那就出點汗~」

……

「累特麼死我了~」

黃幹拿著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給走過來的衛青擺了擺手,道:「歇一會兒,太累了」。

「你這身體不行了啊~」

衛青這會兒也是一腦門子汗,好在是訓練室裡不冷,不然非得感冒了不可。

兩人正練習著擒拿,也帶著點摔跤的意思。

在這邊教動作的都是武校的教員,他們更知道什麼動作能用,什麼動作不能用。

教的時候都交代清楚了,平日裡訓練能用哪招,不能用哪招,都知道。

真行動的時候,當然是能下狠手不會留情面的。

不過他們這些人走到現在這個級別,能到一線動手的機會屬實不多了。

所以訓練動作多是以鍛鍊為主,攻擊性不是很高。

李學武從正門拐進來,想要去澡堂子洗洗,卻被眼尖的黃幹給看見了。

咋咋呼呼地把他叫了進來,非要寒磣他幾句不可。

「你幹啥去,一上午沒見著你了」

黃幹喝了一口溫水,對著李學武說道:「早晨就見你車停在那,不會大週末的也要工作吧?」

「為人民服務嘛~」

李學武笑著擺擺手,拒絕了衛青的遞煙,找了張凳子坐下,看著他們倆的模樣問道:「練了多久了?」

「一上午,沒閒著」

衛青不敢坐下,怕一會兒站不起來了,這會兒拿著毛巾擦汗,對李學武解釋道:「最近老沒練,筋都軸了」。

「怯~」

黃幹嘴最損了,這會兒撇了衛青一眼,道:「老幫菜了,還筋呢,練不練沒啥勁了」。

「呵~」

衛青倒是不慣著他,瞅瞅他說道:「人家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仔細著點吧,說不定哪天比我還脆呢」。

黃幹說不過這老黃人,轉頭對著李學武問道:「你都沒鍛鍊,往澡堂子去幹啥?」

這麼說著,打量著李學武問道:「偷摸鍛鍊了?」

看他臉上不是好笑,嘴裡更是沒個正經的,李學武掃了他一眼,道:「要不咱倆練練?」

「蓄意報復是吧!」

黃幹鬧是鬧,可嘴上依舊有個把門的,調侃李學武在辦公室裡「偷偷鍛鍊」,可也不會說的太直白了。

這會兒見李學武要「練」他,果斷認了慫。

衛青站在一旁敲邊鼓,說黃乾的身手也不錯,別怕李學武,大膽的上。

黃幹才不會上他的惡當呢,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李學武的?

這小子年輕是一方面,身手是絕對的好,這邊的教練都說他能打,他才不會當肉靶子呢。

「哎!我可聽說了啊~」

他也是記吃不記打那夥兒的,躲了李學武的巴掌,這會兒嘴又不閒著了:「那案子還有反覆?」

「不知道」

李學武低頭掃了掃褲腿上的灰塵,嘴裡回道:「我最近都沒在京裡,忒忙,都沒顧得上」。

「我不信~」

黃幹抿抿嘴,給李學武示意了其他訓練房,輕聲說道:「可有人真謀著調崗的機會了!」

說著話打量了李學武,認真道:「別到頭來給人家做了嫁衣,你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

「怎麼?」

衛青詫異地看了李學武一眼,皺眉問道:「出變故了?」

「反正不小~」

黃幹意味深長地說道:「白忙活一場都無所謂了,就怕打不著狐狸惹一身騷啊」。

「謝謝你的關心」

李學武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隨後點了點手錶道:「午飯點兒了,我先去洗個手,在餐廳等你們啊」。

「幹啥?」

黃幹抬了抬眉毛,笑問道:「中午你請客?」

「沒問題」

李學武一邊往出走,一邊回道:「我請客,你付錢」。

「憑啥呀!」

……

——

餐廳,中午的伙食屬實不錯,這邊就做一百多人的飯菜,樣式多一點,自然就精緻些。

週末來這邊的人還是多的,要是工作日,基本上只做員工餐了。

現在俱樂部還在虧損的狀態,要不是有服務部的存在,虧的更多。

主要就是人員的挑費,其他的建設費用都還好。

李學武剛坐下,周小白便出現在了門口。

應該是知道他來了,笑著擺了擺手,隨後便急著去打了飯菜。

等坐到李學武的身邊,周小白這才來得及喘了一口氣。

李學武將自己的水杯遞給她,示意先喝溫水再動筷子。

也沒說謝謝,周小白捧著他的杯子便幹了一口。

等打了個嗆風嗝,這才放下水杯,道:「我就等著你呢,早晨就見你的車在這」。

「忙工作了」

李學武解釋道:「又去訓練室那邊轉了一圈」。

這麼說著,打量了周小白,問道:「羅雲呢?那天你倆回去沒挨家裡說吧?」

「沒有~」

周小白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隨後解釋道:「羅雲我倆得換班吃飯,中午服務部不能沒人」。

「還有!」

她笑著嘰咕嘰咕眼睛,道:「羅雲想跟左傑一起來」。

「是嘛~」

李學武聽見這個訊息沒表現出特別的驚訝,不過還是笑了笑。

「嗯~」

周小白皺了皺鼻子,道:「她還跟我嘴硬,結果回來後就坦白從寬了,她談戀愛了」。

「好事~」

李學武一邊吃著飯,一邊點頭道:「這個年齡應該談一場風雪月的戀愛」。

周小白認同地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周圍,湊到李學武身邊小聲說道:「你還記得出去玩的時候,羅雲對你的態度嗎?」

「嗯?怎麼了?」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周小白抿了抿嘴,猶豫著道:「先說好,羅雲是好人,她針對你也是有原因的」。

「嗯?」

李學武更不懂了,皺眉問道:「她針對我了嗎?」

「嗯~」

周小白小聲地說道:「她有點怕你,還說……還說咱們倆……不太好」。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些話沒法開口,只能含糊了幾句。

等見著李學武迷惑的表情,又解釋道:「其實我理解她的,畢竟我的選擇和她的選擇不一樣」。

周小白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小聲說道:「我們倆的家庭也不太一樣,她有拿左傑跟你比,挺有差距感的」。

說完這些,她有些緊張地等著李學武的回答,可耳朵都紅了一陣,卻沒聽見身邊的聲音。

再抬起頭,卻見李學武正在跟門口的黃幹他們打著招呼。

自己的表白被忽視了,周小白臉色一白,隨即有些委屈地看著李學武。

李學武其實聽見了,不過這些話他沒法接茬兒。

既不給不了一個少女她想要的風雪月,又給不了她什麼海誓山盟的承諾,說什麼呀。

不是在意周小白的身份,而是他從來沒想過要對一段美好的青春和人生負責。

不然你以為在津門,周小白都把自己送他嘴邊了,為啥沒吃。

他還是很有原則的,三不原則也是原則。

明顯帶著青春期幻想的姑娘,真要是吃了,怕吐都吐不出來。

如果周小白明確不在意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想要一個不一樣的肆意放縱的青春,那他都無所謂,誰不喜歡嫩的。

跟一個成熟穩重的大哥哥,見見世面,學學知識,還能體驗社會的另一面。

總比跟著渣男稀裡糊塗的傷感情要好吧,至少李學武還講原則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