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你李學武謀財害命,殺人奪財

「你怎麼又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

餘大儒晃晃悠悠很沒正型地進了李學武的辦公室。

擺了擺手,示意跟進來的彭曉力趕緊泡茶,他自己則是很隨意地坐在了李學武的對面。

「你這裡又不是白虎廳,來一根兒」。

「你拿的是我的煙」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看著對方不客氣,懟道:「保密部都似你這般閒嘛?」

「什麼話這叫!」

餘大儒晃了晃手裡的香菸,眯眼笑道:「我今天來是有公務在身!」

「你有母務管我屁事~」

李學武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起了檔案。

這是塊兒狗皮膏藥,你要是真拿他當塊兒料搭理,一上午甭幹別的了。

他們現在閒的五脊六獸,自己可工作一大堆呢。

「哎!你還別說!」

餘大儒也沒在意李學武的冷落,使勁抽了一口煙,挑著眉毛說道:「今天這個案子還真跟你有關係」。

「有話說,有屁放」

李學武頭也不抬地說道:「沒見著我這忙著呢嘛,馬上有個會,沒工夫陪你聊閒篇兒」。

「我都說了有公務!」

餘大儒從身後的包裡抽出一份案卷放在了李學武的辦公桌上敲了敲。

李學武沒在意地瞅了一眼,微微一愣,隨即抬起頭看向對面,問道:「怎麼扯到你們了?」

「因為你們……」

餘大儒剛想放炮,看著李學武眼神不善,趕緊改口道:「因為他們都是廢物唄!」

「你敢跟我去分局把這話再重新說一遍嗎?」

李學武微微眯著眼睛,看著他說道:「你要說敢,我還真敬你是條漢子」。

「不敢!是不能!」

餘大儒理直氣壯地一拍桌子,道:「我餘大儒行走江湖講的是一個義字,怎麼能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壞話呢!」

「嘶~~~」

李學武一撇嘴,「誇獎」道:「你這個義字是特麼名同實異的異吧!」

說完抬手用鋼筆點了點對方帶來的案卷,問道:「讓你們查啥?」

「查趙子良」

餘大儒抽了一口煙,挑眉問道:「這不是聞聽李處長明察秋毫,火眼金睛,特來請教一二嘛~」

「你要是閒著沒事扯淡玩,出門右轉」

李學武指了指門口道:「孫主任這會兒應該沒啥事,你們可以嘮嘮」。

「哎!李處長,我這兒正經跟你探討案情呢」

餘大儒立即認真了表情,手按在了案捲上,看著李學武說道:「我懷疑這個案子不對頭,有蹊蹺」。

「哦?那是餘科長神機妙算,一望而知啊」

李學武把剛才對方的調侃原封不動的尿了潑尿又扔了回去。

餘大儒就知道在這討不著便宜,可誰讓他就喜歡跟李學武扯犢子玩呢。

「那是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們領導為啥讓我來支援這個案子?」

他很不客氣地說道:「你們風風火火的搞了這麼長時間,有一點收穫嘛!」

「我覺得你們領導讓你出來,不一定是你的能力有多強」

李學武撇嘴道:「有沒有可能他實在是討厭你這張嘴呢?!」

「笑談!」

餘大儒強調道:「你都不知道我們領導有多器重我,大案要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了!」

「呵呵~」

李學武看了看他,擰了手裡的鋼筆問道:「你倒是說說,看出什麼蹊蹺來了」。

「哎~~~這才有個請教的樣子嘛~」

餘大儒是說他胖就敢喘的人,這會兒繼續撩撥李學武道:「你們認定趙子良是詐騙和殺人的兇手,可我不這麼認為」。

「哦?是嘛~」

李學武拿起桌上的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支,靠坐在椅子上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分局那邊請我們的系統幫忙調查趙子良的行蹤,以確定其生死」

餘大儒在講案子的時候還是很正經的,一邊抽出案卷,一邊解釋道:「可我們沿著信件傳送的地址找尋,以及從直隸瞭解到的情況看,趙子良並沒有出現的可能」。

「他要是想走,就不可能往回打那個電話!」

他言之鑿鑿地看著李學武說道:「更不可能寫那些信回來,他是傻子嘛?!」

這麼說著,將案卷示意給了李學武看,道:「從信件的筆跡上我們進行了比對研究,根本不是趙子良的」。

「還有,我們做了指紋採集」

餘大儒微微眯著眼睛說道:「所有可能接觸信件的人我們都查了,信紙上的指紋痕跡根本不在其內」。

「這說明什麼?」

「什麼?」

李學武也是眯起了眼睛,道:「說明張淑琴案另有其人,說明趙子良也出了問題?」

啪!

「對頭!」

餘大儒使勁兒一拍桌子,手指點了李學武,一副君子所見略同的表情道:「我跟你想的一模一樣!」

端了茶杯過來的彭曉力忍不住嘴角抽搐,滿軋鋼廠踅摸,敢跟李學武拍桌子的可不多見。

餘大儒卻是沒在意他的表情,而是激動地說道:「這個案子有意思之處就在於趙子良有罪,紀監可正在查他呢」。

「如果同這個案子一起被發現,並且人又消失不見,你說誰會想到他不是兇手呢?」

「你唄~」

李學武沒在意地彈了彈菸灰,絲毫沒有被他的驚奇發現所震驚到。

「人家請你們是來找趙子良的,你卻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吃癟了吧?」

「……什麼叫狗拿耗子!」

餘大儒有些惱羞成怒地說道:「我這是大公無私,是真知灼見,是鞭辟入裡啊!」

「嗯,結果呢?」

李學武好笑地看著他,等著他說出最後的話。

餘大儒知道李學武就在這個案子裡,當然瞞不過他,有些沮喪地說道:「我特麼真是服了,他們都是飯桶!」

說完猶自不服氣地灌了一口茶,憤憤不平地說道:「這特麼跟草菅人命何異?」

「飯桶!廢物!混蛋!」

「你最好點出名字來」

李學武壞笑道:「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在說誰呢」。

「少扯蛋了~」

餘大儒氣惱地揮了揮手,說道:「從知道你躲了的時候我就琢磨出來他想幹啥了,這忘八蛋」。

「他就不怕這個案子以後有反覆?我就不信他能逃得過懲罰!」

「也不一定」

李學武淡淡地說道:「萬一十年二十年的沒有新的線索出現,這件事對他影響不大」。

「我不服!」

餘大儒一擺手,說道:「你要是怕了儘管躲開,我不怕,甭管他是誰,想幹啥,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嗯,加油,我看好你」

李學武給彭曉力示意了一下,道:「幫我給餘科長準備半斤頂好的茶葉,預祝他大展雄風,掃除黑暗」。

「哎~哎~哎~」

餘大儒見李學武不接招,伸手擋開要來送客的彭曉力,給李學武說道:「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有些委屈地說道:「我都將你了,你得說為了正義,為了人民,咱們一起幹啊!」

「哦,我不知道你是這個意思啊」

李學武坦然地看著他,一副你說了我才知道,不說我都沒聽出來的意思。

「不過我最近比較忙,更沒有興趣辦這個案子,我覺得你一個人也行的」。

「不行!」

餘大儒神經似的往前探著身子,道:「我是說,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做了這個局,佈置且實施了這個案子嗎?」

「想啊~」

李學武抬手示意他說道:「等你破案了,一定要來告訴我,我等你」。

「……」

餘大儒無語地看著李學武,僵持了好一會,這才點頭道:「好吧,我投降,我是來跟你借東風的」。

李學武聳了聳肩膀,對於他的故弄玄虛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興趣,不過也沒拒絕。

「賴山川是一心想要結案了,就連可疑關鍵點都放棄不查,篤定趙子良不會再出現」。

餘大儒陰沉著表情說道:「我懷疑趙子良已經被殺害,且這個案子的背後有更大的問題在潛伏者」。

「你懷疑?」

李學武坐直了身子,問道:「是內部的還是外部的?」

「可能都有」

餘大儒將手裡的菸頭懟滅了,解釋道:「現在形勢這麼亂,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我保留對任何人的懷疑」。

「嗯,說的有道理」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點頭表示認同,復又問道:「你的根據呢?」

「先說張淑琴和玉蘭芳兩口子」

餘大儒講道:「兩人每月工資總計117塊錢有餘,看似很多,且沒有孩子撫養,但張淑琴還養著家人呢」。

「她家裡的生活並不儉樸,吃喝穿戴雖不比趙子良家,但比較尋常人家勝過太多」

「我們有過測算,以兩人的經濟實力,以及後來這幾年的矛盾,他們家的富裕程度是有所超標的」

「但是!」

餘大儒微微瞪大眼睛,認真地看著李學武說道:「張淑琴在單位從未有過任何違規記錄,人品十分可靠」。

「你是說……詐騙案有問題?」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如果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考慮,缺錢,或者需要大量的錢來滿足需要的時候,就代表她已經有過前科了」。

「對!就是這樣!」

餘大儒坐直了身子,道:「誰都缺錢,張淑琴家裡的日子再好過也缺錢,可她沒有在單位貪墨的過程,怎麼會直接對信用社下手呢?」

「萬一呢?萬一有人指使呢」

李學武翻開案卷說道:「現有證據證明她同趙子良之間存在著特殊關係呢」。

「可這並不能證明她是壞人」

餘大儒講道:「人吃五穀雜糧都有七情六慾,辦案還是要從根源上著手細查,不能單純的以偏概全」。

「玉蘭芳我見過了,他說家裡的錢財一直都是妻子管理著,張淑琴本身就是財務人員,對這一點很執著」

「他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更不清楚家裡的電器和貴重物品都是怎麼來的,還以為是夫妻兩個賺來的,只怨妻子大手大腳」。

「趙子良的經濟是一定出了問題的,不僅僅是內部報銷,還有經常從外度往回帶東西,有倒賣成分,盈利頗豐」

「這一點最為關鍵」

餘大儒翻開筆記介紹道:「我們測算了一下,就算是他每次都盈利,全部收益加起來也滿足不了他們家的生活」。

「更何況是他還有那麼多的情人關係呢,那都是要用錢來關聯的,這個案子有問題啊」。

「所以你查了杜小燕,對吧?」

李學武抽了最後一口煙,在菸灰缸裡抹了一下菸灰直接懟滅了。

餘大儒敲了敲案卷,眯著眼睛說道:「我就知道她有問題!」

說完又有些埋怨地看著李學武,道:「你既然都知道了,為啥不說出來?」

「說什麼?」

「我什麼時候說她有問題了?」

李學武掃了一眼對面,頓了頓,說道:「嚴謹點,這是案子,要用事實來說話的」。

「我要的就是事實」

餘大儒眯著眼睛說道:「我去查過杜小燕在信用社的賬目,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還能怎麼著?」

李學武輕笑道:「一定沒有問題的,對吧」。

「艹它嘛!」

餘大儒恨恨地一拍桌子,道:「沒問題!沒問題!沒問題!」

他有些歇斯底里地壓著聲音給李學武說道:「這個時候信用社會計竟然沒有問題?!」

「你覺得可能嗎?」

「嗯,有可能」

李學武抿了抿嘴道:「我始終堅信組織里像我這樣的好乾部是遠遠多於那些壞分子的」。

「……說事兒呢!」

餘大儒無語地看著李學武,說道:「村裡的小隊長都特麼知道給自己親戚多記分,你信這些會計嚴於律己?」

「所以呢?你想怎麼查?」

李學武看著他說道:「我只被請過去負責刑事審訊和研判相關的業務支援,怎麼幫你?」

「不,不是你,應該說不止是你」

餘大儒嘰咕嘰咕眼睛,問道:「你猜,調查聯營廠問題的紀監負責人是誰?」

「誰?」

李學武微微抬眉,試探著問道:「向允年?」

「哈哈!猜對了!」

餘大儒笑著說道:「這個案子的背後之人死也想不到,他將會面對的是誰!」

他掰著手指數道:「市紀監鐵面判官、青年刑偵專家,還有保密部最強偵查員……」

「嘶~~~」

李學武被他吹的一抽冷氣,問道:「這裡面是不是混進來一個不太和諧的?」

「……」

餘大儒有些氣急地看著李學武問道:「你覺得向允年不配這個稱號?」

「我特麼是覺得……」

李學武話說了一半便抿住了嘴,他真怕說出完整的話來會傷害到自己同某人脆弱的、可有可無的友情。

「你聯絡一下向允年」

餘大儒沒在意李學武的表情變化,拿起電話遞給李學武說道:「咱們三劍客出手,定然要這些妖魔鬼怪無所遁形」。

李學武有些無語地看著他,接過電話重新放好。

看著餘大儒有些錯愕的表情,道:「你想怎麼查總得跟我說清楚吧?」

「查杜小燕,跟你想的一樣」

餘大儒解釋道:「我詢問過杜小燕關於其家庭生活奢靡的情況,她說都是丈夫給的錢」。

「我特麼就不信了,這個案子絕對不是詐騙殺人案!」

他認真地看著李學武問道:「你認真地告訴我,你是怎麼懷疑杜小燕的?」

「查案嘛~」

李學武沒在意地說道:「一共就這麼幾個當事人,找不到趙子良,玉蘭芳在押,不懷疑她懷疑誰?」

「我也是這麼想的」

餘大儒點點頭說道:「可我沒有辦法直接查杜小燕這個人,她的領導很維護她,分局賴山川好像也跟她熟識」。

說完這些,他又似有所悟地對著李學武說道:「上週你躲了,就是因為這些吧?」

「我是憑藉男人的直覺猜想到的,就算是趙子良跟張淑琴有染,兩人合夥詐騙,但殺人滅口不至於的」

李學武輕鬆地把話題引過來了,並沒有回答餘大儒的問題。

而後繼續說道:「當初懷疑張淑琴的詐騙動機時就在想,她長得好看,可也不至於讓趙子良為了她撇家舍業吧」。「我在案卷裡可沒見著趙子良欠錢,或者被查的記錄,他看著也不是缺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