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慶蘭父母拿這裡當避難所住了,除了最開始那幾天的忐忑不安,這些日子倒也習慣了院裡的生活。要是擱以前,他們做夢也不敢想自己能有一天住在這樣的宅子裡啊。
現在有了教習的身份,帶著兩個學生,倒是讓生活也有了趣味。
李學武走進這座二層小樓的時候,裡面正在斷斷續續地唱著。
之所以是斷斷續續的,是佟慧美和金姣姣兩人嘗過一段或一句之後,麥父麥母要做糾正和點評。
這種餵飯似的講課在學校裡自然是不可能的,但現在他們有了充足的時間和精力,自然是想著精益求精。
就算是再早些年,那些傳統師徒教學也沒有這麼精心的,都是想著了說,想不起來且等著吧。
佟慧美和金姣姣是半路拜師,帶藝投師,再加上李學武這個外行保人,讓師徒幾人的關係有了很不一般的意味。
麥父麥母念著李學武的恩情,又顧忌閨女和姑爺,所以對於李學武的請託自然是盡心盡力。
再加上佟慧美和金姣姣的基礎很好,真誠拜師,他們也是帶著決心似的賣力氣。
李學武看到的就是如此情景,一方願意學,一方願意教,和諧的很。
麥父手裡捏著小槌,正在給兩人敲打節奏,嘴裡還唱著旁邊,不夠忙活的。
麥母站在舞臺中間,一邊糾正兩人的身法,一邊帶著她們唱。
倒是金姣姣眼尖,只有舞臺上有燈光,可還是見著有人從門口進來,坐在了一邊的座位上。
她不知道是誰來了,可心裡就有些亂了。
金姣姣的唱腔一亂,佟慧美這邊就發現不對了,這小妹妹可不是這般稀鬆的吧?
「怎麼回事啊?」
麥母有些急了,剛唱的小段不是很難啊,這就不會了?
「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對不起」
金姣姣連聲道歉,眼神卻是不注意地瞟向門口座位方向。
麥父也看到了她的小動作,隨著愛人的目光一起望了過去。
李學武滿臉歉意地站起身鼓了鼓掌,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聽見聲音我就進來了,實在抱歉,打擾你們練習了」。
「呀!」
金姣姣見是他回來了,驚訝出聲,又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佟慧美也是目光灼灼地看了李學武,又拉了金姣姣的手,讓她剋制一下。
麥父早就站起身走下舞臺,同李學武握了握手,笑著寒暄了起來。
李學武自然得尊重兄弟的丈人,話裡話外都是帶著尊敬和尊重,讓麥父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我這也是剛回來沒幾天,趕上週日休息」
先是解釋了自己的行程,讓佟慧美和金姣姣理解,看著她們的目光似是懂了,又對麥父麥母問道:「在這邊住的還習慣嗎?」
「好著呢」
麥母也從舞臺上走了下來,跟李學武笑著說道:「慶蘭打了一個電話,她那邊也好,不讓我惦記,有你照應著他們,我們有啥不放心的」。
「那就好」
李學武笑了笑,叮囑道:「有什麼需要的,就跟這裡的業務主任於麗說,我都跟她交代好了」。
「實在是太麻煩了」
麥母笑著客氣道:「在這裡生活已經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咋還好……」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李學武看向舞臺方向,佟慧美兩人站在那,守著規矩沒有過來說話,倒是俏生生的。
麥父也是知道些什麼的,給妻子說了今天就休息了,課明天再上。
兩口子同李學武又寒暄了兩句,便都離開了。
李學武送走了兩人,重新站在了舞臺前面,笑著看了臺上還著裝的兩位姑娘。
「你看什麼~?」
金姣姣巧笑嫣然地嗔了他一句,實在是李學武的目光太過於熾熱。
李學武回頭看了一眼,找了前排正中間的位置坐了,對著舞臺上的兩人說道:「我來檢查你們的作業了,看看有沒有進步」。
「怯~」
金姣姣從舞臺邊上繞了過來,到李學武身邊挨著坐了,嘴裡調侃道:「你不是不懂戲的嘛~」
「可是我長了眼睛啊~」
李學武的胳膊被她攬了,笑著點了她的腦門,道:「你是不是偷懶了?」
說著話打量了她的妝容,問道:「最近吃的好?怎麼胖了?」
「我也這麼覺得!~」
金姣姣無奈地捧了自己的臉,嬌滴滴地說道:「師父都說我了,再胖下去只能演小丫頭了」。
「讓你少吃的」
這個時候佟慧美也走到了李學武的身邊坐下,給小姐妹說道:「你又何時聽我的話過」。
可能是剛剛還在唱戲,這說話也帶著戲腔,李學武聽著倒是有意思。
也許是好一段時間沒見著了,金姣姣性格活潑,沒在意突然的隔閡,親近的很。
而佟慧美則是有些猶豫,她性格本是如此。
不過見著李學武對金姣姣依舊是寵溺的態度,便也不自覺地找回了以前的親近感。
李學武轉頭打量了她,問道:「你怎麼瘦了?」
說完又給金姣姣問道:「是不是搶你姐姐的飯了?」
「呀~才不是呢~!」
金姣姣不依地晃悠著他的胳膊,嬌嗔道:「是姐姐要節食,聽了師父的話,要攻青衣,要顯瘦顯弱」。
「那也不能真瘦真弱了啊~」
李學武拉過佟慧美的手,說道:「用身形技巧去彌補,身體還是要緊的」。
說完手拍了拍她的手,抬手就往袖子裡面伸,嘴裡還一本正經地關心道:「我看看身上還有肉沒有」。
「嚶~」
佟慧美何時在這種場合下跟李學武有過這般親近的動作。
說不是大庭廣眾的吧,可這裡平時好多人呢,萬一被別人看見了怎麼辦呀!
她想拒絕李學武的玩鬧,可就是沒有力氣,遇著他就像是遇見了冤家一般。
金姣姣捂著嘴笑道:「羞也不羞,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那我看看你的」
他哪裡不知道注意影響的,剛才就是逗佟慧美玩的。
這會兒見她耳朵都紅了,只好放過她,又去嚇唬金姣姣。
金姣姣可不怕他,挺了挺小胸脯,趾高氣昂地看著他說道:「我可沒瘦,不信你摸摸」。
「還說呢,你也不知羞~」
佟慧美隔著李學武輕輕拍了妹妹一下,嬌嗔道:「哪有這樣的~」
李學武感受著佟慧美似是故意的親近,尤其是胳膊上傳來的觸感,想著這姑娘也是不服輸的。
自己剛才說了她可能瘦了,她就主動表現給自己看那裡沒瘦。
「我今天遇著流氓了」
李學武哈哈笑著,強調道:「還是女的」。
「什麼呀~」
金姣姣臉紅著輕輕拍了李學武的胳膊,不依道:「你不是要看的嘛~怎麼又怨我了~」
劇場內空蕩蕩的,只有前排這裡三人在,說話聲和他的笑聲迴盪,是有股子浪勁兒。
就在三人說笑的工夫,劇場門那邊探出一個小腦袋來,看了劇場裡面,又縮了回去。
可好像是要確定什麼似的,小腦袋瓜又伸進來看了一眼,這才喊道:「武叔?是你嗎?」
前面還在說笑的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孩童聲音打斷,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
「我就猜您在這!」
棒梗從門庭跑了進來,又倏地站住了腳步,轉回去拉開了門,對外面說道:「武叔在這兒,我找到他了~」
聽見這孩子的說話聲,佟慧美和金姣姣立馬站了起來,面色也瞬間尷尬了。
李學武看出了兩人驚弓之鳥似的表情,微微一笑安慰道:「先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一會我送你們回家」。
「好」
金姣姣不敢再鬧,這會兒由著佟慧美答應了,一起轉回後臺去換衣服了。
而棒梗那邊咋呼的熱鬧,還在為找到了武叔而興奮,就跟捉迷藏似的。
可等他跑到了武叔面前時,卻是覺得脊背一涼。
「武叔,你為啥這麼看著我啊?」
「棒梗,你是不是說想學摔跤來著?」
李學武狼外婆似的微笑,「輕輕」拍了拍這孩子的大肥臉,說道:「走,現在武叔就教你摔跤去」。
「那個……武叔,我突然不想學了!」
棒梗是誰啊,雞賊的很,一看武叔的表情不對,立馬警覺了起來。
躲了武叔伸過來的大手,嘴裡忙說著不想學了,轉身就要跑。
李學武卻是站在原地,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大臉貓哭喪著臉走了回來。
「你是要走著回家嘛?」
「武叔~~~」
棒梗賴賴唧唧地說道:「咱不學摔跤了唄~」
「好啊~」
李學武好似很開明似的,微笑著問道:「誰讓你來的,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啥?」
棒梗抬著大肥臉,茫然地看著李學武問道:「小白姐在找你,我們分頭行動,我看見……」
他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道:「沒看見什麼啊,就看見你了啊」。
「看見我什麼了?」
李學武壞笑著看了他的眼睛,好像是要吃人的魔鬼。
棒梗被他嚇尿了,哪裡見過這麼壞的武叔,哭喪著臉說道:「沒看見什麼呀,聽著你的聲音我就過來了」。
他剛才還想說呢,進門時看見的那倆小姐姐怎麼不見了。
這會兒被武叔問著,哪裡還能不知道他問的是小姐姐的事。
這孩子鬼著呢,大人那點事他也已經一知半解了,倒是沒覺得武叔這邊有什麼,只以為武叔怕他說男男女女的事。
這他能說嘛,說出來還不得被武叔給練死啊。。
「真沒見著啥,這裡黑燈瞎火的……」
「真的?」
李學武捏了捏大臉貓,笑著說道:「不要騙我哦~」
「那怎麼可能呢~」
棒梗信誓旦旦地說道:「我騙誰也不能騙您啊,我都沒那個膽子」。
他們這邊正說著呢,周小白從外面走了進來,見著李學武在捏棒梗的臉蛋,便也笑著說道:「這孩子長得真胖」。
「找我來了?」
李學武笑著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了看棒梗。
這小子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可不是傻憨憨的形象。
「王書記和周秘書長他們到了,正找你開會呢」
周小白笑著揉了揉棒梗的腦袋,給李學武解釋道:「黃哥他們也在,讓我來叫你的」。
「嗯嗯,我知道了」
李學武點了點棒梗,道:「他交給你了,早點讓他吃飯,晚上我不吃,要回家」。
「哦~」
周小白中午是跟李學武一起吃的,本以為晚上還能多待一會兒呢,沒想到他不留晚飯了。
也是了,他有家呢,有家人要陪的呢。
她見李學武叮囑,笑著應了一聲,答應一定做好。
等李學武走後,周小白逗了逗棒梗,問道:「他掐你臉幹啥?」
「還不都是為了你~」
棒梗這會兒知道報委屈了,很是受傷地說道:「哎呀~疼死我了~」
「真的假的?」
周小白就算是再小白,可也知道李學武帶來的孩子,又咋可能真的使勁欺負呢。
不過看這孩子的模樣也不像是裝的,便伸手幫他揉了揉大肥臉蛋。
棒梗感受著小姐姐的手,耳朵不自然地開始泛紅,心裡小鹿亂撞。
「小白姐,你喜歡啥樣的男孩子?」
「啊?」
周小白沒想到這胖小子竟然會問這個,再見他的模樣,哪裡不知道孩子的心思。
誰又不是個孩子,她故意逗他道:「怎麼問我這個?」
「沒……沒啥,就是隨便問問」
棒梗支支吾吾的,嘴裡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又期盼地看著周小白。
周小白抿嘴笑著的樣子真好看,比他們班上所有的女生都好看。
「我喜歡啊~~~」
周小白故意做出思考的樣子,嘴裡說道:「得是男子漢,能保護我,還得有才華」。
聽著小白姐提到前兩個條件,棒梗跟小公雞似的,挺胸抬頭,隨時都能為小白姐擋子彈的模樣。
可聽見第三個條件的時候,他頓時有些洩氣了。
「小白姐,啥是才華?」
「才華啊~才華就是……」
周小白也是有些含糊了,不過她心中早有心動男人的模板了,這會兒笑著說道:「就像你武叔那樣的,能說能寫,能拼能打,只要這樣就行了」。
「啊?~~~」
棒梗發出一陣傷心欲絕的質疑聲音,好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似的。
「我武叔啊……我……」
他哭喪著臉,低著頭,不敢再去看小白姐,整個人都失去了靈魂一般。
「怎麼了?」
周小白抿嘴笑著問道:「你才這麼小,努力學習就能成為你武叔那樣的人了啊」。
「才不是呢~」
棒梗唉聲嘆氣地說道:「我奶奶說了,一百個孩子裡,也成不了一個武叔」。
其實這句話的原話是:一百個孩子裡也長不出李家老二這一個壞蛋。
當然了,這都好長時間以前說的了,他記得,但知道不能這麼說,否者他就要「學」摔跤了。
「哦~~~你武叔這麼優秀的啊~」
周小白笑了笑,看了一眼後臺方向,帶著棒梗往外走,邊走邊說道:「怪不得那麼多姑娘喜歡他呢」。
「你怎麼知道的!!!」
棒梗跟見了鬼似的,說完這個又捂住了自己的嘴,信誓旦旦地說道:「我可真是一句話都沒說啊!」
「咯咯咯~」
周小白也是被他的孩童模樣給逗笑了,出了大門叮囑道:「這件事不要跟別人說哦,否則小白姐姐就不喜歡你了」。
「嗯嗯」
棒梗連連點頭,道:「不用您說我也不會亂說出去的,武叔要拿我當沙袋了!」
說完又期待地看著周小白問道:「小白姐,你……你也喜歡我嗎?」
「當然了~」
周小白學著李學武的樣子捏了捏棒梗的大肥臉,笑著說道:「這麼胖乎乎的小孩兒,我還真是少見呢」。
「嗚嗚~」
棒梗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兒,不過臉上全是滿意的笑容,憨憨的。
「小白姐,那……那我也喜歡你~」
「好好好」
周小白哄孩子似的笑著答應了,揉了揉他的腦袋,道:「走,帶你找吃的去,廚房這會兒應該開門了」。
「謝謝小白姐,你真好~」
棒梗跟屁蟲似的小跑著跟在周小白的周圍轉悠,滿臉的討好和期待。
看了周圍沒人,他主動表現道:「小白姐,我跟你說哦,你離我武叔可得遠著點」。
「為啥?」
周小白不解地看著他,眼裡全是疑惑:「他是壞人嗎?」。
棒梗晃著腦袋說道:「也不是很壞了……我是說……嗯……他不太……」
他被周小白盯著看,嘴裡又開始支支吾吾的了。
害羞不好意思說出心裡的少年慕艾,又怕小白姐被武叔給騙了。
畢竟武叔的魅力他還是有所瞭解的。
詳情請見大型、懸疑、喜劇、愛情故事:進城小姨秦京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