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加分項

第836章加分項

「我想什麼呀我想!」

張國祁瞪著眼睛抱委屈道:「傅林芳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不會懷疑她是我殺的吧?!」

老王冷笑著點了點頭,同屋裡其他人的表情一樣,都是「請開始你的表演!」

張國祁掃了屋裡眾人一眼,都像是在看渣子一樣的眼神。

「你們看什麼!」

「人不是我殺的!」

「你們瘋了吧!」

張國祁使勁兒喊道:「那特麼人掛樹上了!我有這個能耐嘛我!」

「人確實不是你殺的」

老王冷笑道:「人若是你殺的,你也不可能躺在這跟我們喊了」。

「但是」

在張國祁瞪大的目光中,老王說道:「黃詩雯交代,你威脅和侮辱了傅林芳」。

「什麼?!」

「她放屁!」

「你們是不是給我潑髒水!」

張國祁瞪大了眼珠子左右看著屋裡的人,很是懷疑是不是李懷德出手了。

可屋裡有三方面的人,就算是某些人立場不堅定,但三股勢力的人總不能都被李懷德收買了。

那麼,這件事還真有可能哪裡不對頭!

「我沒碰過傅林芳!」

張國祁認真地說道:「我對天發誓,我真沒碰過他!」

「那你說說,傅林芳死前一天,你跟她在招待所食堂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吧」

老王敲了敲手邊的筆記本,道:「正好保衛處的同志也在,晚點他們還要問你這個」。

張國祁愣了愣,看了保衛幹事一眼,皺眉道:「我說了什麼?我說讓她以後來東風做事啊,別的沒說什麼了!」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老王瞥了他一眼,從小劉手裡接過一份材料,邊看邊說道:「黃詩雯供述,你坐到了傅林芳的身邊,攬著她的肩膀,摸了她的手和胳膊」。

「有這事吧?!」

「還有!」

不等張國祁回答,老王又說到:「招待所當天值班的幾個服務員都有記得,你做過這件事,還跟傅林芳說了曖昧和威脅的話」。

「有這事吧?!」

老王把材料放在了桌子上拍了拍,喝問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我……」

張國祁愣在那裡,使勁喘了口氣,又委屈著聲音道:「可我真沒怎麼著她啊!」

「就關心她,就……」

「就算是我不對,可她還至於上吊自殺啊!」

張國祁不忿地說道:「她不願意當時為啥不說,就摸了兩下去上吊?」

「我不信!」

「你是不信!」

老王說道:「你威脅她父母,她敢反抗你嘛?!」

「不是我!」

張國祁回想了一下,大聲喊道:「是黃詩雯,當天是黃詩雯貼了她的大字告,寫了她的很多事,這才讓她羞愧難當自殺的!」

「不是我!」

好像怕傅林芳跟他索命似的,張國祁大聲喊道:「你們去問黃詩雯!」

「不用問了」

老王敲了敲手邊的材料道:「我們是問清楚了才過來的,你不是想知道他們為啥要給你下毒嘛,我來告訴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翻看了材料解釋道:「黃詩雯的所作所為是造成傅林芳死亡的第一責任人,而她則認為你們都要對傅林芳的死負責」。

「還有誰?!」

張國祁這會的腦子倒是清醒的很,抓住了老王嘴裡的關鍵點。

「是誰?一定還有別人,我……我又沒做什麼!」

老王從材料上抬起頭看了窗邊站著的保衛幹事一眼,這才說道:「黃詩雯認為你的侮辱和威脅有對傅林芳的死造成影響」。

「她從房立寧口中得知,傅林芳有尋求過保衛處李副處長的幫助,但李副處長出差不在」

「所以」

老王看向張國祁說道:「黃詩雯同樣認為李副處長見死不救,對她們當初離開保衛處不管,也有責任」。

「那她為什麼不特麼去找李學武!」

張國祁氣的捶了床板道:「找我幹什麼!」

「他們確實想找李副處長了」

老王的聲音很平淡,平淡中又帶著唏噓:「王敬章失蹤,唯獨保衛處在追查他的下落,也造成了房立寧兩人遲遲不能回廠」。

「還有,在報復王敬章以後,房立寧準備在這段時間清理了他的屍體的,可被保衛科發現了」

「所以,房立寧和黃詩雯最先想除掉的其實是李副處長,他們怕了」

老王喝了一口茶水,道:「房立寧供述,他們查了李副處長的習慣,不亂吃別人的東西,更不喝外面的水」。

「他辦公室裡的暖瓶都是秘書打的水,茶葉自己帶,出門就鎖門,鑰匙只有三個人有」

「很遺憾,他們在短時間內無法找到下毒的機會」

「況且這周李副處長出差不在家,更讓他們用上力氣」

「就在這個時候,你出現了」

老王看著張國祁說道:「房立寧供述,你也是他們要除掉的目標,你被紀監留置了,他們怕以後沒機會了」。

「還有,房立寧說,你跟李學武是好兄弟,給你下毒也是一樣的,對李學武也是一種傷害……」

……

好兄弟?

在你輝煌的時刻~

讓我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裡有苦我怎麼說!

「誰跟他是好兄弟!」

「什麼特麼毒我是一樣的!」

「我特麼冤枉啊!」

「我特麼~咳咳……」

老王看著張國祁的模樣不太對,趕緊站起身過去看他。

「快去叫醫生!快去!」

張國祁臉色都發青了,位元麼昨天中毒都可怕。

老王是真慌了,別特麼耗子藥沒毒死他,再特麼讓自己給氣死!

好在是這間病房關注度高,醫生來的及時。

在一番檢查過後,醫生立馬給張國祁做了胸腔穿刺。

老王幾人站在病房門口焦急地等待著,直到醫生從裡面走出來。

眾人上前問道:「人怎樣?」

醫生有些無語地看著廠裡紀監的幹部,道:「病人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暫時不適合接受審訊」。

「他怎麼了?」

一直沒說話的汪宗麗開口問了一句,這裡她的級別高,也得對案子負監督責任。

醫生無奈地說道:「氣炸肺了,讓他多休息吧,得吸氧了」。

說完不理會眾人的目瞪口呆,轉身離去。

要說體育鍛煉炸了肺還常見,說話氣炸肺的還真就不多見。

就真離譜!

尤其是張國祁這次,還很嚴重,不放氣能憋死他。

站在門口的眾人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啥是好了。

要不……通知李副處長來看看他的好兄弟?

……

——

「腳得站穩了,手上才有勁」

「對,身子微微蹲下,但是要放鬆,不要繃著,腰部用力」

「雙手端槍,對~」

「手上不要用力……」

李學武一邊糾正著周小白的握槍姿勢,一邊調整著她的射擊動作。

他們並沒有在射擊區,而是在休息區,周小白手裡的是李學武的槍。

真槍,不是你們想的那種槍!

槍裡沒有子彈,正對著的是一堵牆,黃幹他們沒李學武的耐心煩,在射擊區教了幾下就讓姑娘們自己玩了。

周小白其實去過靶場,但她打的是長槍,短槍其實就這兩次。

上次是李學武帶著她在射擊區玩的,這一次李學武先帶著她在休息區練姿勢,順便等排隊。

射擊區的安全牆裡傳出來「砰砰」射擊聲,很是吵鬧。

而在這邊,周小白還是聽話地握著李學武的手槍適應著標準姿勢。

跟射擊場裡的五四式手槍不同,李學武的這把m1911更大,還長,顯得有些沉重。

看著她抿著小嘴堅持著動作,李學武笑著問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

她其實真的累了,咬牙堅持著,嘴都跟著辛苦。

把手槍交還給李學武,隨著他一起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周小白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耳邊的頭髮。

再不經意間抬頭看向李學武,卻是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

她登時有種被抓了現行的感覺,臉上瞬間起了紅雲,直燒到了耳根旁。

周小白只覺得自己的臉上像著了火似的,熱的厲害。

地下射擊訓練場裡的嘈雜聲一下子便從她的耳邊消失了,只剩下腦子裡的嗡嗡聲。

「喝點水吧」

「啊?喔~」

周小白腦子聽明白了李學武的話,可手還沒明白,胡亂地抓了一盞茶杯就往自己嘴裡灌。

等要放下茶杯的時候卻發現李學武面前的茶几上是空的。

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和手裡的……

要不放棄用水滅火吧,直接上滅火器吧,她要不行了。

是他在自己心頭點了一把火!

芳心縱火犯李學武還沒覺察出自己犯了多大的錯,笑著從她手裡接過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周小白的身子都有些僵了,現在地上如果有個耗子洞,她很願意鑽進去。

實在不行脫了鞋,她都能給這間訓練場再摳出一層地下室出來。

好在是休息區只有他們兩個,安全牆又擋著,不用面對其他人的目光,否則羞也要羞死了。

李學武卻是沒在意她的慌亂,疊著腿,聽著安全牆外的射擊聲。

這也是一種鍛鍊,耳力的鍛鍊,要聽得出是什麼槍,什麼子彈,射擊了幾次。

他的這種隨意和不在乎倒是給了周小白恢復的空間。

過了一會兒羅芸咋咋呼呼地跑了回來,跟她學著剛才她打了幾環,手槍射擊有多帶勁等等。

鍾景學笑呵呵地看著她咋呼,似是他這般年齡的男人好像都喜歡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不是為了她們的身體,而是這份青春的回憶和活力。

擺手示意李學武他們接班,自己則是坐在了沙發上。

李學武給周小白招了招手,帶著她進了射擊室。

依舊是剛才的身位,李學武站在了周小白的側後方,示意她據槍,然後上手糾正她的姿勢。

「打!」

「砰!」

「打!」

「砰」

讓她開了兩槍,李學武手指點了靶位方向,糾正了她剛才犯的錯誤,然後又讓她開槍。

「打!」

「砰!」

「好,找準感覺,打!」

「砰!」

「很好,已經上靶了,打!」

……

周小白感受著身後李學武的環繞,耳邊聽著他的聲音,逐漸找到了自信。

「砰!砰!砰!」

手槍射擊就是看節奏掌控的好不好,包括身體、呼吸、手部力度,以及每次射擊的調整。

五四式手槍的後坐力不小,小姑娘玩不了幾次就會手疼。

李學武只給她打了兩個彈夾便沒叫她玩了。

這東西得慢慢來,要找到節奏,還要找到自信。

一次打多了並不是好事,記住了節奏,下次再熟悉就簡單多了。

周小白拿著望遠鏡看了遠處的靶紙,雖然上靶不多,可還是有一發蒙中了靶心。

這屬於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可死耗子也是耗子啊!

周小白很是興奮,這是她努力學習的結果,還是跟李學武一起學習的。

所以在半封閉的射擊室裡,她做了一個大膽的動作。

「喔!」

正趴在觀察孔裡隔著厚玻璃看著他們的羅芸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她都看見了什麼!

雖然她知道非禮勿視,雖然她知道偷看人家打喯兒是不道德的行為,可她依舊是沒挪開眼睛。

這太刺激了!

還是周小白主動進攻的!

這還是那個會靦腆會害羞的姑娘嘛!

「你看啥呢?」

敖衷亮從隔壁射擊室裡出來,看見羅芸趴在那看著,便隨口問了一句。

「哦,沒什麼,射擊嘛~」

羅芸乾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玻璃,隨著敖衷亮回了休息區。

她剛坐下,周小白就同李學武從射擊室裡走了出來。

看著周小白的模樣,羅芸的目光裡帶著調侃,嘴角也忍不住地上翹。

可真有你的啊!

周小白也發現了羅芸的異樣,再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安全牆,這才想起來,那裡有個觀察孔。

轟!

她的腦子直接炸了,人都麻了,她剛才做的那件事被羅芸看見了!

李學武倒是沒在意兩個小姑娘之間的眼神交流,接了黃幹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同幾人說起了閒話。

射擊室裡的故事就留在射擊室吧,一個小姑娘慶祝的喜悅和衝動而已,沒必要小題大做。

不過真的很軟!

李學武說的是沙發,不知道你們信不信。

棒梗其實也想下來玩的,李學武沒讓,深水炸彈的事還沒找他呢,還想玩槍?!

想得美吧!

讓於麗給找了個體校的摔跤手教他練摔跤去了,或者叫當沙袋。

半大小子的精力是無限的,尤其是吃完了飯,不宣洩掉就要淘氣。

眾人又玩了一會兒,周小白也沒再敢跟李學武亂來,中規中矩地坐在那裝鵪鶉。

下午三點多,李學武帶著幾人去廳坐了坐,同俱樂部其他人一起喝了茶,說了說工作上的事。

棒梗玩累了,鬧了一身的汗,去澡堂子洗過之後就又跟小牛犢子似的,瞪著大眼睛跟在了李學武身旁。

晚上的聚會李學武沒參加,雖然於麗說了有大餐,可他真有事。

倒是留了馬俊他們,晚上這邊的人多,也好交流感情。

也交代了周小白她們幾個姑娘,晚上吃過飯後看場電影,好好放鬆放鬆。

在周小白不捨的目光中,李學武灑脫地帶著棒梗上了吉普車,說笑著開車離開。

曾因醉酒鞭名馬,不想多情累美人。

李學武沒覺得自己有多大的魅力,更不值得少女託付青春。

重要的是,他惹不起任何姑娘。

她們有無限的青春可以肆意揮霍,可李學武不行,他已經二十歲了,不是十八九歲的孩子了。

他能確定,周小白只是一時衝動,或者說戀愛上腦。接觸才三次,能有什麼緣分可言,他最不信什麼一見鍾情了,那隻不過是一夜鍾情的藉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