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婁姐瞪著眼睛問道:「你別不是去人家家裡聽了吧!」
「你看你說的,都是啥話嘛!」
李學武說到做到,將剛才穿上的衣服又甩了。
他這人不善言辭,典型的實幹派。
婁曉娥快被他氣瘋了,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摔又摔不過他,只能被動挨打。
她也是在俱樂部大門口見著李學武的,根本沒叫他往院裡去,換了她爸的車兩人直接回了海子別院。
李學武開這臺車還是有些不習慣,倒不是說這臺車比威利斯難開,而是有點兒太舒適了,也有點太高階了。
不過這臺車確實漂亮,大燈亮,腰身細,發動機穩,就是底盤有些低,但架不住這車有錢啊。
李學武開過的車多了,不過都是從實用出發,很少有為了風光而開車,那不是他的性格。
包括新得的那兩臺車,別的且不說,車上自帶播放器的有沒有!
播放器能放京劇的,這個時候誰家的車能有這麼高階!
李學武一弄還就是兩臺,兩臺車都是新車,嘎嘎新!
也就今天有時間,不然一週都開不上一次,他還不得過過癮?
當然了,有了新車,這臺伏爾加m24還是要經常磨合保養的,以後還多指望這臺車給他辦事呢。
該磨合就得磨合,該上油就得上油,上鏽就麻煩了。
下午三點多,趕著天不那麼熱了,李學武這才開著車帶著婁姐回了俱樂部。
趙老四眼瞅著李學武兩人走的,現在見著兩人回來也沒露出驚訝的眼神,指揮停車後便去幫婁主任開了車門子。
婁曉娥對他的服務態度也是很滿意的,所以下車後笑著說道:「不是讓你把你弟弟帶出來好去服務部那邊嘛?怎麼還在這邊~」
「嗨~今兒人多,我不放心他」
趙老四笑著回了婁主任的話,同時跟下車的李學武笑著點頭示意。
李學武點了一下頭沒說話,徑直往餐廳去了。
婁姐家裡好久都沒做飯了,倆人中午就沒吃,現在都餓著呢。
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李學武覺得自己被剝削了。
婁姐見著李學武腳步匆匆地往餐廳去也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就是故意的,誰讓李學武先去了那邊院子。
俱樂部剛成立那會兒她就知道李學武在這邊安排了兩個唱戲的姑娘,只是後來不知道搬哪兒去了。
可這些瞞不住她,只要一打聽就知道人住在哪了。
而李學武有的時候早離開,或者晚到俱樂部,她只要一想時間便能猜到李學武去哪了。
有的時候說酸也真酸,這混蛋有幾個才算是個頭。
可有點時候她想想也就覺得沒有細問的必要了,連她自己都是沒名沒分的,有啥資格問李學武的生活。
也就是佔著她跟李學武的時間早一點了,又是一直幫著李學武管賬,對他也好了,所以才有了在李學武面前的地位。
說名分,誰又能越過他家裡那位去,看李學武的樣子也不是個糊塗蛋,怎麼會讓這些女人越過他家裡的人。
什麼事都怕細問細想,如果她沒有這個緣分,如果她家裡不是這麼個情況,如果李學武不是跟她爸有這麼多的合作,她在李學武這裡恐怕也會漸漸地失去地位了。
李學武她很瞭解,這是一個很專一的人,專一愛年輕漂亮的。
女人最好的年齡就這麼幾年,能留在他身邊的也就留下了,但得忍得住寂寞。
而留不住的,也就散了,悄無聲息,不聲不響。
婁姐知道自己跟李學武別的女人還不一樣,她之於李學武還有一層關係,那就是商業上的夥伴。
李學武在生活上給不了她的東西都在用商業上的信任來彌補了。
所有的財務賬都是由她一手建立的,所有的財務人員都是由她一手挑選的,所有的商業結構都是她們兩個一起設計的。
可以這麼說,如果她不走,在李學武身邊也一樣重要,是站在李學武身後的女人。
但她得走,正因為她的能力強了,正因為她有一個這樣的家庭,正因為李學武太信任她了,所以她的未來不在這。
任何東西之於她都是沒有意義的,除了李學武。
他現在有幾個女人婁姐不知道,但大概能估算的出來。
這些人對於他來說算是什麼,或者是有什麼作用,可能跟她一樣,都是為他服務的人,為他做事的人,問了也是一樣。
同趙老四交待了幾句,婁姐便拎著包往餐廳去了。
說是不給他吃飯,其實餓著他婁姐自己也心疼呢,這會兒還不是顛顛兒的去給張羅伙食~!
李學武從小養成的習慣,按時吃飯,飯菜好壞無所謂,但得注意養生。
婁姐進屋的時候對著服務員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聽李學武要啥,她去廚房安排。
服務員看了一眼嘆氣的李處長抱歉的笑了笑,將剛寫好的單子收了起來。
李學武衝著服務員笑了笑,往後院包間去了。
這邊餐廳很大,不時的有人進來點茶水喝,李學武想找個地方載歪一會,便選擇了後院的包間。
倒也不怕婁姐找不到他,有服務員看著呢,一會兒準能找過來。
他也是剛在包間的沙發上躺下來,婁姐沒找過來,黃乾和王箏倒是先找來了。
「你咋跑這兒躺著了?」
「你咋找這兒來了?」
黃乾和李學武一見面便是各問了一句,問完這句兩人互相翻了個白眼,惹得王箏大笑了起來。
李學武看了看王箏,問道:「怎麼沒去鍛鍊?聽說你在練槍法,可以的,還是要堅持」。
「我用你點評我了?」
王箏傲嬌地瞥了李學武一眼,隨後坐在了李學武頭直的沙發上,俯身看著李學武的臉問道:「剛在樓上看著你往這邊來了,怎麼沒去打桌球?」
說完又看了她哥的方向一眼,笑著道:「那邊有漂亮姑娘呢」。
「啥?」
李學武躺在沙發上看了頭頂的王箏一眼,滿臉錯愕地問道:「咱們這隊伍裡只有你一個漂亮姑娘,哪兒還有漂亮姑娘」。
「哎呀呀~你可真會說話!」
王箏抿著嘴笑了笑,隨後晃著眼睛低頭看著李學武說道:「不過你這誇獎有點兒言不對心吧,你敢說不知道俱樂部有漂亮姑娘?」
「啥玩意兒啊?」
李學武滿臉的茫然,順著王箏的眼神看了黃幹一眼,很是認真地搖了搖頭道:「你在說啥呢?」
黃幹無奈地看了李學武一眼,找了沙發坐了,翹著二郎腿說道:「別演了,她都知道了」。
「嘿嘿~」
王箏意味深長地看著李學武壞笑道:「沒想到啊,你也跟我哥學壞了啊」。
「哎!注意措辭啊!」
黃乾點了點王箏,提醒道:「我可沒有帶壞他,他本來就是個壞蛋!」
「你們兩個說啥呢~」
李學武滿臉無辜地看著王箏說道:「都給我說懵了,啥玩意啊~」
「裝!你可真能裝!」
王箏點著李學武數落道:「我今天算是看清你的本來面目了,你也是個好色之徒!」
「嘿!我冤不冤啊我!」
李學武坐起身子看著兩人反駁道:「一進屋就給我扣大帽子,我色誰了,我是清白的啊~」
「還說!」
王箏好笑地指了指李學武說道:「還是歐欣在樓上發現你回來了,歡喜地跟我們說「武哥來了」~~~」
「咦~~~肉麻死了~~」
王箏似模似樣地學著歐欣的話,學完她自己都覺得起雞皮疙瘩了,抱著胳膊哆嗦了一下。
李學武好笑地看著她耍寶,看向黃幹問道:「就你介紹給我認識的那幾個姑娘?這就色了?不你說都是你妹妹的嘛」。
說完又看了王箏一眼,輕笑道:「弄得跟我被你們發現啥作風問題了呢」。
「嘶~~~你是真不要臉啊!」
黃幹見自己妹子看過來,不由得瞪眼珠子說道:「這些姑娘不是你讓我帶來的嘛,不然我上哪認識去!」
「嗯,你真是優秀工作者啊!」
李學武撇撇嘴,重新躺回了沙發上,也不看黃幹,嘴裡唸叨著說道:「要不怎麼說你們司院的人都是專業的呢,黃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綠的」。
「滾犢子!你才是黑的,你才是綠的!」
黃幹也聽出李學武是拿他的姓氏跟這兒逗殼子呢,撇著嘴看了李學武一眼,隨後問道:「真不去看看你歐欣妹妹去?人家可唸叨你呢~」
李學武翻了翻白眼,道:「你們一監所是不是牆太高給你憋的,你這嘴都不如一個好娘們!」
「去~!」
王箏就近打了李學武一下,瞪了她哥一眼,嗔道:「你們鬥嘴少拿性別開玩笑啊!」
「呦,黃所和王科在呢」
婁姐帶著一個服務員端了兩個菜一疊饅頭走了進來,見著黃乾和王箏在,便主動打了招呼。
而後放下飯菜對著服務員點了點頭,送了她出門,這才轉回身看著已經坐起身子的李學武笑著問道:「剛才跟外面好像聽見什麼妹妹了,咱們俱樂部還有你妹妹?」
「嗨~瞎扯淡唄,說王箏呢~」
李學武站起身往餐桌邊上坐了,示意了黃乾和王箏要不要再吃點。
王箏撇了撇嘴角,道:「不吃,少套近乎,我可不是你妹妹~」
婁姐自然知道李學武說的妹妹不是王箏,這會兒看了李學武一眼,倒是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黃幹見著李學武要吃飯,便帶著王箏站起身,示意了院裡道:「跟射擊場等你啊,帶你練練槍」。
「艹~」
李學武衝著黃幹翻了翻白眼,看著婁姐送了兩人出門也沒起身,拿了饅頭就開吃。
王箏走的時候倒是給了他一個心大蘿蔔的嘴型和眼神,李學武不承認,全當沒看見。
婁姐送了人回來就坐在了李學武的對面,看了李學武一眼沒說話,兩人就這麼吃了遲到的中午飯。
一等吃得了飯,李學武剛起身,便聽婁姐問道:「剛才說的是桌球那邊來的姑娘吧?你認識?」
「是黃幹介紹的」
李學武倒是沒隱瞞什麼,一邊拿了暖瓶和茶杯倒了些熱水,一邊解釋道:「還是上次一起去看跳舞和吃飯呢」。
說完走回來喝了一口熱水漱了漱口,卻是聽見婁姐隨意地說道:「問問她們願不願意來俱樂部上班,正好缺人手呢」。
「嗝~啥?」
李學武本想找地方吐了嘴裡的水,可卻是被婁姐這麼一說,差點噴出去。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俱樂部哪有她們的崗位,快別胡鬧了~」
「是你懂經營,還是我懂?」
婁姐收拾著碗筷,瞥了李學武一眼,隨後認真地說道:「真想找一些這樣的姑娘,思想開放,能說的來,玩得開的,沒什麼心理負擔的那種」。
「咱們這是俱樂部,不是訓練營,弄一群小夥子算怎麼回事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治安大隊安在這邊了呢」。
婁姐嘮叨著端著碗碟出門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熱毛巾。
「即便是沒有她們來我也想著找一些年輕人的」
婁姐將毛巾開啟遞給了李學武,嘴裡解釋道:「你定的明年全部開放俱樂部裡的區域,可總不能到時候再招人吧?」
「不是還有時間呢嘛」
李學武一邊擦著臉一邊說道:「用男同志比較穩妥,不會出什麼問題,用女同志還是比較麻煩的」。
「麻煩還不是管理的問題?」
婁姐瞪了李學武一眼,隨後接了李學武遞過來的毛巾抓了李學武的手幫他擦著。
「這服務員都得時間訓練和鍛鍊的,你當她們上來就啥都會做啊?」
婁姐一邊說著,一邊幫李學武擦著手,有那麼個管理者的樣兒了。
「再說了,你當俱樂部裡的這些區域都是一起開放的啊,不是逐步開放嘛」
「你可真是當慣了撒手掌櫃了,啥都臨時尋思哪能行!」
婁姐一拍擦完的手,對著李學武嗔了一句,隨後說道:「讓她們來上班也是為了培養幾個管事兒的,帶班的」。
「現在人還不多,服務員也不多,等真的人多起來的時候你再想著培養就來不及了~」
「聽你的!」
李學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熱水,這才說道:「不過這些個姑娘可不是善茬兒,你有的操心了」。
「不是善茬還能怎麼著?」
婁姐看了李學武一眼道:「我給她錢,她給我工作,幹不好的就走,幹得好的就留下,反正都是臨時工」。
聽見婁姐說這話的時候李學武還是有些心虛地端著茶杯掩飾了一下。
沒別的,只是這招兒是李學武教給她的,正式工不能隨便開除,但臨時工沒那麼麻煩,所以現在俱樂部裡的都是臨時工。
而現在婁姐明顯就是這麼個意思,工資可能不差你的,待遇不差你的,但輕易別想著正式工的身份了。
婁姐沒在意李學武的表情變化,自顧自地說道:「跟她們說說,都是有文化基礎的人,帶起來也簡單,一年半載的,這邊的活動區域都開放了,會員也多了,她們也就有機會當主管了,總比閒晃強」。
「你還關心她們了?」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婁姐一眼,隨後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婁姐走過來站到了李學武身前開啟了他的手,主動幫他整理了上衣和褲子。
「跟我不沾親不帶故的,關心她們做甚,我是怕你關心她們」。
「別胡說,我是正經人呢,怎麼會亂關心人家~」
李學武晃了晃脖子,被婁姐照著後背打了一下也不惱,笑著走出了門。
婁姐抿著嘴角看著李學武出了門,這才坐回到了沙發上。
主動提出讓那些姑娘們來俱樂部裡工作並不是看在李學武的面子上,更不是像她所說的那樣是吃醋,怕李學武被她們迷住了。
婁姐從心裡就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迷住李學武的心。
說他是個浪子心都是誇他了,更狠點的說,就是個無情的混蛋。
就憑那些崇尚燈紅酒綠的姑娘還能迷住他?
呵呵,不被他賣了都算是好的了。一樣是賣,讓李學武賣了和被她賣了都是一回事兒,她主動開這個口,總比黃幹跟李學武開口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