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是院裡的警衛,小齊跟著顧海濤去了羊城,這邊只有他一個了。因為丁鳳霞和穆鴻雁都要走,這邊的人也是都安排回了服務處。
家裡的廚師和服務員並不是顧家自己找的,這是統一給安排的。
包括司機和警衛。
當然了,司機和警衛,廚師和服務員也是,都能自己去選,或者從下面調,然後安排。
但名義上都是服務處的,歸服務處統一管理。
顧家只有警衛是顧海濤自己安排的,其他一律由著服務處安排。
所以這一次顧家人工作調動,只有警衛跟著走,其他人都是回服務處。
今天丁鳳霞叫李學武他們回來吃飯,也是有做最後叮囑的意思。
上週,穆鴻雁的調動完成了,丁鳳霞的也完成了,兩人都是決定月底走。
月底走的原因是她們的工作都需要交接,同時家裡的東西也都要整理。
其實能帶走的不多,衣服啥的,行李都是不用。
李學武見著穆鴻雁迎了出來,示意顧寧跟著穆鴻雁進屋,自己則是拎了帶來的魚和羊肉去了廚房。
廚師老米見著李學武進了廚房,便笑著招呼道:「李處長來了,又帶食材,嘿,這魚真肥啊」。
「米師傅,河裡的魚,香著呢」
說笑著,將兩條魚放在了服務員找來的大盆裡,示意著說道:「兩條,勞煩您都給做了,給上一條就成,另外一條你們嚐嚐鮮」。
說完示意了一下帶來的羊肉,笑著道:「羊肉也是,您看著做」。
「哎呦,這個……」
米師傅沒想到李學武這麼客氣,還帶了他們的,便想著要客氣。
服務員同小胡也看了過來,李學武卻是笑著擺了擺手,道:「來的時候就帶了咱們的,甭客氣,都是一家人」。
這話說的讓幾人心裡熱乎乎的,這位李副處長人看著年輕,做事可真講究。
以前還不是姑爺身份的時候,帶的東西都是雙份,送來這邊不說話。
跟顧寧結了婚,這才開口說了是帶了他們的。
說他們還不是用你們這個詞,而是用咱們。
這也是李學武從老太太那學來的語言習慣,讓人聽著心裡就舒服。
小胡跟李學武笑了笑,沒說什麼,服務員倒是笑著道了謝。
李學武見老米也要說,連連擺手,一邊笑著一邊往餐廳去了。
廚房和小倉庫這邊連著餐廳,餐廳連著客廳,李學武是從這邊繞過來的。
丁鳳霞早就聽見了廚房的說話聲,跟穆鴻雁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欣賞和滿意。
這姑爺還有啥可說的,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幫著想到了。
馬上就走了,總不能讓在家裡服務的人說出什麼來,沒必要。
雖然丁鳳霞早就給這些人準備了禮物,但哪有姑爺回來給惦記著讓人長面兒啊。
你且看著吧,服務員小張不會說,老米那張嘴絕對會說。
「你看看我們服務那家,嘿,姑爺子都想著給帶東西!」
這老米就是這麼個性格,人不錯,就是好面兒,李學武這麼做算是給了他面子了。
當李學武進了客廳的時候正瞧見閨女抱著餅乾啃呢,小嘴都沒餅乾大呢,啃不動的時候可用勁兒了。
「呵呵,誰給的啊」
李學武走到沙發邊上笑著逗了逗閨女,同時裝著饞了的模樣吧嗒吧嗒嘴,又問道:「好不好吃啊?」
李姝瞪著大眼睛看了看叭叭,用沾滿了餅乾渣子的小手指了指丁鳳霞,小嘴說道:「咬!」
得!閨女現在的咬字還沒清楚,但對付著聽吧,準是跟著學的,叫的「姥」。
叫完這一聲,李姝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餅乾上,絲毫不理會叭叭的下一個問題。
也是,這還用問?
沒見著自己在這吃的香嘛,你說好吃不好吃!
丁鳳霞也不嫌棄李姝啃下來的餅乾渣子,笑呵呵地看著李姝,滿眼都是喜歡。
顧寧拿著手絹要幫李姝接著點,卻是被丁鳳霞擺手示意不用。
「小孩子吃東西,哪有不掉的,沒事的」
說完看了李學武一眼,問道:「怎麼想起弄魚了?」
「不是我,我哪有那個閒工夫」
李學武跟穆鴻雁點了點頭,坐在了她示意的沙發位上,嘴裡回著丈母孃的話:「是我那幫小兄弟,去河裡網的,說要給您送來,在大門口轉了一晌午,愣是沒敢進來」。
「呵呵呵~咋不打電話呢!」
丁鳳霞嗔怪道:「可得好好說說,以後來家裡提前打電話啊」。
「哎,知道了」
李學武笑著點頭應了,丈母孃的話李學武懂,是親近的意思,沒看不起李學武那些小兄弟的意思。
能把電話打進來,代表的意義就很明白了。
信任李學武,也信任李學武話裡所說的那些小兄弟。
「他們也是就想到這了,在門口轉悠了幾圈,見著警衛看他們便走了」
李學武笑著解釋了一下,隨後看了看客廳,對著丈母孃問道:「開始收拾了嘛?不用帶多少東西吧?」
「不帶,多麻煩啊」
丁鳳霞抱著李姝哄著,不叫李姝吃急了,嘴裡說道:「就拿些衣服,剩下的有需要再說」。
「你也是,別拿太多,累的慌」
跟李學武說完,丁鳳霞又對著穆鴻雁叮囑了一句。
穆鴻雁笑了下,道:「不拿,也穿不到那麼多,拿了幹啥」。
「再說了,他老飛這邊,用啥臨時再說」
穆鴻雁用手探了探衝好的奶粉溫度,端著碗坐在了婆婆身邊,用小勺子一點一點地餵了李姝。
李姝這個會享受啊,身子靠坐在姥姥懷裡,手裡捧著餅乾,舅媽給喂著牛奶,小腿一晃一晃的,悠閒的很。
「就是的」
丁鳳霞低頭笑著看了李姝,用手抓住了李姝晃動的小腳。
再見李姝抬起頭對著她笑,便也笑了開來。
「家這邊小寧和學武盯著點,時不時的來轉轉,服務處那邊我都說好了,安全問題不用擔心,衛生也不用你們打掃」。
「就是小延……」
丈母孃的話還沒說完,李學武便笑著接話道:「這就不用您擔心了,家裡有的是地方,放假了就來家裡住」。
顧寧也看出了母親的意思,同時也欣喜李學武的貼心。
不過在嘴上卻是開口說道:「不叫他去,忒煩人,鬧得慌」。
「哈哈哈~」
丁鳳霞見閨女這麼說,同穆鴻雁都笑了起來。
以前顧寧才不會開玩笑呢,自從結了婚,這性格是改了好多了。
丁鳳霞也是容易滿足,只是顧寧開了個玩笑,都能樂開心。
「是鬧得慌」
穆鴻雁接話道:「一放假就見不著人了,天天出去鬧去,半夜啥時候回來,正好你也約束約束他」。
「都是大小夥子了,啥道理不懂,還約束啥」
李學武自然知道穆鴻雁說的客氣,但小叔子呢,咋可能不關心。
穆鴻雁這麼說就是給李學武提起打預防針,怕李學武煩了他。
但李學武是什麼人啊,啥樣的擺不平啊,小舅子而已。
不過當著丈母孃可不能亂說,看了顧寧一眼,道:「你現在說不讓去,還想不想留下吃晚飯了,小心媽把咋倆攆出去了」。
「就是,不讓你們在這吃了」
丁鳳霞笑著輕輕抓了李姝的小胳膊,低頭看著李姝問道:「把爸爸媽媽攆了,就留下小李姝在家吃飯飯好不好啊?~」
李姝正忙著喝奶,見姥姥低頭看她,只來得及一瞥。
意思好像是在說,愛咋處理咋處理,別耽誤我喝奶就行。
「咋樣?話說早了吧!」
李學武對著顧寧眨眨眼,嘴裡逗笑著說了一句。
顧寧也是對著母親故作兇狠地說道:「不讓我們在這吃家都不給你們看了~」
「哈哈哈~」
見著顧寧的小女兒模樣,丁鳳霞又笑了起來,還逗著李姝道:「瞧瞧媽媽多蠻橫,多不講理,你長大了可不要這樣啊」。
「打!」
李姝正吃著呢,也不知道聽見姥姥說了啥了,直接給來了這麼一句。
在看見姥姥大笑起來,而媽媽看著自己,這才知道說錯話了。
丁鳳霞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輕輕拍了拍李姝的屁股板,笑著說道:「真是姥姥的好外孫兒」。
李學武對著看過來的閨女笑道:「完了吧,這會知道謹言慎行的道理了吧~」
李姝好像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大眼睛看了看顧寧,又看了看叭叭,連大舅媽遞過來的牛奶都不喝了。
瞧見李姝的小模樣,丁鳳霞抱了李姝站起來哄著道:「沒事沒事,有姥姥在呢」。
李姝卻是藉著姥姥站起身,衝著顧寧伸出了小手要抱抱。
顧寧也是忍不住李姝的小模樣,伸手接了過去。
「哎呦,這孩子咋這麼聰明啊」
丁鳳霞見著李姝到了閨女懷裡,直接就摟住閨女的脖子親了臉上一下啊。
顧寧也是被李姝哄的沒了厲害的眼神,抿著嘴笑了出來。
不過還是沒有再鬆開李姝,母親已經抱了一會了,也累的慌。
李姝也不知道為啥長的這麼快,肉敦實不說,個子長的也快。
小孩子長身體就是快,眼見著長個。
穆鴻雁見著李姝在顧寧懷裡又看著自己手裡的碗了,便又追著坐去了顧寧身邊。
「你可真牛啊,我還得追著餵你」
李姝才不管這個呢,見著穆鴻雁又用勺子喂她了,便又喝了起來。
丁鳳霞抖了抖身上的餅乾渣子,逗了逗李姝,便往廚房去了。
李學武想要接替穆鴻雁來喂李姝的,卻是被她拒絕了。
「現在跟她們相處的咋樣了?」
穆鴻雁看了顧寧一眼,又繼續說道:「最近我也忙,沒顧得上問你」。
顧寧點了點頭,道:「好多了,其實都挺好的」。
穆鴻雁撇了撇嘴,道:「能不好嘛,又是肉又是酒的,再不跟你好好相處,難道想吃打啊?」
說完也是對著小姑子強調道:「別為了辦公室關係委屈了自己,一味地討好她們,反倒讓她們欺負你,看不起你」。
「嗯,該啥樣還是啥樣」
李學武點頭說道:「關係我幫你維持,你好好工作就成,有人說閒話甭搭理她們,回頭我來處理」。
「也讓她自己多經歷」
穆鴻雁瞥了李學武一眼,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當你閨女要上幼兒園了呢?她都多大了」。
說完又看了顧寧一眼,道:「你也不怕她們,厲害點」。
她也是擔心自己走了,科室裡的那些人再欺負了顧寧。
不過一想到李學武他們兩個就住在醫院對面,李學武又是這麼個性格,知道小姑子不會受欺負的。
但她就是看不慣小姑子人冷心善多隱忍的性格,有條件為啥受欺負啊。
李學武見著顧寧點頭應了,也知道穆鴻雁說這些沒啥用,顧寧的性格也不是她的這種潑辣的,哪裡說厲害就厲害的。
用手絹給閨女擦了擦嘴,見著閨女擺手不喝了,便接了穆鴻雁手裡的碗放去了小几上。
「她啊,是懶得跟那些人鬧,沒關係的,慢慢來」
李學武走回來遞了紙巾給穆鴻雁,隨後繼續道:「以後多叫家裡來坐坐,多熟悉就好了」。
「但凡有幾個說的來的,也不至於在辦公室裡難過」
李學武從顧寧懷裡接了李姝,見閨女不吃了,又給她手裡的餅乾接了下來,伺候著閨女抖淨了身上的餅乾渣子。
顧寧知道嫂子是關心自己,所以應聲道:「我能照顧自己,甭擔心了」。
「能不擔心嘛」
穆鴻雁拉了拉小姑子的手,姑嫂兩個老早就是同事,後來成了一家人。
這種感情還是很深的,尤其是當穆鴻雁要走了,更是習慣了照顧顧寧,怕她受欺負啥的。
李學武抱著閨女去了洗手間,給洗了小手和小臉,這才又走了出來。
丁鳳霞從廚房回來,對著李學武招手道:「學武,我跟你再交代交代」。
說著話便拉著李學武上樓去交代家裡的東西和事物了,這是準備要把家交給姑爺照看的意思的。
樓下姑嫂兩個說了很多,多是穆鴻雁在說,顧寧在聽。
等李學武他們下來的時候,廚房的伙食也準備齊了。
餐桌上,廚師老米親自端了魚上桌,對著李學武笑著說道:「您嚐嚐,河裡的魚肉勁道,特意做了紅燒的」。
「您的手藝還能差了?!」
李學武笑著讚了一句,請了丈母孃先動筷子,待丈母孃點頭說好吃了,這才嚐了一口。
「嗯,這手藝好」
「嘿嘿,得嘞,您說好吃就行了」
老米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了廚房方向道:「您先吃,我去忙了」。
李學武得開車,也沒喝酒,用方便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了小碟裡,挑好了刺端給了丈母孃。
丈母孃正抱著李姝,見著姑爺孝心,臉上也是笑著。
穆鴻雁瞅了李學武一眼,問道:「你一直都是這麼會照顧人的嘛?」
「哪有~」
李學武笑了笑,又夾了一塊魚肉,對著穆鴻雁解釋道:「小時候多淘,哪裡懂得這些,還是長大了,有了李姝,這才知道我爸我媽的不容易」。
一邊說著,一邊將挑好魚刺的魚肉遞給了顧寧。
顧寧抿著嘴接了,臉上的笑意都要溢位來了,看得穆鴻雁直瞪她。
顧寧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躲了嫂子調侃的目光。
不是李學武故意在顧家跟顧寧秀恩愛,而是他不愛吃魚,且顧寧愛吃魚,但不愛挑刺。
那天晚上跟薛直夫一起喝魚湯他都沒吃魚肉,僅僅是動了一勺子便放下了。
今天也就是老米說了,他才嚐了一口,不然他都不吃。
「那你還是懂事的快的」
穆鴻雁沒人給挑魚刺,只好自己動手了,嘴裡也是跟李學武閒聊著,家宴,氛圍輕鬆些。
李學武的手也沒閒著,給丈母孃和顧寧挑著魚刺,同時自己也就著羊肉吃了飯。
李姝倒是大肚子,姥姥給啥就吃啥。
下午來的那會小半塊餅乾吃了,又喝了大半碗牛奶,現在姥姥給魚肉也吃的下。
丁鳳霞就喜歡李姝這種機靈勁兒,自己吃著,也喂著李姝,時不時的也跟李學武他們說上幾句。
也許是覺得跟閨女、姑爺、兒媳婦、外孫女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所以丁鳳霞也是倍感珍惜在一起的時光。
李學武也知道丈母孃的想法,晚飯後就在沙發那邊陪著丈母孃幾人聊了很晚。
都八點多了,李姝打了小哈欠,丁鳳霞這才放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