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有點兒疼(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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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聲東擊西啊?
穆鴻雁問的問題他只回答一半,用另一半引出另一個新的話題。
你不是問我著裝嘛,又不是點了部隊嘛,嘿,我給專挑你感興趣的聊。
借個部隊元素的笑話,引的穆鴻雁繼續跟他聊起了以前的往事。
穆鴻雁是對李學武有意見的,不過不知怎麼,聊著聊著就開心了起來。
在李學武說了些以前的過往,年輕懵懂時候的頑皮,部隊生活和戰火中的成長,進而到工作後,單位發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
這一段心路歷程讓穆鴻雁聽得都直心生感慨,浪子回頭的故事永遠激盪人心。
所以在李學武說了單位裡的一些謠言和中傷時,甚至還有人寫舉報信汙衊他的時候,穆鴻雁也有些皺眉頭。
「其實你那天看見的兩人一個是我們院裡的,一個是她的工友,都是一個車間的,是幫我管理招待所的」
李學武鋪墊良久,這才說到了那天在招待所的不愉快。
「一個是帶著三個孩子的寡婦,一個是丈夫家暴,常年在外不回家的,舉報和留言中傷我的就是關於她們的」
「所以」
穆鴻雁眯著眼睛問道:「你跟她們到底有沒有那種關係?」
「呵呵,你說呢?」
李學武輕笑道:「知道為啥小寧生氣嗎?」
還是沒有正面回答穆鴻雁,而是用了另外一個問題做了轉折。
「因為有很多我入伍前認識的女性朋友給我送了禮物」。
穆鴻雁看了一眼李學武,又看了看餐廳方向,這才明白為啥今天的回門這麼不尋常。
想到李學武所說的那些小姑娘,再聽他口中和那天看見的兩個女人,想起結婚那天見到的保姆還是姑娘,穆鴻雁覺得自己好像誤會他了。
「那我去找你,你怎麼不說?」
「我說了你就信?」
李學武還是沒回答,只是一個反問就把穆鴻雁給支起來了。
穆鴻雁也有些茫然了。
是啊,自己氣沖沖地去了,李學武就算否定了,自己會信嗎?
「唉~我所說的,工作的事情工作說,家裡的事情家裡說,就是這個道理」
李學武拿著茶壺給穆鴻雁續了茶水,嘴裡解釋道:「那天我跟你即便是解釋清楚了,可那也是爭吵過後的效果,對我工作上的傷害,和那兩位同志的傷害是必然的,得不償失」。
「所以你就承認了?」
穆鴻雁瞪著眼睛看著李學武問道:「你就不怕我跟小寧說了,不怕我跟家裡說,讓你們分手?」
「不怕」
李學武笑了笑,自信地說道:「我不信你沒跟小寧說,也不信你沒跟媽說,可你看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你就這麼自信?」
穆鴻雁並沒有因為李學武看穿了她的告密而羞惱,反而很驚訝於李學武的自信。
是對小寧的不喜歡?還是對她們這種家庭的不屑一顧。
這小子可是有前科的,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拒絕家裡的。
「我不自信」
李學武搖了搖頭,道:「但我這個姑爺是在病床上被媽「撿」到的,我這個丈夫是在戰火中被小寧「搶」到的,是她們自信」。
「咦~~你太能說了」
穆鴻雁雖然心裡已經信服了李學武的話,但還是覺得李學武說的話有些……肉麻。
李學武卻是沒所謂地笑了笑,道:「家人嘛,互相理解,以前咱們不認識,你對我有誤解都是正常的,我還得說你能護著自己的小姑子是個好嫂子呢」。
悄無聲息地給穆鴻雁戴完高帽,李學武又微笑著,語氣卻很正式地說道:「謝謝嫂子」。
李學武溫文爾雅的幾套五連鞭下來直接給穆鴻雁整不好意思了。
「你也真是的,都沒拿我當嫂子」
穆鴻雁嗔了李學武一句,道:「你就事後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那人叭叭地找來了醫院,你讓我們怎麼想」。
「是,是」
李學武笑著點點頭,道:「當時是我沒考慮到,沒想到我一個臉上有著大疤瘌,又在組織上報備要準備結婚的人還有人惦記,失算了」。
「長點記性吧」
穆鴻雁得了李學武故意給的臺階,順著說道:「你也不瞅瞅自己都是啥幹部了,你這臉自己覺得醜,知道的誰敢嫌你醜?再加上以前養成的那個氣度,哪個小姑娘見了不得多想」。
「是、是」
李學武點頭道:「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優秀,跟小寧在一起的時候還擔心她跟同事們沒想介紹我,經歷過了,也知道了,得恪守本心,明智是非」。
對於李學武的話穆鴻雁絲毫沒覺得是錯的,反倒是對於李學武能警醒自己卻是很欣賞的。
聽李學武的話語中,提起了顧寧的感受,幾次去都沒有介紹醫院的同事。
再加上這次結婚去的那幾個,見李學武面的時候都不認識,這一定是李學武多想了。
「嗨~還說呢!」
穆鴻雁低聲勸道:「我們科室裡那幾個,都是愛扯閒話的,你也知道小寧的性格,最不愛搭理她們,要不是我說走人情得請,不然她都不請」。
說完還點了點李學武:「我們那同事就那樣,沒介紹你不是因為你的傷疤,而是小寧沒在意她們的態度,上次見著你以為你是誰的司機呢,小寧都不叫我解釋,故意眼氣她們呢!」
「是嘛!」
李學武跟著穆鴻雁笑了起來,道:「那以後我得多去接小寧下班了,光眼氣一天哪夠啊」。
「就壞吧你~」
跟李學武聊了這麼長時間,問也問了,說也說了,兩人的關係倒是恢復到以前了。
甚至因為發生了「誤會」穆鴻雁心裡覺得不好意思,倒是對李學武好了不少,這會兒兩人在沙發上喝著茶,有說有笑的。
但當顧寧嘟著嘴從餐廳裡跟著丁鳳霞走出來的時候,穆鴻雁卻是玩笑著說了顧寧道:「瞧你,回家一時半會的晚了能怎麼著,讓他著急忙慌的磕了碰了咋辦?」
說完拉著嘟嘴的小姑子坐下,又勸道:「這男人都是心大的主,出門在外的,穿好穿賴都是女人的臉面,可得上點兒心」。
顧寧這個氣啊!
剛才在餐廳裡就被母親說了一頓。
不應該還追著李學武的以前不放,不應該欺負李學武,不應該跟李學武冷戰,不應該……
好傢伙,母親也不說具體的事兒,就是給她一頓教育。
這剛出來,對李學武本來有意見的嫂子,自己還擔心她跟李學武在客廳吵起來的,出來的時候卻是見著有說有笑的。
這還不算,不知道咋地了,嫂子又開始說起她來了!
這人到底都跟她媽跟她嫂子說了啥?
當顧寧氣呼呼地看向李學武的時候……
嘿嘿嘿!你瞧!你咋又這樣!
只見李學武在穆鴻雁說著顧寧的時候一副委屈又心疼,還略帶著擔憂的目光看著這邊。
好麼,穆鴻雁見著李學武這樣,拉著小姑子開始說起來怎麼給男人搭配衣服,怎麼整理衣服,在什麼季節應該穿什麼……
丁鳳霞見著姑爺這樣,也是心疼地拉李學武的手,好一頓慰問,時不時的在穆鴻雁說話的空檔還瞪閨女兩眼。
這都發生了什麼!
剛進家門的時候母親和嫂子不都是站在門口歡迎自己的嘛!
這怎麼就一會兒的工夫,都是自己的不是了!
「你真陰險!」
在回四合院的路上,顧寧氣呼呼地瞪著得意洋洋的李學武說道:「你是小孩子嘛!就知道告狀!」
「呵呵呵~」
李學武也不跟顧寧吵,她說啥都只是笑著,反正便宜佔著了。
這周的事情是跟丈母孃說了,下週要是再對自己愛答不理的,下週還去!
李學武決定了,以後不僅每週都要回四合院住兩天,其中一個晚上還得回趟丈母孃家!
心裡有什麼「委屈」了都可以找人聊聊~
顧寧看著李學武笑呵呵的就更覺得氣了,禁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
這還是顧寧第一次對他表達情感呢,雖然是生氣的打。
但打是親啊~
李學武又不疼,大不了下週去故意塌啦著肩膀,就說顧寧幫著捶肩膀來著。
顧寧單純的心思哪裡知道大灰狼的邪惡,這一路上都只能用她懂得不多的詞彙形容著李學武的可惡。
等到了四合院,顧寧眼睜睜地看著李學武脫了一隻鞋,從腳上扯下一隻襪子來。
「你!你壞蛋!」
顧寧看著李學武兩隻腳上的襪子變成了同色,哪裡不知道自己今天在家挨的這頓訓是李學武故意的。
「嘿嘿,這叫兵不厭詐!」
李學武隨手將襪子塞進了兜裡,跳下車用脫襪子那隻手去扶顧寧卻是被她躲開了。
「咦~~~」
「你這是嫌棄我?」
李學武故意逗著顧寧道:「那咱們下週一起算~」
「你敢!」
顧寧今天都要被李學武氣瘋了,見著他往院裡去便追了上去。
「李學武!……呀!」
這四合院的規格很大,以前說不定住著什麼大人物呢,所以這門廳也是深。
而這門燈安的也隔路,是在門廳的兩頭安的,照得見大門口,也照得見裡院門口,還就是門廳過道這兒的光線暗。
不過在院子裡住的人都習慣了,出來進去的,晚上起夜的也都沒說摔在這兒的。
一個是門房還有亮光呢,另一個是住多少年了,地上有幾塊兒磚說不定都清楚。
但顧寧不清楚啊,她才來了幾次啊。
好麼,這一著急追李學武,直接絆在了門檻子上了。
也是,顧寧家就沒有門檻子,她也不大習慣邁,趕上黑燈瞎火的就要摔個大前趴!
她這剛叫了一聲,卻是見著李學武轉回身一把接住了她。
「都多大個人了,走路都不會了~」
「還不都是你!」
顧寧被絆了一下,正氣惱呢,這人又說風涼話,氣的又捶了一下李學武。
李學武接著身後的光瞧見了顧寧緊皺著的眉頭,還以為她磕到腳了,直接抱著便往院裡走了
「你……你幹啥呀~」
顧寧被李學武冷不丁的抱起,再一瞧見門房裡正看著熱鬧的兩個小年輕,頓時紅了臉。
「看啥看,再看給你眼睛堵上!」
李學武也瞧見了是後院的兩個小子,笑著嚇唬了一句便往院裡走了。
許是聽見了李學武的說話聲,劉茵正出門來看,卻是見著李學武剛把顧寧放在地上。
顧寧剛才是跟他求著保證著,說了腳不疼了,這才被放下。
今天也是被李學武折磨的沒辦法了,要是被抱著進去,說不定得多羞人呢。
劉茵見著是小兩口鬧著玩,就有些後悔出來了。
但人都見著了,再躲開就不好了,便笑著嗔了兒子道:「淨鬧,摔了怎麼辦!」
說完便拉著顧寧的手一邊聊著一邊往屋裡去了。
李學武則是先去了趟倒座房,這邊西屋都躺下了,只有東屋還亮著燈。
少了西琳,少了葛林,少了霍永芳三個小子。
一下子空出來五個位置,卻是看著空蕩蕩的,李學武也有些沉默。
「下午先送的她們,再送的三叔」
老彪子見著李學武進來便下炕解釋了一句,李學武也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武哥,那個……」
老彪子磕磕巴巴地看了看李學武,道:「明天王亞梅就來上班,今天下午她姐帶著她來看了看」。
「嗯,沒說啥吧?」
李學武伸手把東屋門關了,省的吵了他們看書。
「沒~」
老彪子笑了笑,說道:「小丫頭片子看著啥都新鮮,還是願意在這邊上班的」。
李學武瞅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老彪子的肩膀道:「儘快,處物件嘛,別害羞,直接點兒」。
笑著逗了他幾句,這才出了倒座房。
前院家裡,李學文那屋都躺下了,大嫂有孕反了,睡的早。
這邊李雪還沒睡,書桌上還擺著書,顯然剛才顧寧進屋的時候李雪正在看書。
炕上已經鋪了被子,就是在等李學武他們兩個了。
「今天是在這邊住一晚,還是就回去?」
劉茵坐在顧寧身邊,問的卻是李學武,不知道李學武什麼時候走,怎麼打算的。
李學武看向了老太太,笑著道:「二叔和三叔走了,再換個地方睡,會不會上火啊?」
「唉~哪兒能不惦記啊~」
老太太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是語氣中自有一種蕭索。
「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就你,哪次出差你娘不是日日惦記著」。
「嘿嘿,我媽那是擔心我在外面做壞事」
李學武逗著老太太玩笑,看了看炕稍的兩個包,問道:「要不?今天就不在這住,咱們去我那?」
「走吧,走吧」
老太太其實也想出去換換心情,在家老想著兒子們。
今晚在這邊是睡不著了,倒不如省的孫子折騰了,今晚去那頭兒睡。
「要是今晚過去,那就趕緊的吧,太晚了也不方便了」
劉茵見著老太太有意跟孫子去,便笑著催了一句。
倒也不是顧寧剛來就攆她走,也不是嫌棄老太太煩了,而是擔心晚上不安全,也耽誤休息。
既心疼兒子,也心疼兒媳婦兒,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兒子還得出差。
這邊老太太說了,李雪和劉茵便幫著收拾著日常用的。
李姝的早都收拾好了,玩具、小衣服、小手絹,還有李姝睡慣了的小枕頭和小被子。
老太太則是拿的不多,只是日常穿的幾件,帶著平日裡用的物件。
這裡最重要的便是那根李學武送的菸袋鍋子了。
到現在老太太還有抽菸的習慣,只是很少當著李姝的面兒去抽。
菸葉現在用的是李學武打邊疆特意給帶的上等好菸葉。
「甭拿那麼多,家裡啥都有」
李學武瞧見母親收拾收拾一大堆,便勸了一句。
劉茵卻是沒理會,一邊收拾著一邊說道:「東西好壞都是次要的,就是用著習慣了,順手了」。
說完還叮囑李學武道:「早上記得去給李姝取牛奶啊!得喝熱的」。
「好傢伙,隔了好遠了~」
李學武無奈地揉了揉額頭,當初訂的牛奶是在街道那,自己住在東四條,來回就為了兩瓶牛奶,可真是事兒了。
「咱們街道也有奶站」
顧寧開口道:「你拿著牛奶本和奶票去取就成,都是東城的,奶票都是一樣的」。
「你怎麼知道?」
李學武沒想到顧寧一句話卻是解決了自己的難題。
「周姐打聽的,剛來時想給之棟訂牛奶來著,但是沒訂著」
顧寧解釋了一句,瞧著老太太下炕穿鞋了,便伸手抱過李姝。
晚上怕李姝吹著涼風,劉茵還給大孫女戴了小老虎帽。
李姝不知道自己要幹啥去,看著太太穿了衣服和鞋子以為是去溜溜兒呢,顯得很高興。
只不過看著外面大黑的天,這還是頭一次黑天出去玩兒呢。
當李順和劉茵帶著李學文和李雪送了他們出屋的時候,對面亮著燈的閆家也出來人了。
劉茵正逗著被顧寧抱著,臉朝後面的李姝。
「呀呀~這是幹啥去呀~媽媽抱著回家了~」
李姝小手摟著顧寧的脖子,瞪著大眼睛看著奶奶逗著自己,咯咯咯地笑著。
「處長」
閆解成從屋裡出來,趕在垂門門口趕上了李學武他們。
「對不起,給您惹麻煩了」。瞧見閆家人都跟了出來,李順和劉茵也就沒了再逗孫女的心,都知道今天對門出了事兒,這會兒不好當著人家的面兒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