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我還會回來的!
顧寧就知道自己說不過這人的,他總有道理。
周亞梅看著顧寧鬱悶的小樣子,也是笑著說道:「這算不算幸福的煩惱?」
顧寧聽見周亞梅的話不由得也笑了出來。
「明天吧,明天我回家跟爸媽商量一下」
「給爸打電話的時候記得幫我問好」
李學武見顧寧同意了,也跟著笑了,同時叮囑顧寧問一問丈人的藥酒還夠不夠,用完了家裡還有。
顧寧微微一笑,有的時候她也覺得兩人很像,至少從彼此家裡拿東西的樣子很像。
「你們說吧,我去樓上看看之棟」
見兩人都笑了,周亞梅站起身說道:「這孩子現在迷上小人書了,不看完不睡覺」。
李學武歪頭看了看周亞梅道:「書房裡也有故事書的,他喜歡讓他自己選」。
「還早呢,看圖的時候多」
周亞梅自然知道書房裡有書,但她怕那邊還有什麼重要檔案啥的,付之棟不知道再弄亂了。
雖然李學武沒來這邊住,但有時過來也帶一些書,有的是買的,有的是他本來就有的。
還有的就是李學武寫過的檔案,不方便在大院那邊放,便一併帶來了這邊。
有時候周亞梅也翻看幾眼,多是正治學習類的,還有很多計劃書,包括工作上的,也包括西院兒那邊的商業。
不用看這些周亞梅也知道李學武的財富來源於哪裡,她是正經接受過精英教育的,西院兒那些人對他的言聽計從代表著什麼她懂。
上樓後路過顧寧房間的大門,周亞梅也在想,有一天李學武是不是也會從門的那一邊走出來。
她無意傷害顧寧,而李學武又是很尊重她,所以兩人還是止乎於禮的狀態。
開啟自己的房門,兒子正在看書,見她進來還抬起頭打了招呼。
「媽媽,叔叔走了嗎?」
「沒有,不過在和你小寧姨說話」
周亞梅走到兒子身邊說道:「有點兒晚了,睡覺吧」。
「我還沒跟叔叔說話呢」
付之棟猶豫了一下,問道:「大人的正事兒還沒有說完嗎?」
「呵呵,沒有」
周亞梅好笑地搖了搖頭,道:「要很晚的」。
「那我等不了了」
付之棟嘆了一口氣,邊鑽進了被窩兒邊說道:「當大人可真累」。
周亞梅拍了拍兒子的背,笑道:「你有一天也會長大成人的」。
「但願吧~」
看著小大人似的兒子,周亞梅只覺得一陣滿足。
滿足於現在安穩的環境,滿足於兒子有學可上,滿足於她們母子還沒餓著凍著。
李學武跟顧寧在樓下也沒有多聊,因為母親有要求,不許在顧寧這邊待時間長了。
「媽說最近要來家裡看看」
「來這邊嗎?」
顧寧看了看李學武,想到婆婆要來這邊的話,是不是要準備什麼。
「嗯」
李學武笑了笑,解釋道:「在家老誇伱,不想委屈了你,問我房子收拾的怎麼樣,我說我都收拾好了,不放心,想來看看」。
顧寧抿嘴笑了笑,她知道李學武是故意這麼說的,其實應該是婆婆不放心他們兩個才對。
畢竟當初收拾房子是她來做的,李學武都沒怎麼伸手。
但現在李學武故意將收拾房子的人說成了他,為的就是不想她多想婆婆,嫌多事。
這個人一貫如此,哄自己母親的時候一樣,現在又開始哄自己。
不過這種明明白白的「哄」倒是讓她輕鬆了些。
「嗯,好」
看著李學武詢問的眼神,顧寧想著這本來就是應該的事情,這會兒卻又跟自己裝可憐,只好順著他的意點頭應了。
李學武見顧寧懂了自己的意思,也跟著抿嘴笑了。
兩人好像觸動了某個開關,各自低頭嘿嘿地笑了起來。
結婚的日子定下來,兩人的關係好像更近了一步似的,李學武一句話,或者一個表情都能將她逗笑。
以前跟李學武在一起總有些在意,或者羞意,現在好像有了某些基礎似的,就連這人伸過來的手都不覺得那麼的突兀。
「啪~」
不突兀是不突兀的,顧寧才不會叫他得寸進尺。
就在李學武的大手伸到自己手邊的時候,顧寧抬起手一巴掌將要摸自己手的某人的大手打了下去。
「哎呀,好疼~」
李學武捂著手做著特別疼痛的表情要湊過來,卻是被顧寧挪著身子躲開了。
顧寧見他這般無賴也是忍不住瞪了一眼,還說不耍壞,就輕輕打了一下,這也太誇張。
李學武才不管顧寧的瞪眼睛,這對於他的厚臉皮來說沒有什麼攻擊力。
就著顧寧給挪開的位置,李學武從單人沙發上挪著身子到了顧寧坐著的三人沙發上來。
顧寧挑了挑眉毛道:「很晚了,再不回去阿姨該擔心了」。
「嗯,你說的對」
李學武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要是回去晚了你阿姨擔心的不是我,而是你」。
顧寧給李學武回了一個你知道就好的表情,而李學武也眯了眯眼睛,嘴角壞笑,給了顧寧一個你等著的表情。
顧寧轉過目光不去看他,就知道這人私下裡沒正型的,比小孩子還小孩子。
李學武看了樓梯一眼,見沒人,便小聲對著顧寧說道:「那你親我一下我就走好不好?」
顧寧雖然跟李學武親近了許多,但還是第一次見他說這麼肉麻的話。
「咦~」
顧寧咧了咧嘴角,有些嫌棄地看了李學武一眼,這會兒再怎麼裝可憐她都不會應的。
李學武見裝可憐不管用,又換了表情,商量道:「那牽牽手總成了吧?」
顧寧翻了個白眼,回了他一個不想跟他說話的表情。
李學武歪了歪嘴,裝模作樣地威脅道:「我可是壞小子,不給點兒甜頭兒是絕對不會走的~」
顧寧忍不住的嘴角上揚,這人怎麼這樣啊,給個梯子就上房。
伸手推開要湊過來的大臉,眼神對著李學武示意了一下身邊的電話,反威脅的意思滿滿。
李學武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他知道,顧寧的意思是,如果再鬧就給家裡打電話了。
這個家裡不是顧家,是李家。
因為顧寧自己也知道,打給家裡是一點兒用都沒有的,母親不會幫自己,只會替這個壞人說話。
李學武也知道,只要顧寧給家裡說了,那父親絕對會重新拾起愛的鞭子,讓自己重溫父愛的力度。
他知道父親手癢癢很久了,早看他不順眼了,就是礙於孩子大了,有媳婦兒了,不能打了的緣故。
如果得了劉茵和未來兒媳婦兒的支援,那李順一定是要解解氣的。
最有可能的是男女混合雙打,母親對顧寧的維護要比父親還厲害。
看著李學武痞賴的表情,顧寧笑了笑,站起身說道:「走吧,我們要休息了」。
李學武眯著眼睛咬了咬牙,一邊站起身,一邊說道:「我還會回來的!」
顧寧哪裡會在意他的威脅,眼睛看了看門外,示意李學武現在先出去。
李學武見威脅無效,只能有些挫敗地拎著衣服出了門。
顧寧就走在李學武的後面,直等李學武出了大門要回頭的時候,這才說道:「如果明天爸媽那邊沒意見,那我後天就跟單位交申請」。
李學武轉過身要偷襲一下,卻是見著大門離著自己的臉越來越近。
「砰!」
好懸,李學武一個後仰躲過了要呼臉上的鐵門板,聽著脆耳的笑聲從門內傳來,李學武氣的牙癢癢。
不過隨即便是莞爾一笑,倒是比以前有了活力,不用擔心結婚那天不讓自己進屋了。
上車打著了火,知道顧寧就在大門口等著自己走呢,李學武笑著說道:「記住我的話,我還會回來的~」
回答他的是大門劃栓的「卡啦」聲。
——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劉茵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嘴裡對二兒子埋怨著。
李學武看了看倒座房牆上的掛鐘,才八點,自己沒找物件的時候一宿不著家也沒說啥的。
劉茵和李順都在倒座房這邊跟著大姥聊著什麼,見著李學武進屋了,兩人都起身準備往家走了。
對於兒子怨念的眼神兩人都選擇視而不見,因為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家裡二小子屬於就不能給梯子那夥兒的。
「呵呵呵」
坐在炕上抽菸的幾人見著李學武的表情都笑了笑,尤其是傻柱笑的最大聲。
李學武晃了晃牙,對著傻柱眯著眼睛笑道:「等你結婚的,看我不鬧你的洞房去」。
「嘿~誰也別嚇唬誰!」
傻柱笑道:「說的好像你就不結婚了似的,前後腳的事兒,你嚇唬誰啊!」
「別跟你柱哥鬧!」
劉茵打了李學武一下,嚇唬了一句,隨後便跟著李順回家了。
他們兩口子來是為了跟葉二爺說一聲的,也是過來關心一下傻柱的婚事。
因為李學武的關係,傻柱兄妹兩個現在倒是跟這邊親近些,平日裡叔和嬸也叫的親,活兒也沒少幫忙,李順想著能幫的也幫一把。
兩家的婚事都挨著,能一起籌備終究是要省一些的。
再有就是過來跟倒座房這些人說道說道,畢竟是要在婚禮上面請這些人幫忙的。
雖然說他們跟李學武的關係好,幫忙都是要幫的,但這場婚禮是李順辦的,該講的禮還是要講的。
包括跟葉二爺說,跟傻柱說,跟彪子說,跟那些小子們說。
也包括於麗、西琳她們這些女人們,一個不落,請人家幫忙就得有請的態度。
倒座房這些人都明白李順兩口子的意思,也都客氣著應了。
李學武進屋這會兒早都說完了,就是坐著聊聊天。
將手裡的鑰匙掛在了牆上,李學武就著原來父親坐的位置坐了,對著傻柱問道:「你的日子定沒定?」
拾起炕上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支,接了二孩兒端過來的茶水。
現在小子們都在東屋看書,這邊只有傻柱他們幾個在,就連李學才都去那邊學習了。
說起來這些小子們還真是難得的努力,最近李學才去了以後倒是過了把當老師的癮。
「我這邊簡單」
傻柱混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房子啥時候收拾好,準備幾天就可以了,又沒有多少人」。
李學武看向炕裡坐著的老彪子問道:「竇師傅說了工期了嗎?東院兒的能不能按時完成?」
「沒問題的」
老彪子盤著腿兒,將手裡的茶杯放下,回了李學武的話道:「我知道竇師傅那人,趕不上時間一定會提前說,現在都沒開口,一定是能按時完成」。
說著話又想起什麼似的,給李學武說道:「今天來看現場的時候竇師傅還說大宅那邊動工了,問你啥時候有空過去看看」。
「嗯嗯」
李學武應了一聲沒有多說,對著老彪子吩咐道:「於姐那邊你想著點兒,幫著收拾收拾」。
「放心吧,我想著呢」
老彪子笑了笑,說道:「這邊的傢俱好搬,幾個人伸把手的事兒,其他的西琳姐說是會幫忙的」。
這會兒女人們不在,應該是回後院了。
傻柱接話兒道:「我儘量把時間排在你前面幾天,這樣你備菜的時候把我的那份帶出來就成,我算了算,擺個六桌就夠用」。
李學武抽了一口煙點點頭,問道:「不請廠長他們啊?」
「嗨,算了吧」
傻柱笑著揚了揚手,道:「何必求這個排場,我請人家來不來是回事兒,來了沒招待好還不又是一回事兒啊」。
這是傻柱的事兒,李學武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婚禮這種事兒,看彼此,怎麼說怎麼是。
「給何大爺去信兒了嗎?」
「沒有」
聽見李學武這麼問,傻柱的情緒猛地收斂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
畢竟十多年了,再糾結的情緒也沒有那麼的嚴重了。
「來回都不方便,我現在找他都找不著」
傻柱也是見著大家關心他的表情,喝了一口茶水,這才繼續說道:「上次給我寫信還是十年前呢,我沒看就叫我給撕了,就再沒有給我寫過了,都是給雨水寫,我都聯絡不上了」。
看著傻柱的笑容,眾人沒有說什麼。
李學武是沒有勸傻柱重新接受他父親的意思,姥爺和二爺他們更沒有。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清官難斷家務事,家家都有本兒難唱的經,誰知道誰家是啥情況啊。
「別菜了,一應的準備我置辦雙份吧」
傻柱這人可交,李學武也捨得交他的本錢,放下手裡的水杯,道:「你的客人少,我請錢師傅過來,等我結婚的時候你和錢師傅他們幫我忙活」。
「剛才李叔說了,不用你說」
傻柱點點頭,雖然嘴上是那麼說,但心裡哪有不希望自己父親參加自己的婚禮的,畢竟是成家立業呢。
不過雖有遺憾,但有幸結交了一幫子小兄弟。
不說李學武對他的幫助吧,單說老彪子他們,平日裡的相互扶持並不比親兄弟差。
要是趕上後院劉海中家裡的那種兄弟,那就更是天上地下了。
「不過你可悠著點」
傻柱對著李學武叮囑道:「我這邊用不著你那麼大的量,別買超了」。
「呵呵,新衣服要不要?」
李學武挑著眉毛笑道:「我準備找個裁縫做,碰巧遇到個大師傅」。
「要」
傻柱很是爽快地說道:「給我做一套就行,給迪麗雅多做幾套」。
「哈哈哈~」
屋裡人聽見傻柱的話都笑了起來。
——
愛就像藍天白雲晴空萬里突然暴風雨,無處躲避總是讓人始料不及。
最近廠裡很消停,隨著上週大會的塵埃落定,好像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機關裡只有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在傳著。
就好像即將到來的夏日,枯燥,乏味。
唯一還能說道幾句的便是昨晚叒叒叒……叒泥馬地震了,半夜十一點多一點。
還是從地底下傳來的「酷隆」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