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永不為奴!

等都搬完,李學武的身上也弄了些灰,周亞梅又去衛生間投了毛巾遞給李學武。

李學武自己拿著毛巾擦了擦,示意顧寧把給自己倒的水放在茶几上就好。

顧寧也就能想到給李學武倒杯熱水,想著忙活這麼半天一定渴了。

李學武將毛巾遞還給了周亞梅,便去沙發那邊坐了。

等喝了一口水,這才開口解釋道:「前段時間有幾個認識的南遷,房子要出手,我給買下來了」。

聽見李學武這麼說,顧寧看著李學武一臉的疑惑,不知道這人說這個幹啥。

而從衛生間出來的周亞梅腳步微微一頓,又往這邊走來。

李學武繼續說道:「國棟跟小燕在一起,日子眼看著就得定婚,雖然不到年齡,可也得準備房子了」。

「是門臉房的那個姑娘?」

顧寧跟他們接觸不多,李學武也沒有刻意介紹過,都是見著了便互相介紹了。

上次吃完燒烤回去,便見著小燕,介紹了是自己發小兒的妹妹。

顧寧現在還記得那個笑起來挺好看的姑娘。

「對」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她哥哥是我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把兄弟,我回來前兩年沒了,現在跟國棟處物件了」。

「你給他們買房子?」

顧寧現在倒是問了一句,倒不是覺得心疼啥的,只是不大理解李學武的做法。

李學武笑了笑,解釋道:「是因為國棟,他們都跟我一起創業的,錢賬上面也沒用過我操心,又都是比我小的,也是沒了親人的,我得管著」。

解釋了這麼一句,是為了讓顧寧有個心理準備,以後結了婚,難免的他要給這些兄弟幫忙啥的,不能叫顧寧心裡有了彆扭。

現在來看,顧寧倒是沒在意這個,只是對自己有些好奇。

從姑娘看自己的目光中就能看得出,這姑娘好像不大明白自己現在的做法。

這很正常,她所在的生長環境,可沒有這種把兄弟的複雜關係,最多的是戰友情。

「剛才就是看了看給他們準備的宅子,這才耽誤了時間」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還想著今天陪你回家看看媽她們呢」。

「哦」

顧寧捧著茶杯應了一聲,隨後便不說話了。

李學武看著這姑娘也是有點兒牙疼,以後結了婚不會是自己在那兒碎碎念,她嫌自己煩吧?

這麼想著,突然打了個冷顫。

千萬別是這樣,自己可不想當怨婦。

周亞梅見著李學武這個樣子,笑了笑,接話道:「有多餘的嘛,方不方便借我一套?」

聽見這話,顧寧抬起頭看了過來。

李學武則是微微搖了搖頭,道:「可丁可卯買的,哪有那麼多閒錢,你還是消停在這兒當保姆吧,呵呵」。

見著李學武開玩笑,周亞梅也是笑了起來,看著顧寧道:「小寧為了我老也不回家,好不方便的」。

說著話又看向了李學武說道:「這結了婚的姑娘再回孃家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總得叫小寧多體會孃家的時間寶貴」。

李學武轉頭看向了顧寧,用眼神詢問了顧寧的意思,如果她真的想家,這邊安排一下。

顧寧搖了搖頭,道:「周姐你就在這住著吧,我沒關係,回家太累」。

她這意思是下了班回去太累,畢竟要坐好長時間的車,這邊走幾步就到家了。

相對來說,她卻是少有周亞梅說的那種顧慮,自己家就是自己家,想回去就回去了。

即使結了婚……那自己家還是自己家,為什麼不一樣。

在她的心裡,親人永遠都是親人,為什麼會因為自己結婚變得不親,這是不能理解的。

所以這會兒也是拒絕了周亞梅的意思,端著茶杯喝起了水。

李學武見顧寧無意,便不再跟周亞梅說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兩人最近的情況。

周亞梅指了窗外道:「今天小寧在家,我們種了,忙了小半天」。

「是嘛」

李學武看了看顧寧,問道:「要不要在院裡再移植些果樹?我看後院兒樹長得好,春天開好看,秋天還能吃果子」。

「足夠了」

顧寧回道:「品種多呢,周姐給修了枝子,還在院子裡栽了葡萄根」。

「還真能耐」

李學武笑著讚了周亞梅一句,隨後說道:「我是不會這玩意兒,小時候就知道吃了,沒見著種過」。

「也不難」

周亞梅笑了笑,說道:「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收拾收拾,秋天也能省點兒水果錢」。

說著話又指了指東面兒的院兒說道:「那邊的大樹底下陰面兒多,少見陽光,我就沒收拾,栽了葡萄正好」。

又指了指西面說道:「那邊陽光足,還正是院子裡,我準備分成菜畦,每樣蔬菜都種一些,夏天秋天你們就不用買菜了」。

李學武聽到周亞梅的這句你們,不由得看向了愣神的顧寧。

顧寧也是聽見了這句,看向了李學武,隨後便像是觸電了一般,挪開了眼睛。

李學武笑了笑,聽著周亞梅繼續規劃院裡的院子,時不時的接茬兒說一句,或者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顧寧是不懂這些的,但也是一直都在聽著,茶水喝了幾杯,李學武看了看手上的時間,對著兩人說道:「晚了,你們休息吧,不打擾了」。

顧寧見李學武說要走,不由得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都九點半了。

看著李學武起身,她也跟著站起了身,送了李學武出來。

周亞梅只是送到了門廳便住了腳步,看著李學武由著顧寧陪著進了院子,便轉身去廚房收拾李學武拿來的那些東西。

李學武說她是保姆,她也確實做著保姆的工作,洗衣服買菜做飯,擦桌子掃地打掃衛生。

可誰家的保姆是她這麼輕鬆自在的,這是借住,不能白住,終究是要做點兒什麼的。

她想的是,自己沒有什麼能耐,就這麼點兒手藝,能做多少做多少,連著哄孩子都有了。

院裡,李學武去開了大門回來,對著顧寧問道:「明天有時間嗎?咱倆回家一趟啊?」

顧寧看了看李學武,知道他說的是回自己家。

「你有時間嗎?」

顧寧看著李學武的臉說道:「很忙吧?」

「哪有,陪你回家的時間啥時候都有,看你時間」

李學武也沒著急上車,就在車邊站著,嘴裡說著有些女人和姑娘不敢想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跟顧寧李學武可從來沒有說過戳肺管子的話,當然了,這在交往以後。

交往以前那必定句句都是戳顧寧肺管子的,要不然顧寧也不能挑了他。

顧寧習慣了李學武的逗,撇了撇嘴,但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雖然不是一笑傾城的那種,但也是給了李學武春暖開的感覺。

「那你來接我」

「好」

李學武笑了笑,沒敢再往深了說。

顧寧可不是路邊搭訕的小姑娘,說多了可能半個月不搭理自己了。

上了車,將車開出了大院,還要下車關門的時候卻是見著顧寧走過來關了門,還跟他擺了擺手。

這倒是很難得,李學武笑了笑,沒下車,開著往家裡去了。

這邊距離家那邊就有點兒距離了,兜著風,李學武放慢了車速,叼了一根菸。

剛才在別墅因為顧寧不喜歡,便一直忍著。

他倒不是煙癮大,就是習慣想事情的時候叼一根,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多,這會兒都跟腦子裡回憶了一遍。

等想到今天那兩個唱戲的姑娘,直覺得這筆投資不合算。

雖然得了兩個免費的文藝工作者,但也不知道能耐有多大,回報週期忒長。

這麼想著,直到四合院大門口李學武才算是把今天的事情想完。

把車存好,跟出來給自己開門的老彪子把馬餵了,這才回了院。

倒座房東屋的燈還亮著,孫永利拿回來的雜誌也成了這些只有認字水平的小子們最新讀物。

要說靠撿來的書學習,這股子勁頭兒保持住,幾年後怎麼都可以算是一個偽文化人了。

至少在說話和辦事上面不再像是這個時代那麼多的文盲一樣,出門都找不著路。

沒進屋打擾,只是邊往回走邊在透亮的窗邊看了一眼。

等進了垂門,自己家和三大爺家的燈早都熄滅了,現在只有門房還有些熱鬧聲傳來,那是守門的幾個小子在玩撲克。

三門裡要比二門裡有燈光,不知怎地,雨水住的正屋和西琳她們住著的偏方都亮著燈,賈家也亮著燈。

李學武也是看了一眼,腳步不停,路過那處歪歪咧咧的雞圈時瞅都沒瞅。

過了遊廊和月亮門,正瞧見劉海中家裡也亮著燈,好傢伙,倒是顯得天頭暖和了,夜裡睡覺都晚了。

進了家門,見著於麗坐在沙發上用針線縫著什麼,便開口問道:「這麼晚了還沒去睡?」

「雨水看書呢」

於麗回了一句,放下了手裡的針線活兒,過來幫著李學武換了衣服,隨後繼續說道:「說是最近廠裡學習的東西多,明早要用,正跟那用功呢,我趁著這會兒把衣服多縫幾針」。

「大晚上的做針線活兒,小心眼睛」

李學武提醒了一句便去洗漱了,昨晚沒回來,今天又是跑了一天,便去廚房放了熱水。

想的是好好泡個澡,好消除一身的疲憊。

於麗見著李學武累,也是忙前忙後的,又是兌水溫,又是準備衣褲毛巾啥的。

直伺候著李學武躺進浴缸了,這才又把李學武換下來的衣服洗了。

「竇師傅今天晚上來了,說是東院兒的房子下週就能完工」

「是嘛」

躺在水裡的李學武顯得沒什麼精神,但還是回了於麗的話。

「半個多月,這進度屬實不慢了」

「可不是咋地」

於麗搓洗著衣服,嘴裡說道:「今天開始就忙裝修的活兒呢,許是月底我就能搬過去了」。

「呵呵,啥感覺?」

李學武轉過頭,看著於麗笑道:「採訪你一下,要搬進新家是個什麼感覺?」

「沒感覺」

於麗笑了笑,忙著手裡的動作,嘴上感慨地說道:「眼看著房子是平地起來的,有感覺也快磨沒了」。

「女人還真是難琢磨」

李學武見著於麗的話,想到了今天遇見的女人,微微搖了搖頭,又躺了回去。

於麗轉頭看著李學武問道:「你到底遇見了多少女人,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多了~」

李學武笑了笑,道:「她們都匆匆地從我的人生走過,給我留下一個又一個解得開或者解不開的難題」。

「那你還真是感情豐富」

於麗將洗好的衣服放在一邊等著一起過水,又拿了一件繼續,嘴裡也是聊著閒話地說道:「給你出難題的女人也包括我嗎?」

「呵呵,當然」

李學武搓了搓身上,試了試能不能進行下一步,見還沒泡下來,便繼續躺著道:「從見著第一面就開始給我出題,呵呵」。

於麗扭頭看了看這個壞蛋,撇了撇嘴角,當然不會就著李學武的話繼續往下問。

因為兩人第一次見面並不是顯得那麼的美好,更是有些尷尬和不堪回首。

她現在不想甚至有些迴避以前的往事,多想沒有那段經歷,可事實告訴她,沒有那段往事就沒有現在的她。

「你要西琳和我一起住?」

「怎麼?不願意?」

李學武早跟於麗說過這件事,這會兒見著於麗問起,便反問了一句。

「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再想辦法安排她」

他不想勉強誰,更不想將自己的負擔強加給別人,包括關係好的女人。

迄今為止,他還沒有讓任何女人幫他做過她們不願意的事情,更沒有利用這些女人來達到自己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他可以毫無負擔地跟這些女人相處,不受責難。

「那倒不是」

於麗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李學武說道:「跟西琳一起住,我晚上就少過來,或者趕在八點前回去,不會等你了」。

李學武微微錯愕地轉過頭看著於麗,不明白這是怎麼個意思。

於麗笑了笑,說道:「雨水說了,你就是個混蛋」。

「草~」

李學武難得地在於麗面前爆了個粗口,苦笑道:「她怎麼知道的?」

「還記得我天明才回去的那次嗎?」

於麗無所謂地繼續忙著手裡的活兒,好像說的是別人的事兒。

李學武歪了歪腦袋,問道:「你覺得殺人滅口這件事是不是很有必要?」

於麗才不會接李學武的笑話呢,而是笑道:「看樣子還不是最近才反應過來的」。

「這姑娘藏的很深啊」

李學武眯著眼睛粗搓了搓下巴嘀咕道:「怪不得那一陣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說完又看向於麗問道:「她怎麼跟你說起這個了?」

「哪有」

於麗解釋道:「她看書,我說來後院兒等你,在出門的時候她就來了這麼一句,我還不明白咋回事兒?」

李學武撇了撇嘴,道:「沒事兒,這麼長時間她都忍了,那就繼續忍著吧」。

「不過」

李學武撩水搓了搓臉問道:「你好像一點兒都沒害怕?」

「怕什麼?」

於麗將洗好的衣服摞在一起,放了水池裡的水,又開始接清水。

「這世上只有窮怕的,我算是窮怕了,怕的要死要活的」。

李學武笑了笑,道:「合著那你是奔著我的錢來的?」

「不然呢?」

於麗由著水龍頭放著水,走到浴池邊上,手撐在臺子上看著李學武問道:「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

「嗯,我還以為是因為我長的俊呢」

李學武撇了撇嘴,很受傷地說道:「曾經的我溫文爾雅……」

「別糟踐這個詞了」

於麗撇了撇嘴,忍不住笑道:「我聽到的,和我見到的,你跟這個詞沒緣分」。

「我看你跟我倒是挺有緣的」

李學武捉住於麗的下巴親了一口,隨後笑著躺在了池子裡。

「壞樣兒吧你~」

於麗笑著看著李學武耍壞,起身關了水龍頭將衣服投洗了出來。

李學武也不知道這娘們兒是不是因為秘密被洩露,或者現在已是午夜檔時分,變得開放了起來。

等於麗晾好了衣服,李學武也泡好了身子。

於麗撿了池子邊的毛巾給李學武搓了起來,李學武也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

就像於麗說的那樣,無論是不是玩笑話,都把兩人之間的關係定了一個不會尷尬和糾纏的位置。

就好像於麗故意告訴李學武,她跟著他就是為了錢,如果有一天不需要她了,或者不給她錢了,兩人就是純粹的鄰居關係。

當然了,李學武也不需要為她,或者其它什麼付出什麼補償。

反過來說,錢一直有,那他們就還是維持這種關係。

李學武知道這是於麗在試探著自己的態度,可能是因為房子要建好了的原因,也可能是今天知道了雨水的發現的原因。

她的顧慮李學武明白,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不願意說,更不願意給於麗一個回覆。

因為這種事情沒法給她答案,兩人的關係本就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又何必添一些別的來讓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呢。

等擦乾淨了身子,由著於麗收拾著衛生間,李學武則是穿了睡衣回了臥室。

早就拉好了窗簾,臥室只有一盞檯燈亮著,李學武摸了摸炕,還是溫熱的。

睡炕就是有些麻煩,不填火涼,填了火熱。

今天的炕就有些熱,李學武跟於麗做了些加熱的活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