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拿著電話,躲著李姝的小手,簡言潔句地說道:「今天才知道的,這不是給您和趙叔他們報喜嘛」。
「好好!」
尹滿倉這才明白對面說的啥事兒,笑著連說好,隨後跟李學武說了說山上這兩天開荒的事,隨後便撂下電話說要去跟趙根說。
李學武放下電話,跟站在一邊傻笑的大哥說道:「得了,去照顧嫂子吧」。
「謝謝」
李學文滿眼感激地看著自己二弟,從二弟回來,就一直照顧家裡,照顧他們。
為了給他們騰地方,更是早早地分了家出來單過。
先前跟二弟借的錢和票現在還沒還完,這份情他如何都要記得的。
李學武笑了笑,拍了拍大哥的胳膊道:「這個時候不要跟任何人說謝謝,不大好」。
李學文也聽明白了二弟的玩笑,也跟著笑著捶了弟弟一拳,轉身出去了。
李學武把李姝抱起來,不叫她去拿桌上的電話,走到箱櫃旁想要給李姝找點兒吃的,卻是發現鑰匙在衣服兜裡。
衣服在車上,一般這屋的櫃子都是上鎖的,於麗那邊有鑰匙,李學武自己也有鑰匙。
現在好了,沒有鑰匙了,打不開櫃子了。
「爸爸給你變個魔術」
李學武笑著伸手在李姝的小手抓了抓,隨後變出一根蝦條,惹得李姝驚訝著在李學武的手上翻找了好幾遍,不知道爸爸從哪兒拿來的。
找了幾遍找不到,便抱著蝦條啃了起來。
這玩意兒上次拿回來不少,除了往外賣的,都給李姝當零嘴兒了。
要不說於懷右看這孩子養的好呢,白白胖胖的,大眼睛滋溜溜地轉,那都是李學武拿錢堆起來的。
許是等了一陣沒有訊息,在倒座房的幾人也都過來了。
以費善英為首,幾人進屋後見到趙雅芳的狀態和李家幾人臉上的樂模樣,便知道真的有了。
屋裡又是一陣恭喜和客氣的笑鬧聲。
李學武見客廳要坐不下,便讓大哥把大嫂她們這些婦女們請進裡屋,炕上寬敞,大家坐著聊。
李雪和李學才最小,給眾人沏茶倒水拿瓜子。
屋裡都是女人,李學武又抱著李姝走到客廳,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父兄,第一次體會到了添人進口子孫繁茂的意義。
四合院的格局註定了有事瞞不住,這邊熱鬧著,院裡的婦女們也都來家裡問了問,免不得要道一聲喜。
趙雅芳被安排坐在炕上,臉上也是紅著跟每一位道喜的鄰居道著謝。
見人越來越多,費善英先帶孩子要走,說是一天沒回家了,不放心。
李學武要安排韓建昆去送,費善英不讓,說沒多遠。
正巧,這會兒沙器之找過來,想要帶著妻子和孩子們回去了。
李學武讓費善英跟著沙器之他們一家一起走,由著韓建昆去送。
忙忙活活送走了他們,剛要回屋,卻是見到秦淮茹從中院走過來。
「棒梗跟我說了我才知道」
秦淮茹笑著解釋道:「我還說後院咋這麼熱鬧呢」。
「今天沒出去啊?」
李學武抱著李姝站在院裡,跟秦淮茹說了兩句,便往回走。
先讓了秦淮茹進屋,自己則是走在後面。
剛一過玄關,見到顧寧和周亞梅往出走,便問道:「人多,待不住了?」
「沒」
顧寧的回答顯然是言不由衷的,李學武理解點點頭,看著周亞梅問道:「孩子呢?」
「你嫂子稀罕呢」
周亞梅笑了笑,說道:「一會送我們回去吧,我們先去前面等你」。
「好」
李學武應了一聲,道:「一會我帶之棟過去」。
三人說了幾句,李學武看著顧寧跟父親和大哥他們客氣了出了屋往前面去,抱著李姝放在了父親的懷裡。
李順知道李學武要去送顧寧,叮囑注意安全。
李學武應了,進屋便看見付之棟被大嫂抱在炕上逗著說話。
老太太坐在炕上,嘴裡說著孩子能看見孕婦肚子裡胎兒的說法,從玄學的角度上闡述了這種原理。
李學武哭笑不得地看著付之棟一愣一愣地被一眾女人眼巴巴地看著,彷彿在看一臺b超機一般。
「媽,顧寧她們有事要回去了」
李學武走到炕邊,對著付之棟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下炕。
嘴裡跟母親和嫂子解釋道:「我今天也有事兒,先送她們回去,再去辦事兒」。
「怎麼不留下吃飯?」
劉茵說著就要下炕去送,大嫂也要起身,卻是都被李學武攔住了。
「你們待著吧,又不是外人」
付之棟巴不得快點兒離開這兒呢,見叔叔招手,趕緊下了炕,自己把鞋穿了。
李學武見付之棟穿好鞋,邊往出走邊對著姬毓秀說道:「你待著啊,晚上咱們一起吃飯」。
「我也得回去了」
姬毓秀知道今天李家人多,便也就著李學武的話起身要走。
李學武點點頭,對著李學才說道:「騎我的車子,去送毓秀」。
「哎,知道了」
李學才緊忙去穿外套,跟著李學武的身後一起出了屋。
坐在炕邊的鄰居們都言說劉茵有福氣,兒媳婦兒個頂個兒的知理和孝順。
現在大兒媳婦兒又有了身孕,更是福上加福了。
「嗨,都是他們自己有出息」
劉茵雖然笑著客氣著,可臉上的自豪還是讓人看的出的。
三個兒子,各個兒都拿得出手,一個大兒媳,兩個準兒媳,也都是拔尖兒的,還有啥可挑剔的。
屋裡只剩老太太、劉茵、趙雅芳這三代的李家女人,還有端茶倒水的李雪。
一眾鄰居們也不都是一直坐在這兒,這個來了那個走,斷斷續續的老有人來。
街坊四鄰就這樣兒,李家的善事做的多,平常很少來人的,今天卻是都藉著由頭來拉拉關係。
李學文和李順都不是愛熱鬧的,這會兒見著客廳就剩爺倆兒,相視一眼,也起身往外面去了。
前院兒的房子好些人在忙活兒,竇師傅知道李家急,便用了更多的人手,儘快完成裝修,好讓李家搬回去。
雖然沒有像後院兒李學武那房子似的修衛生間,但改完後確實比原來的寬敞明亮。
看房子的這會兒工夫自然也聽見了外院兒的動靜,李學文可能是感激付之棟,還特意出來送了一下。
周亞梅帶著付之棟上車後,跟李學文客氣了幾句。
李學武把車開出西院的時候還看見大哥站在院裡笑著呢。
「是不是每個男人要當爸爸的時候都這樣?」
顧寧坐在副駕駛,眼睛看著前面,問了一個不知道問誰的問題。
李學武自覺的應該是問自己的,便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也許吧,可能是對承擔責任的渴望,也可能是血脈有序的傳承」。
「你也會這樣嗎?」
顧寧歪著頭看了看李學武,她倒是覺得李學武不會這樣慌張。
「為什麼這麼問?」
李學武轉過頭看了顧寧一眼,笑道:「我也是男人,也是一個沒有孩子的年輕人,哦,當然,我有李姝」。
說著話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解釋道:「最初遇見李姝的時候我並沒有想著她會成為我的女兒,我更想把她交給她的家人」。
顧寧這是第一次聽李學武提起李姝的事情,以前倒是解釋過,不過是三言兩句之間罷了。
「可因為某些原因,她成了一個包袱,一個累贅,都不想要她」
李學武微微搖了搖頭,苦笑道:「說不上是感同身受,不過那個時候我確實不想看著孩子為難,至少不想讓一個剛見到我便對我笑的孩子在沒有笑的環境中長大」。
「李姝是幸運的」
周亞梅坐在後面,看了看兒子,感慨地說了一句。
「不,我才是幸運的」
李學武笑著說道:「雖然現在有些調皮,但看見她我什麼累都感覺不到了,遇見她才是我的緣分,我的運氣」。
顧寧看著李學武嘴角的微笑,知道這人在兇悍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善良的心。
李學武知道顧寧在看著自己,突然轉過頭,在顧寧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挑了挑眉毛說道:「謝謝你,遇見你也是我的幸運」。
「唔~」
顧寧沒想到李學武突然跟自己表白,還是在車上有人的情況下,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李學武,如果周姐不在,倒是可以說他幾句。
現在只能扭過頭不去搭理他。
可忍不住的,嘴角自然地翹了起來,聽見他這麼說,看見的景色似乎更美了一些。
到了海運倉的時候,李學武並沒有進屋,對著下車後的顧寧抻了抻自己的衣領,道:「衣服很好看,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
顧寧對著李學武說了一句便去開了大門,往院裡去了。
走在後面的付之棟對著李學武颳了刮自己的臉蛋兒,嬉笑道:「叔叔羞~」
「哈哈哈!」
李學武對著娘倆兒擺擺手,開著車往回走了。
今天是週末,李學武習慣地準備了一些禮物,去幹媽家坐了坐,又去師母家轉了轉。
都沒多待,放下東西聊了一會兒便出來了。
去幹媽家主要是想借街道的倉庫用用,在前些年,交道口的很多無主房屋都被規劃在了一起,有的建廠,有的作為倉庫使用。
不過多有盈餘,李學武便臨時借了一處。
王主任對於李學武臨時借倉庫的要求也沒含糊,就借三天,根本不算事兒,言說週一去拿鑰匙。
趕著有空,李學武又去市場轉了轉,算是瞭解了一下當前的物價和行情。
回收站的派送工作是二孩兒在做,聞三兒離開的時候給二孩兒交代了的,李學武倒不是擔心這個。
轉轉市場,是為了瞭解一下居民的購需訴求。
從邊疆回來的牛羊肉不可避免地開始充斥於市場上了,包括供銷社等渠道,倒是讓四九城的居民難得地飽餐了一回。
以往都是手裡有票買不著,最近一段時間肉攤兒上的肉很富足,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李學武知道,這種情況會隨著庫存的降低而慢慢消失,牛羊肉的供需關係又會回到從前那種狀態,變成一肉難求。
他也想利用這種市場關係解決廠裡現在的難題,不過還都是紙張談兵,要再等一等。
畢竟他的資源也是努力維護起來的,軋鋼廠想要發展,他可以出力,但也需要回報。
再有一個,他帶回來的牛羊肉和皮張還有中藥材等物資也要找機會實現變現。
只有流動起來的貨物才值錢,放在手裡雖然不會壞,但會壓手。
變現後再流動才能生財。
轉了一大圈兒,週日的街道上除了人多,車也多。
不只是腳踏車多,汽車也不少,顯然週日無論有身份的還是身份不高的都出來採購了。
李學武卡著墨鏡,開著吉普車,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兒,走到哪兒人家都離他遠遠兒的。
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拎著一塊石頭扔在了後座上,隨後開著車回了四合院。
按照李學武的交代的,葛林把中午剩下的和家裡準備的肉串搬到了西院。
又有李學才和老彪子他們幫忙,支好了架子已經開始烤肉了。
與中午相比少了烤魚,但多了啤酒和烤饅頭片兒。
李學武車進院兒的時候十三太保已經開始在院子裡忙著卸車和給葛林打下手了。
「武哥,馬上就好」
「好」
李學武笑著擺擺手,把車停在了門口,晚一點兒還要出去。
跳下車,跟著過來看熱鬧的沈國棟他們說了會兒話,便往倒座房去了。
傻柱見著李學武進來,抬起手招呼了一聲,示意他過去坐,自己則是拿了杯子給李學武接了一杯啤酒。
「這玩意兒不大好喝啊」
大姥皺著眉頭放下了手裡的杯子,道:「看著怎麼跟馬尿似的?」
「哈哈哈哈」
傻柱笑道:「不瞞您說,我頭一次見著的時候也當尿來著,哈哈!」
李學武接了傻柱遞過來的杯子嚐了一口,還不錯,有股子麥香味。
至少比後世的啤酒麥香味足。
「您沒喝過?」
李學武看著大姥的模樣,有些不相信大姥沒喝過啤酒的。
「見過,沒喝過」
大姥有些抗拒地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說道:「四九城老早就有啤酒廠,只不過喝的起的少,願意喝的人更少」。
李學武笑了笑,又喝了一口。
他沒有酒癮,喝著只覺得解渴罷了。
你硬是要說啤酒有啥好處,那只有一樣,那就是降溫解渴。
喝啤酒喝不醉人,除非真的是小趴菜。
這玩意兒李學武喝起來只會尿多,邊喝邊上廁所,能從現在喝到明天早晨去。
西琳走進來給桌上放了一盤滷貨,言說下酒。
李學武笑問道:「西琳你喝過這玩意兒嗎?」
「喝過」
西琳笑了笑,看著李學武說道:「以前我們那邊鷹國人比較多,就喝這玩意兒,現在也有喝的,不過面兒上沒有了」。
「哦哦」
李學武撇撇嘴,點點頭,道:「喝嗎?自己倒」。
西琳看了看李學武,挑了一下眉毛,搶了李學武的杯子,從桶裡接了一大杯一飲而盡。
「嚯!~~~」
從門口進來的老彪子和坐在桌子旁的傻柱都給西琳鼓起了掌,只讚歎女中豪傑。
西琳將喝完後的杯子又接滿了,放在了李學武的面前,隨後轉身便出去了。
傻柱笑著對李學武嘰咕嘰咕眼睛,道:「傻眼了吧?」
「呵呵」
李學武不在意地笑道:「這有什麼,我妹妹也能喝,十杯……」
「我不能!」
李學武剛說完,便見著李雪站在外院兒,拉開窗子對著背靠窗子坐著的李學武說道:「我不能!」
李學武是故意的,剛才就見著妹妹從垂門進來了,所才說起她,這會兒轉過身子問道:「你怎麼在這?」
李雪「哼」地一聲也不管開著的窗戶,往西院兒去了。
「哈哈哈~」
眾人也都知道李學武逗他妹妹,這會兒端著啤酒碰了一杯。
西院兒的葛林動作不慢,在竇師傅進屋沒一會兒就把烤串端上來了。
「這就是你說的好玩意兒?」
竇師傅洗了手,看了看盤子裡的烤串,驚訝地問了李學武一句。
「看著簡單,實際上……」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實際上確實簡單,哈哈哈!」
竇師傅也跟著笑了笑,拿起一串嚐了嚐。
「嘿,還真不錯」
李學武點了點桌子上十三太保給竇師傅接的啤酒道:「搭配這個,更好些」。
「有什麼說法嗎?」
竇師傅不知道烤串加啤酒是什麼組合,不過還是灌了一大口啤酒。
「咱們供銷社的啤酒吧?」
竇師傅笑著道:「我一嘗就知道,是從京西啤酒廠拉回來的」。
「這我可不知道」
李學武搖了搖頭,解釋道:「是彪子弄回來的,大概齊是吧」。
說著話示意竇師傅自己拿肉,他則是端著啤酒喝了一口。
「去宅子轉了嗎?」
「去了」
竇師傅點點頭,道:「要不是你給我說的情況,我還進不去呢,有個小年輕的拎著杆火槍正跟門房住著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