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呢?」
張松英走過來拍了一下秦淮茹的屁股,惹的秦淮茹嗔著打了她一下。
「你怎麼跟小孩兒似的,淨胡鬧!」
說了張松英一句,又解釋道:「他說要搞冬天不會死的綠植,還說要制定服務標準化,要搞健身專案,還要搞游泳池」。
「呵呵,他說啥就得算」
張松英站在一邊看著院裡的景色說道:「他是領導,你還能不聽他的?」
「哎~~我說~」
秦淮茹轉過身子看著張松英笑問道:「你是不是特崇拜他?是不是覺得他說啥都是對的?」
「就是啊,怎麼了?」
張松英一想到李學武就忍不住笑著說道:「高大威猛,體貼細心,還會照顧人,說話又好聽,做事還有眼光……」
秦淮茹見著張松英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直翻白眼,她怎麼就沒看出李學武說話好聽的優點,懟人的時候戳肺管子怎麼不說呢。
「你就是迷上他了,小心他變成妖怪把你吃了!」
「那我也願意~」
張松英笑著跟了秦淮茹的腳步往回走,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最好現在就吃了~」
「浪吧你~」
秦淮茹用胳膊推了一下這個看著有些不正常的娘兒們,示意了一眼大廳裡走出來的劉嵐,道:「小心被聽了去」。
張松英也見著臉色不對走著出來的劉嵐了,眼皮一挑,跟著秦淮茹便進了大廳。
秦淮茹跟劉嵐的關係還算好,平時也是說說笑笑的,今天看著劉嵐的狀態不大對,只是打了個招呼便錯過了。
張松英站在大廳裡回頭看了一眼往大門口走去的劉嵐的背影,撇嘴道:「這又是不知道打哪兒惹來的氣」。
「甭搭理她」
秦淮茹拉了一下張松英,示意不要跟劉嵐爭競。
也不知道是八字不合還是怎麼著,這張松英跟劉嵐就是對不上眼。
工作中除了必要的溝通基本上是不會說話的,日常更是半個字都不會交流。
秦淮茹在單位時常管著張松英,不讓她跟劉嵐對立。
都是女人,都知道彼此的不容易。
要說張松英就討厭劉嵐、看不起劉嵐了嗎?
也不是,她自己都奔著開心活著,還能說劉嵐什麼,完全就是性格對不上。
要說這不容易,秦淮茹是最有體會的,劉嵐不是喪偶,但婚姻基本上是喪偶的。
男人一年一年不回家,回了家不是吵就是打,兩人早就沒有感情了。
跟的這個也不是啥好玩意兒,除了就好這一口兒外,對她也是不聞不問的。
要說給什麼照顧吧,也不見得著什麼了,要不是有李學武創造的這個機會,她還得在大食堂跟著搶那點兒剩菜呢。
秦淮茹也算是跟她一起吃過那些東西的吧,特理解那種感受。
所以在招待所這邊也是能調節的調節,能照顧的照顧。
張松英不知道劉嵐怎麼了,她可是知道的。
別看是大街上傻柱跟她談的,可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今早上班,秦淮茹就知道了傻柱被劉嵐追著處物件了,可昨晚她知道傻柱定了物件了。
這可真是熱鬧它媽給熱鬧開門,熱鬧到家了。
眼瞅著這個點兒,劉嵐還出去,能幹嘛去啊,準是去大食堂了啊。
還真讓秦淮茹猜對了,劉嵐就是氣不過傻柱昨天說的話,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招待所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對。
所以這會兒又藉著調材料的話頭從後門進了大食堂的後廚。
可這剛一進門卻是被裡面的笑鬧聲給氣了個半死。
「我說師父,這要是不請客可說不過去吧!」
只見馬華站在案板旁邊,拎著菜刀對著正在炒菜的傻柱笑道:「別人不說,您這總得讓我拜見一下師孃吧~」
「哈哈哈哈~」
食堂的馬師傅他們見著馬華跟他師父鬧,也是跟著起鬨。
「就是啊!這醜媳婦兒總得見公婆啊~」
「哈哈哈~」
「去去去~」
傻柱拎著大勺子比劃著笑道:「誰說我媳婦兒醜的!哎~~~」
他剛說了一句,又反應過來這些人在佔自己便宜。
「你們真是閒的,再佔我便宜到時候不給你們喜酒喝了啊!」
「沒事兒,您不給,到時候我鬧洞房準往狠了鬧!」
「哈哈哈~」
馬華見師父心情好,蹦高高兒地開玩笑,也是為師父能找著媳婦兒高興呢。
傻柱也是打心眼兒裡開心,這會兒見徒弟帶頭兒起鬨,也是拎著勺子嚇唬馬華。
這麼一扭身子,卻是見著劉嵐正陰沉著臉站在食堂門口。
「呦!劉股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傻柱跟劉嵐也是老同事了,知道她是個什麼脾氣和性格,這會兒自己有了喜事了,總不能讓別人難受不是。
所以才主動打了個招呼。
屋裡人都忙著自己手裡的活兒,見著傻柱說了,這才見著劉嵐來了。
要說發現劉嵐奔著傻柱去的,全廠只有食堂這些人最先知道的。
因為劉嵐最近來食堂調材料的次數多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這會兒見著劉嵐陰著臉,大家都收了玩笑,忙活起手裡的活兒來。
這位現在今非昔比了,就像傻柱說的,人家是劉股長了,不能像是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開玩笑了。
所以大家都是惹不起躲得起,讓她跟傻柱招呼去吧,看熱鬧就是。
劉嵐並沒有跟傻柱頂起來,瞪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傻柱,轉身去了倉庫。
「嘿!我真是……!」
傻柱搖了搖頭,看著劉嵐的身影,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師父,您今年的桃運真行~」
「去去去」
傻柱正愁的慌呢,沒想到徒弟跟那損小子一樣磕磣自己。
攆了徒弟,傻柱將大鍋裡的菜盛出來,把剩下的工作交給馬師傅,自己則是往庫房去了。
他倒不是上趕著追著劉嵐安慰去,而是怕劉嵐禍害他那些偷偷攢起來的調料。
別人不知道他的小動作,劉嵐可是知道他平時剋扣下來的調料藏在哪兒的。
「嘿,你可真行」
傻柱走進倉庫卻是瞧見劉嵐捂著臉蹲在地上哭著,聽不見聲音,卻是見著身子一聳一聳的,明顯壓抑著哭聲。
「行了啊,多大點兒事兒啊,至於嘛」
「傻柱~我問你」
劉嵐啞著聲音抬起頭,滿眼淚水地看著傻柱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有物件了?」
「也是趕巧了~」
傻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昨天劉嵐跟他賭氣讓他找好的,沒想到到家就成了。
「我跟人家姑娘認識有一段時間了,是昨晚才定下來的,你別多想啊」
他是這麼說著,可眼睛時不時地看向他藏東西的那個角落。
可別這娘們兒一狠心把那些東西都給揚了。
「這麼說是我自作多情了」
劉嵐抹了一把眼淚,她是剛強的性格,就算是哭也得是躲著沒人的地方哭。
這生活已經把她折磨的沒有臉面可談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哭可以找個自己想去的、喜歡去的地方哭。
要是哭都沒地方哭,那真的是活著沒啥意思了。
「別這麼說」
傻柱挪了挪步子,勸道:「你是啥人我們還不清楚?都是老同事了,有啥需要幫忙的你說話,我是啥人你也知道,準不會掉鏈子」。
劉嵐擦乾了眼淚站起身子,拿了筆在調撥記錄上寫了椒和數量,最後簽字。
「我不會再招惹你了」
說著話,拎著那一小袋椒便錯開傻柱出了門。
「哎,劉嵐,有事兒說話啊!」
傻柱這邊還招呼著往出送呢,見著劉嵐往出走了,趕緊轉回身奔向庫房。
「草!我就知道這娘兒們……!」
看著牆角那個袋子裡混成一堆漿糊的東西,他現在是咬牙切齒想要劈了那虎娘兒們。
可剛跟人家義氣完,這會兒要是拎著菜刀去找茬兒,說也是說不過去的。
「唉~算我倒霉!」
傻柱把那袋子佐料拎著走出庫房,心裡安慰自己道:「就算是為自己的桃運付出的代價吧」。
只是看著這袋佐料有些心疼,這特麼代價也太大了吧。
「師父,您這是?」
馬華沒明白師父這是怎麼了,拿著一袋子佐料怎麼跟失戀了似的。
傻柱恨恨地說道:「以後那娘兒們再來調材料,你進去給她拿,不許無關人等進咱們的倉庫」。
「得嘞師父!」
馬華應了一聲,見著師父的心情晴轉多雲,趕緊住了要往下問的嘴。
——
「今兒天兒不對啊」
李學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怎麼暗下來了?
沙器之坐在副駕駛,轉過身子看著李學武回道:「前兒我還提醒您說昨兒下雨呢,結果昨兒沒下,可能是轉到今兒來了」。
「這玩意兒還帶湊夠了一塊堆兒下的?」
李學武無語地笑了笑,中午從招待所出來的時候還驕陽似火呢,這會兒老天卻是說翻臉就翻臉,這老天忒不是東西。
「備不住的,呵呵」
沙器之自己說完都笑了,這種說法都是無稽之談。
搭車去山上的帕孜勒看著陡峭的山峰直瞪眼。
別看邊疆也有山,還不止這麼高,可他們看山又不去山上,所以還真就沒有設身體會北方的山。
他倒是在南面的山上摸爬滾打過,可南方的山和北方的山不大一樣。
至少南方的山在下面你看是枝繁葉茂一派繁榮,等上了山,你就在這派繁榮裡面了,根本見不到山茂。
北方這邊才是最能欣賞橫看成嶺側成峰的景色呢。
李學武看向外面修的路面,對著開車的韓建昆問道:「回來的時候如果有雨不會出問題吧?」
「我估摸著沒啥事兒」
韓建昆回道:「現在這路都是石子鋪的,等再上一點兒下面都是硬土層,就算是有點兒泥都不怕」。
「建昆你多加小心」
沙器之坐在一旁提醒了一句,他倒不是擔心別的,這大山這麼高,要是車輛打滑兒,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知道了」
韓建昆答應一聲,踩了踩油門,爭取早點上山,省的半路下雨再出事故。
有時候這老天就是這樣,你防著他的時候吧,嘿,不下雨。
等你不搭理他的時候吧,準給你來這麼一下子。
韓建昆把油門踩冒煙了,這才算將將的趕在大雨前進了村。
「這個天兒你怎麼還來了?」
李學武的車進院兒,正瞧見尹滿倉跟一些人站在樓門前的門廳裡。
這邊車剛剛一在門口停穩,魏同他們便打著傘過來接了。
「去接建昆,我沒事」
李學武跳下車抻了魏同一下,示意他去接車那面的司機,自己則是頂著雨兩步跳上了臺階。
等人都進了大廳,李學武這才笑著回道:「這天氣預報也不準啊,說好的昨天下,挪今天來了」。
「哈哈,這時候趕的好」
幾人說說笑笑的,只有尹滿倉看著外面的雨水說笑道:「春雨貴如油啊」。
「今春的耕種工作要開始了吧?」
「已經開始了」
尹滿倉見李學武主動問起,便回道:「進了三月我們就已經開始往地裡送糞肥了,這會兒地都翻完了,就等著下籽兒了」。
「山上呢?」
李學武轉過頭,看向了正在這邊主持工作的齊團長。
他也是山上山下的跑,又抓訓練又抓建設的。
「已經開墾出八百多畝地了」
齊團長很是自信地說道:「按照正常的速度,到月底耕種前我們將擁有兩千多畝地的農墾區」。
「這速度還真不慢」
李學武讚道:「如果今年秋收的狀況良好,那無疑會解決貴團大部分給養消耗了」。
「這還多虧了你送來的那些牲口啊」
齊耀武跟著李學武他們一起進了會議室,由這邊的參謀等辦公人員關了門,只有紅星村委、團和訓練場主要負責人留在了會場內。
「有了牲畜的耕力,開荒的進度大大地加快了」
「嗯,山上的地不好開啊」
尹滿倉點頭肯定道:「地形、供水、播種、除草,都是個問題」。
「那也得開」
齊耀武目光堅定地說道:「這些耕地不僅僅是能解決戰士們的給養,更能解決這些牲口的畜養問題,再苦再累都得開,而且必須持續開墾」。
「這個思路是對的」
李學武點頭道:「包括在山上進行的蔬菜培育工作,必須持之以恆地進行,這是立身之本」。
說著話將煙盒拿出來給會議桌邊的幾人都分了煙,邊點了煙邊說道:「我們不能瘸腿走路,必須要走種植、養殖、多品種育植的道路」。
在辦公室眾人肯定的目光下,李學武眯著眼睛抽著煙說道:「糧食、蔬菜、水果、雞、鴨、魚、肉、蛋、奶,都將是咱們發展墾荒工作的重點」。
「這個我考慮了」
齊耀武抽著煙解釋道:「糧食種植區我們是按照南方梯田的模式進行有規劃的開墾的,保證訓練場地充足的情況下,儘量將墾區蔓延開」。
「蔬菜的種植主要依靠於那個礦洞裡的無光蔬菜,後續的我們也將在山下這個訓練基地的周邊進行蔬菜種植」
「你所說的雞鴨鵝等家禽,我們也正在考慮跟村裡合作,通過散養、圈養等方式進行養殖」
「肉食一類估計要看見成效得今年底了」
齊耀武把大致的情況跟李學武說完,又說道:「至於你所說的水果、魚、奶,我們還沒摸清門路」。
「關於農墾的專案咱們三方談了已經不止一次了」
李學武看著齊耀武和尹滿倉強調道:「這座山是咱們現在依存的寶貴財富,其山林裡的野獸和果實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可持續的發展才是咱們迫在眉睫的要緊事」。
將問題的關鍵點給在場眾人後,李學武又繼續說道:「我所說的這些專案都是咱們能做到的,也是能產生效益的專案,並且能夠在當前環境下實施的」。
「是」
尹滿倉點頭同意道:「在耕作、養殖和種植相關的專案上,我們村可以提供人力和技術上的幫助,我們也能看得見相關專案的前景」。
他今天來不是自己來的,還有村裡幾個主要負責人,也是他在私下裡已經團結好的同志。
至於村裡還有沒有不聽話的,這個防不住,但只要今年的專案有一個創造利潤了,那就沒有人敢說別的。
為什麼?
因為誰敢砸大家的鍋,大家就敢要他的命。
「我們紅星村委都支援尹書記,他就代表我們的意見」
這邊坐著的幾個村幹部也都表了態,一切都由尹滿倉做主。
李學武看著幾人點點頭,隨後說道:「糧食就不說了,山上山下的情況都在這兒擺著呢,牲口已經到位了,相關的育肥工作也要慢慢展開」。
說著話點了點尹滿倉的方向說道:「你們的耕種就要維持在相關的水平,不要忽高忽低,該交多少糧就交多少糧,不要求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