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錯愛

第468章錯愛

于敏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確實查了,還不止一次,第一次查的付斌外甥女,第二次查的就是滿德傑的單位。

聞三兒看著于敏愣住的表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慘笑道:「我跟你合作就是個錯誤,我就不該高看你一眼」。

「放你媽的屁!」

于敏當然不會承認自己錯了,指著聞三兒鼻子罵道:「伱給我把話說清楚!」

「說什麼?」

聞三兒抬著眼皮埋怨道:「說我一上火車就被控制?說在京城見著你問的那人了?說我在裡面受了多少苦?」

「你在說謊!」

于敏伏低身子,紅著眼睛盯著聞三兒道:「你說人是我招來的,為什麼?你說你被控制了,現在呢?」

「呵呵,還問我?」

聞三兒冷笑道:「我的單位是正經單位,我做的買賣是正經買賣,我帶著糧食和藥材,在火車上吃著肉唱著歌,突然就被控制了,你說為什麼?」

「合著還特麼怨我了!」

于敏要被氣瘋了,現在要說拿刀寡了滿德傑都不解恨了,瞪著眼睛要吃人的模樣。

聞三兒被于敏盯著,不退反進。

「你不是問我現在怎麼著嘛,你也看見外面那些人了,知道我是什麼了吧?」

于敏當然猜到了,釣魚的魚餌啊。

「我不信」

于敏搖著頭說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可以啊,呵呵呵」

聞三兒突然笑了起來,像神經病一樣,隨後說道:「我人就在這兒,弄死我,我死了,他們的魚餌沒了,你就知道水面上垂下來的是啥了」。

于敏嘴上說著不信,可窗子外面那些人都是幹啥的,他看得出來。

「你把他們引過來就是為了我?」

「呵呵呵呵」

聽見於敏的話,聞三兒知道,他的魚上鉤了。

「你?哈哈哈哈!」

聞三兒好像聽見了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手指著于敏笑道:「你……哈哈哈哈」。

于敏也被聞三的笑聲弄的眯起了眼睛,從滿德傑不屑一顧的笑聲中他聽出了對自己的輕視。

可這份輕視並沒有讓他難過,反而有幾分慶幸,慶幸外面那些人不是奔著他來的。

其實不用滿德傑說了,他已經猜出來外面那些人是奔著誰來的了。

「你憑什麼說他們的目標不是我的?」

「你算老幾?」

聞三兒突然冷下了臉,怨憤地說道:「要不你再打電話問問,京城最近有多少人沒有公開露面了?」

于敏的眼神突然一凝,隨後不敢置信地看著滿德傑。

「很意外吧?」

聞三兒笑著將手裡的書扔在了桌子上,道:「你們在京城的那位「朋友」跟我一樣,也很喜歡這本書吧?」

于敏真的愣住了,那人喜不喜歡這本書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人喜歡錢。

因為他如果去送書,那準被打出來,只有送錢的時候才見著面兒了。

「你想說啥?」

于敏現在心裡有些慌,不知道這個雜碎要幹啥。

從最開始的,恨不得殺了這個滿德傑,到現在的質疑,心神已經亂了。

「我想活命」

聞三兒盯著于敏的眼睛說道:「咱倆都一樣,都是小人物,都是生死不由自己的小人物」。

于敏的眼睛眯著,他並不反對聞三兒所說的話,被騙的事情發生後,他就已經明顯地感受到了關哥的疏遠。

如果不是還讓他追查糧食和藥材的去向,說不定早就不知道埋在哪兒了。

說小人物都算自誇了,更準確的應該是尿壺。

「我不信任你」

「我也是」

聞三兒很是堅決地回答了于敏的話,並且強調道:「我在京城的根也斷了,上面不信我了,我被踢出來了,原因都是你,我也不信你」。

于敏微微搖了搖頭,這個滿德傑所說的話沒有任何根據,他更相信現實。

現實就是他的糧食和藥都沒了,甭管這個人怎麼說,怎麼狡辯,東西沒了都跟他有關係。

現在這個人突然跑回來,還帶著一堆人,告訴自己,後面的老闆被人盯上了,這讓他怎麼相信。

于敏抻了椅子坐在了聞三兒的對面,問道:「把上次的事情說清楚」。

「呵呵」

聞三兒搖了搖頭,胳膊肘拄在了桌子上,頭微微前探,道:「我確實騙了你,其實我不叫滿德傑」。

于敏的眼神並沒有變化,事後他也想了,哪裡會有人叫滿大街啊。

這會兒卻是聽見對面兒說道:「我的真名叫胡啟銘」。

「你!」

于敏一聽對面的說是胡亂起的名就要翻臉,意思是滿德傑就算了,這次還玩諧音梗?

可隨後聞三兒的動作卻是嚇了他一跳,只見聞三兒掏出一本證件放在了于敏的面前。

于敏還以為他掏槍呢,這會兒見著桌上的證件眯了眯眼睛,身後扒拉開了。

聞三兒坐在對面說道:「我的名字是假的,可身份卻是真的,不然也拿不出公章不是」。

「你的意思是上次的吳鳳賢……?」

「她是假的」

聞三兒搖了搖頭,苦笑道:「她是工安」。

「那個周亞梅也是?」

「周亞梅不是」

面對于敏的詢問,聞三兒搖了搖頭,說道:「上車後我就被按住了,從她的反應上來看不是的」。

說著話,聞三兒看向于敏解釋道:「我被押送回京就一直接受審訊,還是不打不罵的審訊,可你知道……」

「我知道」

于敏晃了晃手指,道:「這個你不用說,說說那些東西哪兒去了」。

「我要是知道,還能在這兒嗎?」

聞三兒苦笑著說道:「我這次回來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于敏吊著眼睛看著聞三兒,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任務就是找出這麼多物資背後的人」

于敏被聞三兒話嚇了一下,不過先前已經猜到這些人是奔著關哥來的,這會兒的反應並沒有那麼大。

聞三兒看著于敏不為所動,也停止瞭解釋,人家不想聽的話說了也沒用。

于敏見聞三兒又是這個德行,便問道:「他們是誰?工安?」

「不知道」

聞三兒搖了搖頭,道:「沒見過他們穿制服,我連京城的人都沒見著,一直帶著頭套」。

于敏搖了搖頭,道:「我還是不能相信你說的話,我想不出騙我那麼多東西的目的何在」。

「很簡單啊,那些東西不是你的」

聞三兒站起身說道:「我被放出來釣魚,我不信你身後沒有人跟著」。

這話倒是讓于敏起了警覺,他一直都以為身後之人是關哥的,如果……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明天再來」

聞三兒說著話就要往出走,卻是被于敏攔住了。

「你想走?」

「是」

聞三兒看著于敏說道:「你如果不想跟我一樣的處境,最好不要攔我,魚餌一個就夠了,如果出現兩個,其中一個就顯得多餘了」。

聽見這話于敏的手好像摸著滾燙的水壺一般,倏地收了回來。

可嘴上還是問道:「那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活命」

聞三兒轉過身子看著于敏說道:「如果配合他們我還是要坐牢,我不想,我唯一能逃的機會就是你」。

「我?」

于敏好像聽錯了一般,不知道這人怎麼就把逃跑的機會放在了自己身上。

眼睛看著聞三兒走出俱樂部的大門,騎著車子晃晃悠悠地遠去。

那些他看見的吉普車和腳踏車陸陸續續地跟了上去。

可於敏還是發現了不對,有人沒走,還在盯著這邊。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就是他一直感覺身後有人的感覺。

——

「這麼點兒事兒還用你親自來啊~」

吳有慶接著李學武電話的時候就知道今天這位來是什麼事兒了。

等在學校等到李學武的時候更是熱情地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上次打電話說的,你只要有需要,給我來個電話就行了嘛」

「那多不好意思」

李學武接了吳有慶遞過來的熱茶,笑著說道:「再說了,好久沒見了,真想跟您坐一坐」。

說著話看了一眼牆上的掛畫,道:「雖說同是從事保衛工作的,可我就跟您沒法兒比了,光是從辦公室的文化氛圍就沒法比」。

「哈哈哈哈」

吳有慶手指點著李學武大笑道:「沒你這麼嘴損的,還想不想找我辦事兒了!哈哈哈!」

「哈哈哈~」

李學武是故意磕磣吳有慶呢,一個保衛處長,辦公室裡弄的跟教授似的,可不就是「不務正業、臉上貼金」嘛。

「我這不是誇你呢嘛」

說著話站起身仔細看了看牆上的話,笑道:「呦!還真是名家啊!」

「喜歡?送你了!」

吳有慶作勢起身就要去摘那副畫,被李學武伸手給拉住了。

「君子不奪人所好」

李學武笑鬧道:「您要是真有心送,幫我引薦引薦,我還真就有收藏這個的意願和愛好」。

「那沒問題啊」

吳有慶逗笑道:「我的字你要不要,潤筆費我都不要」。

「要!」

李學武笑著說道:「我是來者不拒,我把您的字裱起來掛我辦公室去」。

「去你的吧!哈哈哈!」

吳有慶也是願意跟李學武鬧,現在倆人也沒有了先前的間隙,倒是聊得來。

人和人之間就是這個樣兒,可能鬧過一陣矛盾過後關係更好。

當然了,現在是李學武在努力維持這段關係,包括在各種盈利專案上,都把能交的朋友都帶上了。

朋友嘛,就算是感情再好的,也得時不時地拎著禮物去看看,更何況是這種關係呢。

「我這次來可不能空手回去」

李學武接了吳有慶給的煙,點燃了這才繼續說道:「一個是人,另一個便是專案」。

「哦?詳細說說」

吳有慶對李學武的話很感興趣,倒不是急著把學校裡的學生送出去,而是李學武每一次的動作都能給他們帶來驚喜。

也不是把保衛送到軋鋼廠就不管了,他也是時常去看那些委培人員的訓練情況。

他是老保衛了,眼睛毒著呢,訓練的情況怎麼樣,人員的素質怎麼樣,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可以這麼說,先前交給軋鋼廠的五千元訓練建設資金當時看著是虧了,現在看著是賺了。

別的不說,訓練場每年都會給這邊學校相應的名額參與建設和訓練,光是這一項就沾了多大的便宜。

再一個,人脈的擴充套件才是最重要的,他現在能跟軋鋼廠、分局、調查部等部門說的上話,在學校裡的地位也隱形地提升了不少。

這可是學校的錢給自己漲關係啊。

要說錢,那華清就更不會虧了,光是在邊疆一行中,華清的二十萬就已經翻了好幾番兒了。

屬於學校的肉沒有賣給供銷社,而是有他們自己的渠道銷售出去的。

這個利潤就比賣給供銷社高了不少了。

再有,分給師生後,相應的好感度和支援力度明顯就是不一樣了。

以前師生對保衛處的態度更多的是畏懼和敬畏,現在倒多了幾分親切。

要論做處長,吳有慶怎麼不比李學武有經驗啊,樹立一個良好的形象是誰都需要的。

現在又見李學武提出專案的事兒,那可真是來了精神。

「先說人」

李學武彈了彈菸灰,道:「山上有幾百人在訓練,最好能給我選十個學生上去」。

「山下也有四五百人,因為離的近,能多給幾個就多給幾個」

「沒問題」

吳有慶笑著點點頭,道:「你也知道,現在的實習都是去廠裡,學生裡面有些是不願意去的,能去你那兒實習,那還不是積極著去啊~」

「要女大學生」

李學武點了點菸頭,笑著說道:「山上山下,我都要女學生來教書」。

「老弟,我聽說你有物件了啊?」

吳有慶笑著說道:「就不用來我們這兒挑了吧」。

「想哪兒去了!」

李學武輕笑道:「我們那兒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訓練一天了,要是沒有個吸引力,哪來的學習勁頭兒」。

「哈哈,要不怎麼說搞訓練你是專業的呢」

吳有慶點了點李學武說道:「這個我知道了,一定給你選出有特點的」。

他這麼說,就是依著李學武的意思了,在選人的時候奔著好看的偏一些了。

可話是這麼說,該強調的還是要強調。

「可醜話咱們得說在前頭,紀律和道德是條紅線」

「這你不用擔心」

李學武擺擺手,說道:「無論山上還是山下,都是紀律部隊,都有部隊駐紮管理,在這方面要比咱們學校還嚴格的,老師的安全我們一定能保護的了」。

「那就沒問題了,你說說那個專案?」

吳有慶倒是對李學武所說的專案比較有興趣,既然跟他說,那就代表他們能參與。

依著李學武以往的戰績,這次也少不了能獲得不少成績。

「咱們是學校,用什麼,什麼多?」

李學武先是提了一個問題,隨後笑著解釋道:「不知道咱們學校對於紙張的需要大不大?」

「你是說造紙?」

吳有慶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李學武會提出這麼個方向。

「不,用紙」

李學武搖了搖頭,說道:「造紙的專案我已經找到合作方了,現在談的是用紙」。

「你說說,我聽聽」

吳有慶還是有點兒不明白李學武的意思,示意李學武給解釋一下。

李學武則是對吳有慶解釋道:「大學裡面的用紙是小數,可大學出版社用紙是大數啊」。

吳有慶點點頭,確實如此,華清的出版社一直都是全國教材出版的領頭羊,更是出版界的重要組成部分。

「你是打算賣我們紙?」

要是這麼說,那也僅僅是個合作而已,根本談不上什麼建設性的專案啊。

「不」

李學武再次否定了吳有慶的話,認真地說道:「我想用紙作為入股資本,與華清出版社合作,印刷書籍進行銷售」。

「跟華新書店合作?」

「不,至少現在沒有這個意向和渠道」

李學武連續否定了吳有慶的問題,顯然兩人的思路不在一條線上。

「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小人書?」

「怎麼沒看過」

吳有慶笑著說道:「就連最高的那位都喜歡,我怎麼可能沒看過,不過不多」。李學武點點頭說道:「我想的就是這個,希望跟咱們合作,用一整套的小人書作為支撐點,開啟合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