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今天您就見到了!
「這……兄弟!」
見著李學武邁步就往出走,丁萬秋也沒法兒了。
攔了兩次,總不能再攔第三次了,那不成了二皮臉了嘛。
這會兒追著送李學武出屋,也不顧身後那一幫子人,跟李學武邊往出走邊說著。
「兄弟,多幫忙啊~」
「行了,丁大哥,多保重吧」
李學武邁步出了院門,回頭看著眼巴巴的丁萬秋說道:「咱哥們也是見一次少一次了,有時間了多坐坐」。
「哎!」
丁萬秋這邊答應著,卻是見著李學武已經上了車打著了火走人了。
「唉!」
丁萬秋嘆著氣,看著急匆匆離開的吉普車搖了搖頭,關了院門便往回走。
如果不是南方梨園傳回來的訊息,他還矇在鼓裡呢,說不定哪天就被抓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卻是他們家已經走了的人,在港城那邊又鬧出了動靜,這不是追著給他貼催命符嘛。
等回了廳,這幾位已經在等著他了。
「這……剛才那位,又是哪個?」
「呵呵」
丁萬秋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嘆氣道:「我唯一能求到的人」。
說著話看了一眼屋裡的眾人,最後看著問話的於先生,解釋道:「軋鋼廠的保衛處副處長」。
聽見丁萬秋這話,這些人都瞪大了眼睛。
倒不是這副處長多麼嚇人,是這麼年輕的副處長嚇人。
丁萬秋這邊還沒說完呢,給眾人一個反應的時間後又繼續說道:「也是東城分局的治安處副處長,手底下正管著東城的治安」。
一聽丁萬秋說完,這些人算是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哈著這年輕人了。
治安處是什麼單位?
這麼說吧,除了刑事他都管。
現在他們驚訝的目光從李學武的年齡又轉移到了身份。
「那他這是……不願意?」
「哎,多半是了」
丁萬秋嘆口氣說道:「房子的事兒一說他就知道啥情況了,怎麼可能容我繼續往下說」。
「這人真是八面玲瓏」
於先生點頭道:「看來還得想轍,既然叫他知道了,那咱們得加快速度了」。
——
差點兒掉進盤絲洞!
李學武扶著方向盤,把車沿著衚衕開回了海運倉這邊。
時間已經四點多一點兒了,這會兒顧寧應該已經回家了,正好接上顧寧往韓老師家去。
等他把車開到門口的時候,正見著周亞梅開著門要出來。
「這是幹啥去?」
「買點兒菜」
周亞梅梳理了一下耳邊的頭髮,拎著手裡的菜籃子跟李學武說了一聲便往路上走去。
李學武看了看周亞梅的背影,轉身進了院子。
「才下班?」
見著顧寧從洗手間裡出來,李學武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便問了一句。
「嗯,剛到家」
顧寧看了看李學武,沒說什麼,便往樓上去了。
李學武則是挑了挑眉毛,這顧醫生怎麼了?
見顧寧上了樓,他卻是沒上去的。
倒不是謹記母親的教誨,而是尊重。
這個時候男女處物件還是很保守的,顧寧能提前住到這邊來,完全是因為這房子是由她一手收拾出來的。
再一個,那是因為有著周亞梅母子在呢,不然顧寧可不會住過來。
但該說不說,住在這邊確實方便。
從醫院走過來也就五六分鐘,就隔著一條馬路。
要不怎麼說穆鴻雁羨慕的不行呢,現在騎車子回家,怎麼都要騎半個多小時,有時候得騎一個小時。
下班了累個夠嗆,再蹬車子可煩人。
就算是坐公交,那時間也沒省下多少,因為總不能醫院直達家裡的大院兒吧。
坐公公的車她是不敢的,就是婆婆都不坐的,那車發下來就閒置著,閒置著也不開。
所以羨慕顧寧的房子離的近呢,那天上班,兩人邊走還邊說,以後也要多來住。
李學武倒是不反對家裡來客人,可現在有點兒鳩佔鵲巢的意思了。
只要還沒結婚,他就不能在這邊長時間停留。
在等顧寧的這會兒工夫,李學武把樓下的房間轉了轉,心裡算計著要買什麼東西。
樓上有兩個臥室,樓下也有兩個。
一個在衛生間對面兒,一個在門口旁邊。
李學武想著現在空著總是不好,回頭兒去西院兒挑兩張床擺上,來個人也能住得下。
正相中著,顧寧換好了衣服下來了。
「走吧」
「孩子一個人在家?」
李學武可是見著周亞梅出門了,看了看顧寧,問了一句。
顧寧則是混不在意地去門口換了鞋。
「周姐說以前在家的時候孩子也是自己一個人在家」
「哦」
李學武看了看樓上,說道:「今天帶他們去看了付海波」。
聽見李學武的話,顧寧換鞋的動作頓了頓,隨後便繼續了起來。
「應該就是這個月底了」
李學武先一步走到了門口,看著外面說道:「哭的稀了嘩啦的,我帶著她們吃的麵條,又去了大廣場和故宮」。
「周姐跟我說了」
顧寧走出來,也沒看李學武,只是邊往出走邊說道:「不用跟我說的」。
「呵呵」
李學武苦笑了一下,他現在真整不明白這姑娘咋地了,不是周亞梅的原因那是誰的?
還能是自己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看著顧寧上了車,便也隨後關了院門,看了樓上一眼,上車打火往前開去。
顧寧坐在車上一直看著旁邊,也沒跟李學武說話。
李學武只覺得氣氛怪異,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可他試探了兩下都不是,只能沉默不語。
他是想了所有的可能,就是沒想到他送的禮物出了問題。
——
「韓老師,給您帶的禮物」
到了董家,李學武見著韓老師迎了出來,便笑著將車後的箱子搬了下來。
韓殊已經習慣了,李學武每次上家來都是大兜子、小箱子的。
這次見著還有肉,便笑著說道:「吃飯還自帶伙食啊?」
「那可不!」
李學武看了看屋裡,挑著眉毛問道:「這不是鴻門宴吧?」
「呵呵,知道你還來?」
「老師有命,哪敢不從」
李學武說笑著,搬著箱子先顧寧和韓老師一步進了屋。
「呦,谷副書記,您在呢!」
「李副處長下午好啊!」
谷維潔看了看李學武故作驚訝的表情,將手裡的茶杯放了下來。
「下午好下午好」
李學武嘴裡應著,腳步不停,搬著手裡的箱子進了廚房。
坐在沙發上的董夢元隨後便跟了進來。
「師哥!好吃的!」
「你是要吃你師哥啊!」
李學武將箱子放在了廚房的臺子上,從上面撿了巧克力按在了小師弟的腦袋上。
「嘻嘻!」
董夢元雙手接了腦袋上的巧克力盒子,笑著說道:「謝謝師哥!」
李學武笑著蹲下身子把小師弟抱了起來往屋裡走。
「哎呀,伱又胖了啊!」
「嘻嘻~巧克力!」
這會兒董夢元也看出手裡的是什麼了。
能認出巧克力的孩子準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雖然李學武不知道韓老師家的背景,可依著董文學的條件總不至於讓老婆孩子活的這麼富足。
「又淘氣了是不是!」
韓殊笑著瞪了一眼兒子,示意他趕緊下來。
而後又跟李學武說道:「別抱著他,可沉了」。
「呵呵」
李學武把小師弟放在了地上,看著一溜煙兒跑回自己屋的師弟,笑著跟師母說道:「剛給了一盒巧克力,可別吃多了啊」。
「知道你還給」
韓殊笑著擺手叫李學武和顧寧坐。
「這是李學武,就不給你介紹了」
韓殊看著谷維潔笑了笑,指著顧寧介紹道:「這是李學武的物件,顧寧,文學叔叔家的孩子」。
谷維潔聽見這話,目光便看向了站在那邊亭亭玉立的顧寧。
她知道韓殊,也知道董文學,更聽說過董文學的身世。
能叫叔叔的,又姓顧……
她就說李學武怎麼這麼牛呢,敢硬頂著她幹。
本來還以為是董文學的關係呢,沒想到是更高、高、高一層的關係。
「你好,我是李副處長的同事」
谷維潔主動跟顧寧打了個招呼。
顧寧則是點頭回道:「你好」。
就這樣,沒了。
看著谷維潔詫異的模樣,知道她心裡在想顧寧的高傲,韓殊笑著說道:「這是軋鋼廠的副書記,谷維潔,也是我以前的同事」。
顧寧聽見這個補充解釋也僅僅是對著谷維潔點點頭,沒說什麼。
「學武,自己泡茶」
介紹完,韓殊便招呼了李學武一聲,隨後便去了兒子的房間。
李學武從茶櫃上撿了茶杯,給顧寧泡了茶,給自己泡了白茶,端著走回到了沙發旁邊。
「知道您從鋼鐵大學調過來的,卻是沒想著您認識韓老師」
「一直都認識」
谷維潔看了一眼顧寧,隨後對著坐下的李學武說道:「我以前見過你」。
「哦?!」
這倒是讓李學武驚訝了一下,坐在沙發上望向了谷維潔。
「是去年的期末考試」
谷維潔看著李學武說道:「一個不像學生的學生從考場提前出來,上了吉普車走的」。
「呵呵,想起來了」
李學武笑著說道:「年前了,正辦鋼城的案子」。
「我也沒想到會在軋鋼廠裡見到你」
谷維潔搖著頭,說道:「尤其是在會場的第一排」。
「韓老師對我要求嚴格」
說著話,李學武解釋道:「本來我這樣的是沒有再上學的機會的,多虧韓老師照顧」。
「可你也沒想著去學校報道」
韓殊從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巧克力盒子放在了櫃子上。
「這都開學多長時間了,是不是自己放棄了?」
「哪能呢!」
李學武笑著說道:「書一直都有看的,就是一直沒時間去」。
說著話看了谷維潔一眼,道:「不信您問問谷副書記」。
谷維潔哪裡會給他做幹證,低著頭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你要珍惜來之不易的求學機會啊」
韓殊看來李學武一眼,算是給他遞了個訊號。
「知道了,老師」
李學武眨了眨眼,表示收到了。
韓殊看了看牆上的時間,這會兒也才四點半,要是做飯的話還早。
可要是不做飯的話,這會兒乾坐著也不好聊。
「學武會玩兒牌吧?」
「啊?」
「啊什麼啊!」
韓殊指著廚房對著李學武說道:「把那個八仙桌搬出來,咱們打一會兒牌」。
李學武愣目愣眼地看了看韓殊,又不敢置信地看了谷維潔一眼。
谷維潔這會兒端著茶杯並沒有反對。
關鍵是顧寧也沒有說不會。
這……
不會要娶一個愛打麻將的媳婦兒吧~
很快,在李學武把八仙桌子搬出來以後,韓殊拿著抹布擦了桌子,從櫃子裡把麻將牌拎了出來。
李學武想了來老師家會有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想到要打麻將。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三個女人已經坐在牌桌上了。
「你也會玩?」
李學武看了看顧寧,不敢置信地問道。
顧寧這會兒有點兒臉紅,她也是被李學武問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會」
「呵呵,我教的」
韓殊笑著碼著麻將牌,給李學武解釋道:「還是她上大學的時候呢,過年教她的」。
李學武摸了摸麻將,麻利地碼好了牌。
京城麻將比較簡單,推倒胡。
一方胡了就算結束了,可不像川省麻將,血戰到底,打到最後一家。
李學武都已經摸牌抓牌了,還是有點兒不相信地看著坐在對面兒的顧寧。
韓殊拿著手裡的麻將敲了敲李學武這邊的桌子,道:「專心啊,牌場如戰場,可沒有物件一說兒啊」。
「呵呵」
李學武看了看顧寧紅紅的臉,轉頭對著韓老師說道:「剛還說要我好好學習呢,這會兒又帶著我打麻將,您真是好老師啊!」
「那當然」
韓殊不以為然地說道:「這叫勞逸結合」。
「還是您有文化」
李學武摸著一張二餅打了出去。
「胡了~」
還沒怎麼著呢,坐在李學武左手邊的谷維潔把牌亮了。
還真是,靠!
李學武鬱悶地抓了抓臉,看了對面兒的顧寧一眼。
顧寧則是躲著李學武的目光,開始洗牌和碼牌。
「這湊個局兒實在是難」
作為主人的韓殊挑起話頭兒說道:「以前文學在家的時候還能摸幾把的」。
「走了快兩個月了吧」
谷維潔摸了一張牌,看了看韓殊,說道:「我來的時候就見了他一面兒」。
「嗯,可不是」
韓殊邊理牌邊說道:「走的時候還冷著呢,這眼瞅著都要換季了」。
說著話看向了李學武的方向問道:「學武,最近有去鋼城的車嗎?」
「怎麼?師母,是要去看老師嗎?」
李學武吃了谷維潔的一張牌,又打了一張么雞。
「碰!」
顧寧躲著李學武的目光將李學武面前的牌拿了過去,隨後打了一張六條。
「碰!」
李學武見著顧寧打六條,先打了一張一萬,這才去撿了那張六條。
手上忙活著,嘴裡也沒閒著。
「廠裡每週都有通勤車,即使不運貨也有客運掛載」
「我哪有空兒啊」
這會兒李學武兩人就沒容著她們抓牌,韓殊看著李學武笑道:「是想著給你老師帶衣服去」。
「那沒問題,就交給我吧」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我放在辦公室,跟排程說一聲,什麼時候有車了什麼時候幫我帶一下」。
「那感情好」
韓殊也不是現在就想著給董文學帶衣服,這是沒話找話呢。這會兒說完了李學武,又跟著對面的谷維潔問道:「你們家那位是不是也得想著衣服換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