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李學武的壞笑,張松英臉就是一紅。
「誰稀得喝那玩意兒~」
「是不咋地!」
李學武點點頭,隨後邊往臺階下走邊說道:「酒箱子上面是給你們倆的」。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張松英再說什麼,人已經上了車。
看著吉普車出了招待所大門,張松英這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男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以前也不是沒有遇見過今天的事兒,在車間裡,車間主任就不是啥好玩意兒。
凡是長的好看的都撩嗤,秦淮茹多,她們這樣有愛人的少。
今天被李學武當著一眾領導的面兒「宣示主權」,張松英只覺得全身發顫,內心更是激動的直想笑。
「發癲了啊?」
秦淮茹從領導那屋出來,在小食堂沒見著張松英,等繞過走廊進了大廳,卻是見著張松英面露桃的模樣。
「去,你才發癲了呢~」
張松英媚眼含笑著撇了秦淮茹一眼,給秦淮茹看的直咧嘴。
「沒發癲就是發春了」
秦淮茹撇撇嘴往辦公室去了,中午一般她們倆都是把飯打去辦公室裡面吃。
張松英笑著往門口看了一眼隨即跟著秦淮茹進了辦公室。
「哎,他讓咱們去他辦公室搬酒呢」
「是讓你去吧?我可沒聽見」
秦淮茹將桌上的飯盒開啟,拾起筷子就開吃。
每天都是這樣,中午來這邊吃飯的領導最多,她們得忙活完領導那邊才能回來吃飯。
這個位置也不好乾呢,畢竟是伺候人的活兒。
張松英端了飯盒,挪了椅子捱了秦淮茹坐了。
邊開啟飯盒邊說道:「你沒聽見也有你的事兒」。
秦淮茹只是吃飯,也不搭理她,眼看著她這模樣就是有話沒地方說去了。
又是送李學武出去的,今天的話癆兒指定不用她問,張松英的事兒只能跟她說。
「哎,聽見沒有啊~」
張松英撞了秦淮茹一下,隨後輕聲說道:「他說給咱們準備東西了」。
「準備啥?」
秦淮茹轉頭看著張松英撇嘴道:「是不是準備手銬子你也去?」
「去!為什麼不去?」
張松英壞笑著對秦淮茹小聲說道:「下次就讓他給你銬上」。
「你就瘋吧!」
秦淮茹氣的掐了一下張松英,張松英則是趁機湊到秦淮茹耳邊說了李學武那箱酒的安排。
「這壞人~」
——
「哎呀,實在抱歉!」
李學武還沒等車停穩便推開車門子跳下了車,先一步跟等在門口的張參謀握了握手。
嘴裡更是連聲說著抱歉。
今天是他約對方來這邊看施工現場的,卻是因為會開的晚了遲到了。
張參謀則是擺擺手,示意李學武先往大門裡走。
「我們天天就在這兒,早一會兒晚一會兒沒關係的」
李學武哪裡會先走,跟對方讓了一下,兩人一起進了大門。
「這牆開啟了是敞亮哈」
李學武看見外院兒與西院兒的隔牆已經打通了,站在一進門的位置就能看見操場那面的西洋樓。
張參謀站在李學武身邊解釋道:「領導說咱們的車都統一管理,所以這車庫到我們那邊就修了一個過車的門」。
「沒事兒,可以的」
李學武點點頭,表示了認可。
以後這大門是有崗的,進門後也是有值班的,不存在安全問題,畢竟這裡是治安大隊,不對外辦公接待的。
由竇師傅帶著李學武等人看了正在重新修補裝修的大院兒。
窗子、門、遊廊、地磚、瓦片等等,好多位置都要重新修補和更換。
十多天過去了,已經能夠看出大模樣來了。
「能按時完工吧?」
李學武看完房屋這邊,又跟著去看了操場的改建。
「沒問題」
竇師傅滿懷信心地說道:「人工足夠,細活兒交給老師傅,其他的安排幾個人帶著人就能幹」。
說著話踢了踢操場上的石頭說道:「石碾子已經壓過幾次了,這幾天沒有雨,馬上就鋪三合土,到時候用石錘砸出來,跑飛機都沒問題」。
李學武蹲在地上用手扣了扣底下的土層,還行的,石子和石灰、砂子混合物埋填的很到位。
到時候三合土一覆蓋,說不定還真能跑飛機。
就算是跑不了飛機也成,能跑人就成。
沒有橡膠跑道的情況下,這三合土的操場人跑起來不傷腳。
站起身以後李學武並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分給支援團的樓群走去。
這邊有三座成品字形建的洋樓,還是清朝時期的產物呢,不過現在看還是結實的很。
李學武沒有進樓看,就站在樓下看了看水電的改造情況。
整體來看,竇師傅所說的按時完成改造還真不是問題。
「行了,您忙吧」
李學武跟張參謀握了握手,笑著指了竇師傅說道:「再有什麼需要就跟施工方說」。
「謝謝」
張參謀也知道李學武今天來的意思,無非就是確定一下進度,再看一下他們配合的力度和態度。
雙方正在合作的磨合期,很多矛盾都是從一點點小事兒開始的。
今天李學武能主動來檢視施工現場,既是對他們工作的認可和關注,也是為以後的合作打下基礎。
站在門口看了看正在重新粉刷的大門,李學武點點頭,這位晚清重臣,確實有牌面。
再一回頭,看見衚衕對面兒影壁上大福字,李學武又把眉頭皺了起來。
「把那個鏟了」
李學武手一指那影壁,對著竇師傅說道:「鑲「為人民服務」五個字,字型知道吧?」
「知道知道」
竇師傅忙點頭應了,剛才李學武檢查時候的仔細態度也讓他捏了一把汗。
多虧沒在施工上亂小心思啊,要是讓這位現場查出來,還不得直接斃了自己啊。
看著李學武的臉色還好,竇師傅見周圍也沒別人,這才輕聲說道:「您弟弟那院兒這邊一完事兒就開工,地基這幾天我就讓人抽空去打」。
見李學武給他遞煙趕緊接了,也沒抽,就擱手裡拿著了。
「房梁什麼的家裡已經都在準備了,十天少,二十天多,準完活兒」。
「您看著辦」
李學武見他沒叼著,就也沒給他點,回頭看了院裡正在施工的現場說道:「注意一下施工安全,這是公家的活兒,不能出事兒」。
「明白明白」
竇師傅點頭道:「分局那邊的鄭局來過一次,管後勤的主任經常來,準出不了差錯兒」。
「得了,有您在這兒我放心」
李學武邊上車邊說道:「等給我弟那房子忙活的時候我再請您吃飯」。
「該我請,該我請」
竇師傅笑著送了李學武上車,隨後擺著手看著李學武的車離開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李學武跟他辦的這幾回事兒都特別的敞亮,他哪裡會坑李學武呢。
就算是沒有分局那些人過來盯著,這邊也是不敢給偷工減料的。
分局來的人可是說了,這邊以後就是這位以後辦公的地方,敢亂來那不是往槍眼上撞嘛。
李學武是懂恩威並施的。
在工作上,一絲不苟,在交情上,互相照顧。
時間長了,大家也都知道你是什麼人了,也都會以這個標準跟你相處了。
「呦,沈所在呢」
李學武敲開門進了鄭富華辦公室的時候正好撞見沈放跟這兒彙報工作呢。
「呵呵,李副處長回來了?」
沈放笑著看了鄭富華一眼,隨後站起身跟李學武握了握手。
「李副處長一去十幾天,勞苦功高啊~」
「牛羊肉吃到嘴兒了吧?」
李學武笑著懟了懟沈放的肚子,隨後跟著沈放一起坐在了鄭富華的對面兒。
鄭富華見著李學武臉上一直掛著微笑著也不說話,見李學武坐下便扔了一盒煙過來。
李學武接住了看了看,笑道:「呦,小熊貓啊~」
說著話看了看身邊的沈放問道:「咱們領導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下本兒啊?哈哈哈」。
沈放自己是不敢跟鄭富華開玩笑的,見著李學武先上,他也跟著說笑道:「我看著今天也不大對呢」。
說著話還笑著逗了李學武一句道:「不過跟我關係不大,我可沒有抽小熊貓的面子」。
「好煙給你們倆都白瞎了」
鄭富華作勢要搶,卻是被李學武躲了一下,順勢叼了一根菸點著了。
「領導,一盒小熊貓可不成啊」
李學武笑著從鼻孔裡把煙噴出來,嘴上不依不饒地說道:「一條還差不多」。
鄭富華笑著看了看李學武,問道:「我給你一車唄」。
「那我也不嫌多」
李學武笑著湊到辦公桌邊上,看著鄭富華笑道:「給您和高局一下子解決了治安大隊組建的所有經費,還有盈餘,這小熊貓我可敢跟您要」。
「給你給你!」
鄭富華嘴上不耐煩地數落著,可手上不小氣,從辦公桌下面抽出來兩條扔了過來。
李學武得意地笑著接了,順手塞給沈放一條。
這煙李學武必須要,不然以後跟鄭富華的關係就玄妙了。
有了這兩條煙,鄭富華「欠」李學武的「人情」就一筆勾銷了。
不過這裡說的一筆勾銷是面子上的,李學武的好無論是鄭富華和高震都是記在心裡的。
尤其是鄭富華,更會因為李學武主動要了這兩條煙看重李學武。
沈放坐在一邊正羨慕地看著李學武跟領導互動呢,沒想到還有這份驚喜。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鄭富華,沒好意思收。
鄭富華則是看了他一眼,道:「拿著吧,就是給你的」。
聽見鄭富華開口,沈放這才高興地接了。
李學武將成條煙放在一邊,又將手裡的煙放在了菸灰缸上,這才對著鄭富華說道:「咱們現在的經費解決了,是不是該把車輛裝備提上日程了」。
「後續的訓練我準備安排他們進行實戰演練,儘快熟悉作戰武器和裝備,實現機動性和完備性」
「崽賣爺田心不疼啊」
鄭富華看著李學武說道:「錢是你搞來的,可出去高局那邊還是心疼啊」。
說著話喝了一口茶水,這才繼續道:「不過我跟高局商量了,裝備還是儘早上,後續的資金上來以後還是可以回饋上來的嘛!」
「是這麼個意思」
李學武點頭道:「包括後續的安全經驗推廣,治安隊伍建設,消防安全培訓,這些都會帶來裝備的採購和訓練場專業的培訓需求,都是經費的來源嘛」。
鄭富華知道李學武鬼點子多,搞錢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
也不枉他和高震好幾天沒睡好覺,聽到軋鋼廠把肉運回來的訊息,這才把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那就上」
鄭富華敲了敲桌子,堅定地說道:「為了安全,這錢還是要地,少不得」。
「哎,這就對了嘛!」
李學武笑了笑,轉頭看向沈放,問道:「你來幹啥了?」
「呵呵,我也剛到」
沈放跟李學武回著話,眼神示意了一下鄭富華。
見李學武和鄭富華正在討論治安大隊的事兒,壯著膽子插話兒道:「李處,鄭局,你們看,我們所離治安大隊也不遠,能不能做點兒什麼呀?」
見兩人都看向他,很怕兩人多想,笑著說道:「您看,馬上開春兒了,我們所去年上報的房子漏雨還沒得著經費維修,所裡的桌椅板凳也都是清朝的老物件兒,還都是「古董」呢~,這廚房的……」
沈放的笑臉隨著報臺賬也慢慢地變成了苦笑。
「不為了別的啊,這房子再漏雨,我心疼屋裡那些「古董」呢~」
見著鄭富華眯眼睛,沈放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最後為了不顯得尷尬,還開了個小玩笑。
李學武聽見這笑話也是無語地撇了撇嘴。
交道口所裡有個屁的古董,要說那些破爛兒傢俱是古董,那大街上的石頭子兒還是漢代的呢!
「今天叫你來可不是聽你倒苦水的」
鄭富華拿著手裡的火柴敲了敲,看了一眼李學武,問道:「你先前不是跟我說過,想要一個副手嘛?」
「他?」
「我?」
「怎麼?不行?」
鄭富華鬆開手裡的火柴,往椅背上一靠,看著李學武說道:「你可不要小瞧人啊,沈放當年可是……」
「領導領導」
李學武擺擺手,制住了鄭富華的介紹,轉頭看著沈放問道:「沈放同志,你可想好了,在所裡,你是一把手,到了治安大隊,你可就是三把手了」。
「領導,真讓我去治安大隊?」
沈放沒管李學武,而是不敢置信地看著鄭富華問了一句。
「嗯,是有這麼個打算」
鄭富華點點頭,看了李學武一眼,又對著沈放說道:「我認為你是可以勝任副大隊長一職的」。
「謝謝領導!」
沈放激動地站起身子給鄭富華敬了一個禮。
「呵呵呵」
鄭富華看著沈放激動的模樣,笑著一撇嘴,看了看李學武。
這是李學武第三次收到鄭富華的訊號了,也是笑著站起身,對著沈放伸出了手。
「歡迎加入東城分局治安大隊」
「是!」
沈放笑著跟李學武握了握手。
治安大隊顯然是一個快速晉升的階梯,現在領導們的目光都看著這邊,關注度也都在這邊呢。
再一個,治安大隊是獨立性質的隊伍,不對外辦公,省了很多麻煩。
不然他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長得卻跟四十歲似的。
鄭富華擺手示意兩人坐下,隨後對著李學武說道:「正委的人選已經在給你物色了,相應的班子會給你配齊」。
「謝謝鄭局」
李學武笑了笑,知道鄭富華這麼為難是為了什麼,也知道鄭富華把沈放調上來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自己這個脾氣一般人頂不住嘛。
李學武今天還有事兒,緊著要緊的事兒跟鄭富華說了。
一個是彙報關於治安大隊組織建設的情況。
另一個就是準備聯合分局這邊的訓練人員,和志願團的作訓參謀,配合軋鋼廠在紅星訓練場成立一個訓練科。
主要是為了培養專業的訓練人才,用於科學、合理、有目的性地培養參訓人員。
鄭富華倒是同意李學武的意見,高震已經同意治安大隊的訓練計劃了。
那就是每三個月都會有一批骨幹力量從基層和機關抽調到治安大隊進行訓練和安全巡邏工作。
在訓練中鍛鍊體魄,提升技能,在巡邏中實踐所學,補強短板。
在彙報結束後,李學武又說了帕孜勒的事兒。
正好沈放就在這兒,李學武便將調帕孜勒進特勤隊的請求跟鄭富華提了。
見李學武大方地承認安排自己戰友進單位,鄭富華也沒有說什麼。
誰還沒有個三親六故的,最主要的是這個人有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