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算你狠!

他現在想著是不是可以搞一些馬回去,這廠裡要是訓練一批騎士巡邏隊可真威風。這個想法也就在他的腦海裡轉了轉,並沒有打算停下來等後面的人。

反正都在視線內,丟也丟不了。

再一個,看他騎馬已經慢慢適應了,這種情況學騎馬才快呢。

李學武要是停下來等他,他可能就真的不會騎了。

這玩意就跟學腳踏車一樣。

這隻奇怪的追擊隊伍就這麼一對六對一地沿著雪路往前騎。

一般來說作為馬匪的後勤車隊,一定不會離這些人太遠。

因為這些後勤車隊負責的就是支援保障,還要跟上來加入到搶劫的隊伍。

也就是大雪阻礙了幾人的馬速,不然早就到了。

李學武已經看見前面的黑影了,看來就是這些土匪的車隊了。

「殺!」

一直都是老好人的巴吐爾也看見前面的黑影了,嘴裡發出一聲嘶吼,突然加快了馬速。

李學武確定了目標以後,也加快了馬速想要拉近與前面那人的距離,好一槍幹掉。

這個距離非常不好掌握,開槍早了,營地聽見槍聲了,早有準備,他們就要難受了。

開槍晚了,對方跑進營地示警了,並且對方的武裝人員+1,他們依然難受。

所以最好的時機就是前面那人剛要開始示警的時候擊斃掉。

等他們殺進營地的時候對方就沒有時間反應了。

李學武他們馬速越來越快,很快就看清了前面的黑影是什麼。

兩臺大卡車!

是的,由兩臺大卡車和拖掛車鬥組成的營地。

在進入營地範圍後,李學武根本沒等前面那人開槍,先一步開了槍。

「砰、砰」

李學武開槍一向是兩槍,最大的機率確保對方死亡。

「噓縷縷~」

也許是感受到了身上的騎士死亡了,前面那匹馬猛地一甩,將那人「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隨後便往卡車跟前跑去。

「誇誇誇……」

這幾人的馬速飛快,哪裡會停下來檢視這人死活,直接縱馬從這人身上踏過。

這人就算是還有口氣兒,這會兒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得了。

大羅金仙總不能將一灘爛泥拼湊成人吧。

其實說一灘爛泥也有點誇張了,最起碼趙雅軍趕上來的時候瞥了一眼,胸口塌陷了,腦袋脫離了而已。

趙雅軍趕到的時候前面已經打起來了,他都能聽見子彈在空氣中「嗖嗖」的飛。

他哪敢還騎在馬上,拉了馬韁,笨笨噠噠地停了馬以後,摘了馬具上的手雷揹著輕機槍就往前面摸去。

護衛隊員作戰勇者勇矣,就是這作戰方式方法讓人看不過眼。

就像現在的趙雅軍,前面明明打的噼裡啪啦的,他不是直接往前衝,而是先弓著身子戴好了白色斗篷再往前慢慢摸。

等感覺槍聲很近的時候索性直接趴在了地上,先來個靜默半分鐘。

這種伏地魔的姿態做足以後這才將輕機槍準備好了,用非常標準的姿勢往前爬。

看見了!

趙雅軍已經看見二哥他們了,也都趴在雪地裡開槍呢。

對面最穩的槍聲來自大卡車的前面,一堆獸皮的後面。

這個位置刁鑽了,即不用擔心身後的敵人,又能抵抗前面的敵人。

聽槍聲還是特麼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呢。

趙雅軍趁著那邊沒有發現自己,把輕機槍架上了,隨後輕輕挖了雪給埋上了。

這特麼也是個老六!

趙雅軍按照作戰要求,繼續找對方的位置,這槍聲可不是一杆槍。

等他找到七處槍聲以後,這趙老六算是發威了。

先前是對方押著李學武他們打,現在攻守易勢了。

「噠噠噠……」

「噠噠噠……」

輕機槍就是戰場上的收割機,你就算躲鐵皮後面也沒用,鐵皮直接幹穿。

先前躲在車後面那個就被趙雅軍打成了篩子。

這小子跟了李學武幾個月,心裡的戾氣算是被調整對了方向。

打爛了這一個,他都沒眨眼睛,瞄著另一個目標就繼續開啟了火。

這還不算,為了防止對方往自己這邊摸,趙雅軍在換彈夾的工夫,從兜裡掏出一顆手雷,照著對方的方向就扔了過去。

「轟!」

「轟!」

這一顆手雷可算是惹了禍了,直接把一臺貨車炸爆炸跟著著火了,看來裡面有什麼可燃物或者油料啊。

火光直接把躲在後面的幾人照了出來,李學武他們是槍槍到肉。

李學武槍法好,這些牧民也不差,也是狠角色,只打得對方抬不起頭。

等對面就剩一杆槍在不斷回擊的時候,賈瑪勒忍不住就要衝出去。

他就趴在李學武的身邊,李學武見他要起來,伸出一腳踹他腳踝上直接給踹趴下了。

「砰!」

「噗通」

賈瑪勒也嚇了一跳,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冰涼。

可不冰涼嘛,帽子在身後不遠處。

剛才他起來這一下就讓人家瞄上了,要不是李學武給他踹趴下,那後面的就是他的天靈蓋了。

「謝……謝謝」

賈瑪勒現在也後怕了,再也不是那個嚷嚷著搶錢、搶娘們的衝動少年了。

李學武沒有搭理他,而是趴在雪地裡,躲在一匹死馬的後面觀察著對方。

這種射擊方式和頻率,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馬匪啊,這特麼是部隊裡出來的吧。

眼瞅著自己這邊已經決定勝負了,李學武揮手示意巴吐爾停止射擊。

只有遠處的趙雅軍還在點射著那堆皮張。

「操你嬢的,哪個部分的!」

李學武扯著嗓門喊道:「敢特麼為匪,你對得起你腦袋上那顆紅星嘛!」

對面顯然也聽出了李學武喊的話了,回擊的槍聲停了。

趙雅軍聽見二哥喊話,見對方停了射擊便也停了手裡的輕機槍。

「我特麼幹啥用你管!」

李學武一聽這聲音不大對啊,皺著眉頭喊道:「草擬嬢的,我就算是斃了你,我也會寫信通報你的老部隊,讓他們跟你一起蒙羞!」

這招兒實在太損了,你要說罵他娘,或者掘他們家祖墳都沒有這招兒恨人。

只要入過伍的,那是將集體的榮譽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存在。

李學武現在這麼做,無疑是抓著他拉到他們家祖宗前面不斷羞辱一般。

「算你狠!」

這人恨恨地罵了一句,隨後喊道:「老子五十四j的!」

李學武聽見這個回答就是一眯眼睛,隨後也沒喊,現在周圍除了著火的聲音靜悄悄的。

「哪個團的?」

他這麼一問,對面兒也聽出不對了。

剛才這邊的吼聲帶著乾啞,他還沒聽出來,這會兒對方問自己哪個團的,他一下蒙了。

「排……排長?」

「帕孜勒我草你大爺!」

李學武在幾人的注視下噌地就站起來了,倒拿了手裡的槍就往對面的皮張堆走去。

而皮張堆後面的人也露出了個腦袋來看這邊。

「排長!」

還沒等他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李學武輪著槍托已經打了上去。

「我讓你特麼排長,我讓你特麼用你管」

李學武打的不解氣,扔了手裡的槍,用拳頭開始打了起來。

哈吾勒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這槍戰局改刀戰或者徒手格鬥了嗎?

他們看得愣目愣眼,趙雅軍卻是沒有起來。

他是警戒崗,這個時候支援轉警戒,一樣的不能動。

李學武邊打邊罵,也不顧走過來的巴吐爾看自己的詫異的表情。

他們都往皮張這邊走來了,卻是沒有發現剛才被打倒一具的「屍體」爬了起來。

這「屍體」用血手拉了一下槍栓,瞄著李學武等人就要扣動扳機。

「噠噠噠……」

就在李學武掄起拳頭還要再打的時候突然被槍的聲音嚇了一跳,眼睛不由的往趙雅軍的方向望了過去。

可隨後又被一聲「噗通」吸引了,李學武一看,卻是一個端槍的人被輕機槍打的往地上摔去。

這一下可給李學武的冷汗都嚇出來了。

「巴吐爾,帶人搜查,確認一下死亡」

「好」

巴吐爾明白李學武的意思,這是讓他們在警戒,也在放縱他們搜刮。

李學武被這聲槍響打斷了節奏,隨後掏出懷裡的手槍,頂在了帕孜勒的額頭上。

「說,為什麼當馬匪,為什麼!」

李學武說到最後已經喊出來了,手裡的槍也往前頂了頂。

「排長!嗚嗚嗚!」

帕孜勒抱著李學武的大腿便開始哭,任憑李學武怎麼拉扯都不起來。

「你瞅瞅你這個損噻!」

李學武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他一腳,不遠處看著的哈吾勒對著自己的兄長問道:「李幹部會殺了他嗎?」

巴吐爾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隨後轉頭往大卡車裡看去。

「你會殺你的兄弟嗎?」

「額……」

哈吾勒轉頭望了望皮張堆那邊,不知道李幹部一個漢人跟自己這個同胞怎麼能是兄弟。

巴吐爾帶著兄弟子侄將車周邊搜了一個遍,在確認沒有活人的時候,這才開始搜尋這處營地。

除了那臺著火的大卡車,其他的東西都在。

他們在車駕駛室裡發現了錢袋,還真是個不小的收穫。

哈迪爾想要掛回自己的馬具上,卻是被走過來的大佬搶下來扔在了空地上。

他剛想說什麼,卻是被自己的達達瞪了一眼。

巴吐爾沒有訓斥自己的侄子,而是繼續往車邊走。

哈吾勒點了點兒子的胸口教育道:「不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更不要被金錢矇蔽了純潔的內心」。

說完這句話便追著自己哥哥去了。

哈迪爾看了看自己父親的背影,知道父親的意思是這錢不能他們據為己有,還有正在教訓人的那個李幹部和他的兄弟。

「達達!」

騎跨在後車廂板上的賈瑪勒興奮地對著他父親喊道:「我就說有娘兒們!」

巴吐爾皺了皺眉頭,他的這個小兒子最是頑皮,也最是得他喜歡,所以才這麼的活潑。

等他走近了往兒子掀開了篷布的車廂裡面看,果然如兒子所說,在車廂的一角,蹲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賈瑪勒騎在車廂板上,瞪大著眼睛問道:「你是誰?是被搶來的嗎?」

他這麼問,可車廂一角的女人只是抱著一個小包袱縮在角落裡哭,邊哭還邊搖著頭,顯然是剛才的槍戰給她嚇壞了。

這邊的吵鬧聲傳到了皮張堆這兒,李學武皺著眉頭往卡車上看了看。

抱著自己大腿哭的帕孜勒突然止住了哭聲,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就要跑。

可隨後想到李學武就站在自己身後,便又轉過身跪在了地上。

「排長,救救我妹妹!她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啊!」

「你妹妹?」

李學武皺著眉頭看著帕孜勒問道:「車廂裡的是你妹妹?」

帕孜勒這會兒害怕極了,見李學武問,忙不迭地點頭確認著。

李學武晃了晃手裡的槍,示意他站起來,隨後指著卡車說道:「去把你妹妹領出來」。

「是」

帕孜勒爬起來,跑向了車廂。

巴吐爾也聽見了李學武的話,拉著子侄讓開了位置,由著這位同胞爬上車去安慰車裡那個女人。

李學武跟著走到了車廂後面看了看,帕孜勒確實在安慰一個女人。

這女人具體長啥樣李學武沒看清,因為被帕孜勒抱在懷裡了。

「巴吐爾,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巴吐爾看了李學武一眼,隨後抬起手示意了一下。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帶著他往回走了幾步,來到了正在燃燒著的貨車邊上。

這裡的溫度高,站在這裡暖和些。

「巴吐爾,我這麼說有點……嗯……」

見李學武皺著眉頭不知怎麼開口,巴吐爾伸出了手。

「李,我們並肩戰鬥,所以我們會是朋友嗎?」

「是的」

李學武認真地看了看巴吐爾,隨後很是認真地點頭確認道:「我們會是朋友」。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巴吐爾跟李學武握了握手,隨後說道:「朋友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朋友的意見,就是我們的意見」。

「謝謝」

李學武微笑著點點頭,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被收集起來的物資。

「我的朋友不會為難我的,我這種身份是不能拿這些東西的」

巴吐爾搖了搖頭道:「一碼是一碼,我的朋友也不會陷我於不義的」。

這麼說著,從地上撿起了一對兒玉鐲子塞到了李學武的大衣兜裡。

隨後不等李學武拒絕,又從地上撿起一塊兒份量不小的純金首飾遞給了李學武。

「這是那邊的機槍手兄弟的」

李學武看了看巴吐爾的兄弟子侄,隨後看向了他的眼睛,很是認真地問道:「你是要真的給我嗎?」

巴吐爾轉過頭很是認真地看著李學武說道:「我對待朋友永遠都是真誠的」。

李學武看了巴吐爾幾秒鐘,隨後點點頭,道:「那我就收下了」。

其實兩個人才見面幾個小時啊,哪裡來的狗屁友情啊。

無非是巴吐爾也是公家的身份,李學武也是公家的身份,他怕李學武不拿,他們自己拿了會出事兒。

現在好了,他們拿了,李學武也拿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了。

這麼說著,巴吐爾在弟弟和子侄的注視下,又從地上撿起了兩串鏈子,材質是什麼李學武看不出來。

不過巴吐爾塞到自己手上的時候摸著很舒服。

「這兩樣就由你來轉交給車上的兩位同志吧」

真真兒是人老奸馬老滑啊,巴吐爾不僅僅想到了自己,還想到了車上那兩位。

更奸的是在後面。

帕孜勒將妹妹安慰好了,帶著妹妹下了車往這邊走來。

見李學武站在這邊,便鬆開了妹妹的手直接跪在了李學武的面前。

「排長,你斃了我吧」

見自己哥哥這幅模樣,帕孜勒的妹妹也跟著往前走了幾步,可見著李學武手裡的槍又停下了腳步。

李學武皺著眉頭問道:「說說你的情況,我判斷是在這兒斃了你還是帶你去南邊兒當著兄弟們的面兒斃了你」。

帕孜勒哭著聲音說道:「您回家我就退伍了,等到家的時候達達和阿那都死了,嗚嗚」。

「牛羊死沒了,家也被搶沒了,就剩妹妹躲在阿舅家,嗚嗚」。

聽見帕孜勒的哭聲,哈迪爾有些受不了,轉過頭往外面望去。

「我舅舅家也是一樣,遭了搶,只能帶著我們出來跟著搶,不搶就得死啊!」

李學武抓著帕孜勒頭髮將他抻了起來,問道:「所以你殺人了?」

「沒沒沒!我哥哥沒有殺人!」

還沒等帕孜勒說話,站在他身後的妹妹焦急地解釋道:「我哥哥開車,我做飯,我們不殺人,不殺人!」

李學武看了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一眼,隨後看向帕孜勒說道:「跟我說實話!」

「是……是的,我舅舅不讓我參與這個」

「哪個是你舅舅?」

李學武松開了手,立著眼睛問道:「在這兒的還是在我們那邊的?」

「早死了」

帕孜勒木然地說道:「上個月被打死了,您要是再不來,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死了」。

「啪!」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李學武上手就給了帕孜勒一個大嘴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