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老彪子他們也都回來了,站在這邊兒聽話兒,雨水也是怕出來進去的再有人聽見。
「出血不嚴重,回家來養著了」
雨水抱著胳膊站在屏門裡面,跟李學武解釋道:「剛才閆解放把李叔截住了,說是請家去看他爸去呢」。
「真新鮮了」
傻柱站在一邊不屑地說道:「好的時候不想著李叔,這臨時抱佛腳玩兒的明白」。
「哥,快別說了,讓人聽見多不好」
雨水就是因為不想她哥跟李學武說出什麼不好聽的來,這才搶在傻柱前面跟李學武解釋了原因。
因為雨水也知道李學武這兩天沒著家,於麗跟她說的。
現在見她哥又要說,便出言攔住了。
「趕緊的吧,供銷社還沒關門呢,快去吧」
傻柱看了外面一眼,對著雨水和李學武的方向說道:「看他都多餘」。
他這是還記得三大爺耽誤他個冉秋葉的事兒呢。
李學武問道:「去供銷社幹啥?」
傻柱雙手插兜,揚了一下頭說道:「這不是嘛,三大爺腦出血,雨水說要去看看」。
說著話一指身邊滿臉為難神色的於麗道:「這兒正說著於麗要不要看看去呢」。
「哦哦,那就看唄」
李學武看著於麗為難,便說道:「畢竟是你公公」。
「啥公公啊!」
傻柱這幾個月跟於麗也是相處的很融洽,所以這會兒幫著於麗打抱不平地說道:「老閆家欺負人呢,閆解成不是揍兒,又領回來一個……」
「哥!」
雨水見他哥說的難聽,於麗這邊的臉色也不對,所以制止了傻柱再說。
李學武則是聽明白了,這閆解成跟他爹攤牌了啊。
「那更應該去看看了」
於麗沒想到李學武會這麼說,抬起頭看著李學武的眼睛,想看清李學武是個什麼意思。
李學武則是笑著說道:「街坊鄰居住著,以後正經是左鄰右舍呢,他又是三大爺,得看看去」。
「我說是吧!」
雨水看了她哥一眼,隨後拉住了於麗的手說道:「於姐也是這麼個意思,讓你給帶你就帶得了」。
原來是於麗想著拿東西看看三大爺,但她不想去,就想著讓傻柱給帶過去。
傻柱是個什麼脾氣,沒卸三大爺車軲轆都是李學武給擋住了,還看他去!
要說傻柱恨三大爺不早死,那夠不上,但也沒盼著三大爺好兒。
所以這三人站在這說的就是雨水勸她哥,於麗也要求到傻柱。
傻柱見李學武都這麼說了,便不願意地說道:「那買啥?」
於麗從兜裡掏出票和錢,道:「兩瓶罐頭,你看著買」。
雨水也有樣學樣,遞給他哥錢的時候還叮囑道:「你也得買啊!不能空手兒!」
「好好好!」
傻柱將錢票揣進兜裡,就要往出走。
李學武這邊笑著對傻柱說道:「到了三大爺家別說啥啊,不然就是你送走的」。
「嘿!」
傻柱剛想反駁李學武,一轉頭卻是看見了李學武的壞笑,隨即也跟著笑了起來。
「得嘞,聽你的」
說完了話便心情愉悅地往門外去了。
雨水好像看出什麼來了,瞪著李學武,嗔道:「別教壞了我哥!」
「啥!」
李學武抱天屈地說道:「我教壞他?你哥本來就是……我冤枉死了我!」
後面的話李學武沒說出來,因為傻柱這會兒不在,不能當著人家妹妹說哥哥。
看著於麗捂著嘴忍不住笑了出來,雨水也是仰著頭跟小公雞兒似的。
李學武沒轍,好男不跟女鬥,一揚手說道:「反正我說的是好話」。
「嘻嘻」
李學武也沒管身後兩人偷笑,邁著門檻進了垂門。
往家裡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閆家的方向,這會兒正有說話聲從那邊傳過來。
「學武」
劉茵見兒子進院兒便招呼了一聲,這會兒她已經穿上了過年時穿的那件亮色襖了。
這還是李學武給買的布呢,一起買的還有於麗和老太太的。
「媽,收拾好了嗎?車在外面等了」
「好好」
劉茵緊張的說話聲都有些疊字了,嘴裡答應著李學武的話,手忙腳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
李學武笑著進屋把母親的手包拎了,拉了母親的手說道:「現在就挺好的,走吧」。
抱著李姝的老太太也是勸說道:「挺好的,去吧」。
劉茵平時也是沒有這種場合的,今天難免會有慌張的感覺。
這會兒被兒子拉著往出走,還轉頭跟老太太交代道:「跟李順說,一會兒都去倒座房吃去,我跟於麗說好了」。
老太太揚了揚懷裡李姝的小手說道:「快跟奶奶說,讓她不要擔心咱們了~」。
李姝瞪著大眼睛看著爸爸和奶奶走了,一伸小手對著門外抓了抓,轉頭對著老太太啊了一聲。
「啊啥呀,奶奶和爸爸去給咱小姝找媽媽去了」
老太太抱著李姝在屋裡轉著走,去箱櫃裡找了李學武帶回來的小魚乾遞給李姝。
小孩子就是好哄的,大孩子也是。
就算是閆解放這樣十六七歲的半大小子,只要哄對了,那也是滋溜溜地滿地跑。
閆解成跟媳婦兒在廚房商量好了便出了門,說是去給他爹買點補品。
三大媽還說大兒子真出息了,這一年沒白長。
葛淑琴則是笑著跟閆解放兄妹幾個套著關係。
她可比於麗精明多了,漂亮話說的很是喜人,閆家上上下下對她的印象屬實不錯。
家裡這邊商量說閆解成搬回來住,最受影響的就是閆解放和閆解曠哥倆兒。
因為現在他們住著那邊的小屋呢,閆解成回來,他們又得搬回來了。
可現在這個新大搜說話太好聽了,兄弟兩個都覺得這個嫂子比上個嫂子聯合人,熱心腸。
東北話就是有這種魅力,能夠快速地拉進你和他的關係。
閆解放在門口截住了李順,三大媽聽見聲音也出來跟李順說了好話兒。
李順則是皺著眉頭問了清楚,這才回家拿了藥箱子過來的。
看見中醫來了,葛淑琴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
拉著葛淑琴的手說話的閆解娣都發現了新嫂子手哆嗦了起來。
好在啊,李順被請過來,先給裡屋的公公看,這才讓葛淑琴緩了一緩。
可這會兒眼睛還是盯著門外,期盼外出的閆解成能快點帶回好訊息。
李順進了屋先是看了看閆富貴從醫院帶回來的病例,隨後給閆富貴把了脈。
把脈這會兒閆富貴滿眼愧疚地對李順說道:「老李啊,是我以前不對啊~」
「寬心吧」
李順拍了拍閆富貴的胳膊勸道:「你這身體不應該這樣的,是急火攻心了」。
說著話又開啟閆富貴的嘴和眼皮看了看,隨後才說道:「火還沒消,怎麼回來了?」
「唉~」
閆富貴嘆了一口氣,道:「困難唄~」
眾人摒棄凝神,看著李順給裡屋的閆富貴看病的這會兒工夫,一大爺拎著一兜雞蛋進來了。
說是一兜雞蛋,其實也就幾個。
就這麼幾個還是一大爺好不容易淘瞪來的。
西院兒倒是有,但是這邊院兒裡誰也不知道,這是聞三兒的買賣,不對普通散戶。
見著一大爺進來,眾人又是一番寒暄。
三大媽接了一大爺手裡的雞蛋,嘴裡不住地道謝。
一大爺見李順在裡屋看病,便問道:「怎麼回事兒啊,前天我來看的時候不是還好著呢嘛!」
這話問的,屋裡人沒人好回答。
怎麼回答啊,說是兒子氣的?
別說三大媽說不出來,就是被氣得這幅樣子的閆富貴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啊。
家醜不可外揚啊。
「後來加重了」
三大媽只能給出這麼一個解釋了。
一大爺不信也得信了,由著三大媽給讓了座。
坐下後還說道:「我早就說請李順過來看看,唉」。
說著說著也說不下去了,除了嘆氣也沒啥可說的了,人都已經這樣了,說再多也沒用了。
一大爺進來別人沒注意,葛淑琴可是越來越緊張了,因為這會兒李順已經在給屋裡的公公開方子了。
眼瞅著婆婆就要說請裡屋的中醫給自己看病了,葛淑琴都要把小姑子的手捏疼了的時候,閆解成從外面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隻收拾好了的雞。
「媽,我去趟外頭」
葛淑琴見著閆解成給自己使眼色便急忙站起身,對著婆婆說了一句就往出走。
「我也去」
閆解娣這會兒正跟葛淑琴聊的好,見嫂子要去廁所,便也要跟著去。
倒不是也要解手,就是想多待一會兒。
「跟著你嫂子點兒,她不熟悉呢」
三大媽沒怎麼在意,因為這會兒家裡還有人呢,便應了一聲。
倒是看見閆解成手裡的雞,不由的心裡一暖。
嘿,都說自己大兒子學壞了,學壞能想著給他爸踅摸小雞兒來補身體嗎?
「一大爺,您來了」
閆解成將小雞放進了廚房,出來時跟一大爺打了聲招呼。
一大爺點點頭算是應了,這幾天他也是聽說了閆解成的事兒。
於麗就住在傻柱的正房裡,出來進去的,總能遇見。
一大爺對於麗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這會兒見著閆解成人模狗樣的,也是在心裡嘀咕了幾句。
但嘀咕歸嘀咕,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還是那句話,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他就是院裡的一大爺。
這邊也沒起什麼矛盾,於麗也沒鬧,閆解成也沒耍,他管得著嘛!
這會兒看不過眼也就看不過眼了,今天來也是衝著三大爺來的。
李順給閆富貴開了方子,遞給了三大媽,叮囑道:「每天一副藥,連著喝三天,到時候我再來」。
「那藥……」
三大媽拿著方子,看李順要走,便追問了一下藥的事兒。
李順擺擺手說道:「這藥我這沒有,您得去藥店抓才成」。
其實李傢什麼藥都有,就是劉茵在李順來時叮囑了,可以開方,不能抓藥。
李順是有行醫資格的,他給人開方出了事兒跟他也沒關係。
不都說醫生是拿著合法牌照那啥的人嘛。
當然了,這是錯誤和調侃的無稽之談。
醫生這個職業絕對是要有奉獻精神和初衷才能堅持的職業,這種說法也就是外行人的玩笑。
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劉茵知道對面兒是個什麼人,也知道李順是個什麼人呢。
從他爺爺那輩子起,就沒做出過見死不救的事兒來。
所以才有這麼一句叮囑,李順也是這麼做的。
三大媽看了看手裡的方子,為難地說道:「你看,我這也不會抓藥啊……」
本來她和閆富貴想的是,這李家就在對門,從他們家拿藥,小來小去的,街坊鄰居住著,還能要錢啊。
即使要了,還能要多了啊。
李順一聽就知道三大媽想說什麼,擺手道:「去藥店給了方子就能抓」。
三大媽看了自己老伴兒一眼,隨後手要掏兜兒,跟李順問道:「他老叔,你看這看病的錢……」
「老嫂子快別說了!」
李順就是這麼個性子,雖然跟閆富貴大半輩子了,但也沒想著能從這邊掙出診費。
也不光是閆家,院裡人看病他也沒收過錢。
這會兒對著三大媽擺手說道:「趕緊讓小子去抓藥吧,中藥鋪關門的晚,回來趕緊熬」。
三大媽見李順不要錢,便為難地說道:「他老叔,你看這…怪麻煩的,還得求您個事兒」。
李順都要背出診的箱子了,見三大媽還有話說,便止住了動作看了過來。
三大媽為難地說道:「我兒媳婦兒,有了身子,想麻煩您給……」
您給這句話後面的給什麼還沒說完呢,就聽門外傳來閆解娣的一陣陣喊叫。
「媽!媽!媽!……」
閆解娣叫著她媽,李學武這邊也叫著媽。
「媽,這是我媽」
李學武迎著顧寧母女兩個進了門,走到訂的桌子旁,對著站起身來笑著的母親給丁鳳霞介紹了一句。
丁鳳霞被李學武的這聲媽叫的心怒放的,尤其是當著他母親的面兒叫出來。
「哎呦,親家母,終於見著面兒了!」
李學武笑著對母親給丁鳳霞介紹了一句:「媽,這是小寧的媽媽」。
其實這會兒不用介紹兩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了,李學武還沒介紹完,兩人便已經手拉著手寒暄了起來。
劉茵見顧寧的母親這麼平易近人,不由得也是笑著說道:「可不是咋地,我也是想著跟你見面兒呢」。
「哈哈哈」
兩人互相招呼著便笑了起來,看樣子兩人對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錯的。
丁鳳霞是從李學武和顧寧的口中瞭解過劉茵的,這會兒見著本人,更是覺得閨女遇見好婆婆了。
「二位媽媽,快入座,咱們邊吃邊聊」
李學武笑著接了丈母孃和顧寧手裡的包掛在了牆上,跟自己母親的包一看就是出自同源。
顧寧微笑著跟劉茵招呼道:「阿姨好~」
「哎!好好!」
劉茵跟丁鳳霞說了一句,便拉了顧寧的手,道:「怎麼看著瘦了,是不是上班累了?」
看著李學武的母親對自己閨女噓寒問暖的,丁鳳霞也是滿臉笑意地說道:「這孩子老不好好吃飯」。
劉茵拉著顧寧的手說道:「可不能虧了自己的胃啊」。
李學武見三人還是站在桌子邊說著,便扶了母親入了座,又扶了顧寧坐在了母親身邊。
他自己則是扶著丈母孃坐在了另一邊。
丁鳳霞倒是對李學武的這種安排很滿意,這叫人質互換。
「這孩子,都多大人了,還這個樣子」
劉茵被李學武扶著坐下後,便對著李學武嗔了一句。
丁鳳霞笑著看了一眼走過來坐在自己身邊的李學武道:「我看學武倒是挺好的,成熟穩重,處事特別大方,顧寧他爸還說呢,準是親家教的好」。
「哈哈哈」
誰又不願意別人說自己的孩子好呢。
劉茵這會兒見顧寧的母親喜歡自己兒子,也是拉著顧寧的手,道:「學武太淘了,我還是喜歡小寧這樣穩重的姑娘」。
說著話還轉頭看了看身邊有些不好意思的顧寧,說道:「我們家老四就是這麼個性格,以後得多讓她跟小寧學習」。
「親家母多會說」
丁鳳霞看著李學武忙活著招呼上菜,對著劉茵說道:「我們小寧可是隨了您的心了,可我就是愁她這個性格,忒不愛說話,跟我和她爸也這樣」。
「要不怎麼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哈哈」
劉茵笑著說道:「要不咱兩家換換吧,我用這個淘氣兒子換你這個文靜姑娘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