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這不是開玩笑

第380章我這不是開玩笑

於麗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子,將剩菜放在了廚房的窗臺邊上。

外面冷,窗臺邊上因為玻璃吸熱,菜放在這兒不至於壞掉。

這會兒見到李學武要去衛生間便提醒了一句。

「不累的慌啊?」

李學武笑了笑,從後面給了於麗一下子。

「幹嘛呀!」

於麗被偷襲,嬌嗔著瞪了李學武一眼,道:「怎麼跟孩子似的,邊兒上坐著去!」

李學武壞笑道:「彈性不錯啊!哈哈~」

於麗還以為李學武喝多了耍酒瘋呢,嗔了一句也就沒再說他,而是談起了院子裡的事兒。

「眼瞅著就三月份了,這天兒也是貓一天兒狗一天兒的,白天還熱著呢,晚上這會兒可又冷起來了」

李學武坐在沙發上,聽著於麗趿拉著拖鞋,嘴裡說著話。

可能是於麗覺得這種狀態才是她理想中家的樣子吧。

「來,把湯喝了」

於麗說話的工夫從廚房端了一碗湯出來,放在了李學武的面前。

李學武看著碗裡的湯,聞了聞,問道:「這味道怎麼不對啊?加藥了?」

「你可上不了那被藥的當!」

於麗笑著看了李學武一眼,解釋道:「是我跟你家劉嬸兒要的人參片,就怕你不喝,還特意切得碎碎的」。

「呵呵」

李學武輕笑了一聲,前段時間他被家裡的藥罐子苦慘了,所以一直很抗拒藥味兒。

這會兒見到於麗調侃自己,也只能端起碗開始喝了起來。

這也是於麗的心意,要是再不領情,那成啥人了。

「怎麼想著找我媽要人參去了?」

「正好趕上了」

於麗看著李學武開始喝湯,便笑著去了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端了出來。

「晚上那會兒,我說要給伱燉雞湯,柱子哥在廚房裡跟我說著這個事兒,劉嬸兒來接李姝時恰巧遇見了」

說著話便幫著李學武脫了襪子,讓李學武泡腳。

「劉嬸兒說以後再給你燉湯,就去家裡拿,呵呵」

「這玩意兒就是個心理作用,關鍵的營養都在那隻雞身上呢」

李學武把湯勺放下,笑著對於麗說道:「你把那隻雞拆了,咱倆分了吃了」。

「就你說道兒多!」

於麗嗔了一句,她還以為李學武剛才沒吃飽呢,所以笑著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後才去廚房端砂鍋。

其實李學武已經吃飽了,這雞湯也吃的太油了,想著於麗忙活了一晚上,飯指定也是沒大吃好的。

所以才想著把那隻雞端過來一起分了吃了。

於麗也聽懂了李學武話裡的意思,所以這會兒臉上也是喜滋滋的。

「我來吧,你甭動手了」

於麗讓開了李學武的手,將砂鍋放在了茶几上,用手將雞肉一小塊兒一小塊地撕開,放在了李學武的碗裡。

她是想餵給李學武的,但想了想,還是沒好意思。

看著李學武盯著自己的手,於麗笑道:「看啥呀,還嫌棄你自己啊!」

「呵呵,這個跟嫌棄不沾邊兒,它……」

「哎呀,我洗手了~」

於麗見李學武這幅為難的模樣,便笑著說道:「就怕你說,剛才洗的可仔細了」。

李學武笑呵呵地看著於麗把雞大腿上的肉拆了放在了自己的碗裡,她自己卻是撿著零碎的肉放在了她的碗裡。

「來,你吃這個」

李學武將自己的碗跟於麗換了個位置,拿著勺子開始舀著碎肉雞湯吃著。

看著李學武的動作,於麗感覺心裡暖洋洋的,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好。

「喝點兒湯」

於麗用勺子給李學武的碗裡添了湯,又將雞胸上的肉拆了放在李學武的碗裡。

「行了,我肚子飽著呢,吃了倆饅頭呢」

李學武用手擋了一下,示意於麗自己吃。

於麗見李學武不要,便端了碗,自己吃了起來。

「你們單位要招人?」

李學武將碗裡的湯喝了,靠在了沙發上,沒想到於麗竟問起了招人的事兒。

「你怎麼知道?」

「在回收商店聽到的」

於麗舀著湯,看著李學武說道:「街道來通知了,說是初中以上學歷的,年滿十七的,條件合適的都可以去報名」。

「嗯」

李學武點頭道:「是要招,主要是專職消防員、稽查員、護衛隊和保衛」。

給於麗解釋了一句,看著於麗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怎麼了?」

這次的招人可是給街道解決了不小的問題,先前就因為畢業生可以分配的單位少,人員出現了富餘,這才產生了打架鬥毆的事情。

都是年輕小夥子,正是火力旺盛的時候,點火就著。

本應該流入到工廠和各單位參與建設的畢業生們,蜷聚在街道上,能不出問題嘛。

雖然前段時間的雷霆風暴將這股子風氣打壓了下去,可大環境如此,過幾天就忘了疼了。

一收到軋鋼廠的招人訊息,街道這邊還以為訊息傳達錯誤了呢,再三確認後才欣喜若狂地把訊息通知了出去。

這個時候安排個工作還不得傾家蕩產的啊,這種白來的工作哪個不愛。

雖然招人的條件有些苛刻,報名的人數有點兒多,但參與了,總會有可能選上的不是。

其實有這條件,每年武裝部的招兵標準也夠了,可當兵的指標就那麼多不是。

「是他爸」

於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晚上那會兒把我截住了,說起閆解放的事兒了,說是閆解放今年就初中畢業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呵呵」

李學武笑了笑,問道:「三大爺怎麼不直接來找我?」

於麗倒是心思靈敏,低著頭喝了一口湯,說道:「惠而不費唄」。

說了這麼一句,又抬起頭看著李學武說道:「我的意思不是讓你幫他,就裝不知道得了,都院裡住著,甭搭理他」。

「嗯」

李學武點點頭,沒說幫還是不幫,反而問起了於麗。

「你三弟是不是也跟家待業呢?」

於麗聽見李學武的話神情微微一頓,隨後搖了搖頭道:「不行,他不是咱們街道的」。

「再說他毛毛愣愣的也不是那塊兒料,讓他跟家待著吧,明年我爹給他找了媳婦兒,讓他自己奔去」。

李學武點點頭沒說什麼,就這麼結束了這個話題。

見於麗還是給自己拆雞胸上的肉,便擺擺手說道:「真不吃了,吃飽了晚上睡不著」。

說著話還指著砂鍋裡的另一隻雞大腿說道:「把雞腿吃了,味道確實挺不錯的」。

「知道了,你再喝碗湯」

嘴裡答應著,手上還是給李學武盛了一碗湯,搭配先前拆下來的肉,又是一碗滿滿的。

「這雞腿你要是不吃,我就給雨水帶過去了啊」

於麗看了李學武一眼,將砂鍋裡的雞腿拆開放在了一邊。

李學武幾口將雞湯肉喝完,笑著問道:「姐倆兒處的還行啊?」

「雨水人挺好的」

於麗現在還跟雨水睡在傻柱的正屋呢,傻柱則是在妹妹好了以後往倒座房睡了幾天,他挺愛那個熱炕的。

後來因為來了那些小子,又搬回來了。

但今晚李學武跟傻柱在東屋說話的時候看著傻柱又搬回去了。

其實傻柱也孤單,不然不能上趕著跟倒座房這些人混著玩兒。

但凡能找個媳婦兒,也不會往光棍兒集中營這邊擠扯來。

可自從那個秦老六的事情之後,這傻柱也是沒心情再跟娘兒們過招兒了,現在看著在倒座房嘻嘻哈哈地挺開心。

於麗可能是晚上沒吃好,也可能是小雞兒小了點兒,這會兒拆的就剩骨架子了。

將雞骨架一塊塊地啃乾淨,最後又逼著李學武和她一起喝了一碗湯,這才又將先前留出來的雞大腿放回了砂鍋裡。

「哎呀,好久沒有吃的這麼飽過了!」

於麗滿臉幸福地揉了揉肚子,站起身端著砂鍋往廚房走,邊走邊說道:「我說回她那屋睡去,雨水說啥都不幹,非要我跟她在那屋睡」。

李學武將腳從水裡拎了出來,笑道:「看來今晚我還是得獨守空房了」。

「羞不羞你!」

於麗嬌嗔了李學武一句,去衛生間拿了擦腳的抹布,走過來給李學武擦了腳。

「站起來溜達溜達,我去放熱水」

「你也知道吃飽了不能泡澡啊!」

李學武看著於麗無奈地說道:「我就說我不吃那麼多,你非讓我吃!」

「快點兒地吧!」

於麗推著李學武往前走了幾步,說道:「還不是為了你好啊!」

「呵呵呵」

李學武笑著轉過身,看著於麗問道:「要不要帶著你一起活動活動?」

「去你的吧!」

都不用去看李學武臉上的壞笑,於麗聽就能聽出李學武話裡的壞心思。

她是真覺得累,這壞人怎麼這樣呢!

於麗就感覺李學武是一艘船,她在船上拼命地補著窟窿,李學武在前面拼了命的橫衝直撞。

「再不節制,我就天天逼著你喝湯」

威脅了李學武一句,於麗笑著往廚房去了。

李學武則是溜達到裡屋,取了先前給沈放兩人看的方案,用本夾子夾了,拿著鉛筆邊溜達邊寫著大綱。

這玩意兒李學武倒不是第一次寫,但很多關鍵的內容還是得仔細推敲。

這跟軋鋼廠不一樣,軋鋼廠可以讓他實驗,可以讓他試錯,東城這邊不行。

這種單位出現兩次錯誤基本上就預示著你要出局了。

所以李學武在組織結構搭建、裝備武器配置、後勤保障措施等方面特別的注重細節。

尤其是在思想動態管理方面,李學武必須要準備出一套核心價值體系。

這槍桿子還是得掌握在組織手裡才行啊,能打勝仗是目標,作風優良是標準,聽從指揮才是根本問題。

這隻排級小隊按照三三制組織搭建,李學武不準備再用排班稱呼。

因為這可能帶著部隊的色彩,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會有些負面影響存在。

所以李學武給這隻應急反應隊伍設定的結構是三加一的結構。

雖然劃轉過來以前是排級隊伍,但是李學武在搭建的時候是按照連級進行設定的。

因為只有連一級別才有完整的指揮系統,有獨立完成作戰的條件。

結構按照隊的形式設定,從上到下依次是隊、支隊、大隊、小隊和組。

當然了,李學武現在還湊不出這麼些人,所以實際上的結構只有隊、小隊和組。

但李學武一定是要將大隊和支佇列在上面的,好不容易落著一回跑馬圈地的權利,李學武沒給隊的前面加個總字就算收斂的了。

這隻應急隊伍的全稱就是東城分局治安特勤隊。

隊部有隊長、副隊長、指導員、司務長、文書、通訊員兩人、司機三人。

特勤隊下轄三個常規特勤小隊、一個支援小隊。

分別是特勤隊第一支隊第一大隊第一小隊、特勤隊第二支隊第一大隊第一小隊、特勤隊第三支隊第一大隊第一小隊。

還有一個就是特勤隊直屬支援小隊。

先別管人頭兒夠不夠,先把架子拉起來。

這要是帶出去一說,好傢伙,人家還指不定猜你有多少人呢。

沈放說李學武這是上墳燒報紙,糊弄外面那些不懂行的鬼呢。

段又亭說李學武這是屎殼郎鑽切糕,硬充大蜜棗。

李學武把這兩人的話理解成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換了他們兩個來幹這個事兒,指定比自己拉的還大。

特勤隊的常駐地址需要李學武去實地檢視才能定,到時候由局裡去跟街道和區裡協商。

從服裝樣式、武器搭配、戰術設定等等方面,李學武先記下了需要。

他得去找資料和專業的人員進行討論和研究才能最後定。

所以李學武的工作並不輕鬆,可以說從週一開始,他就已經進入到了忙碌的狀態。

昨天和今天的晚上他都得參加和組織飯局,這在以後的日子裡不會少。

他在培訓時研究的那個計劃也在慢慢醞釀之中。

正拿著稿子研究著,於麗走過來催道:「行了,去洗澡吧」。

「好」

李學武嘴裡答應著,手上的鉛筆在最後的位置上寫下了自己的臨時想法和時間,方便下一次繼續現在的思路。

「衣服就別洗了,明天再洗吧」

李學武勸了於麗一句,放下紙筆往衛生間走去。

於麗則是去屋裡找了幹浴巾和毛巾,又給李學武找了乾淨的內衣。

「讓我洗我也不洗了,回去晚了可不好」

「我這是好心給自己辦了錯事兒啊」

李學武嘆著氣脫了睡衣踏進了浴缸裡,回頭看著於麗說道:「你說是不是?」

「是個頭,天天就想著那點兒事兒」

於麗伸手試了試水溫,又給往裡面放了一些熱水。

讓李學武在裡面泡著,她拿了墩布把屋地又擦了一遍。

這酒桌的味道就是大,屋裡現在還有酒菜味兒呢。

等廚房的熱水箱裡上滿水後,於麗這才拿了毛巾卷在自己手上,在浴缸裡浸溼了,從臉開始給李學武搓洗。

說是搓背,但看著李學武的無賴模樣,於麗伸手打了李學武一下,只好來個全身搓了。

「聽他們說,你在北海冰場那邊開槍了?」

「你怎麼知道?」

李學武側過臉看了看於麗,她可是基本不怎麼出門的,難道這訊息傳播的這麼廣嗎?

「啪!」

於麗拍了一下李學武的肩膀,示意他坐好,隨後手上的動作繼續,嘴裡卻是反問著:「你也不看看那北海冰場旁邊是什麼,影響多大啊」。

李學武也是沒想到,於麗還有這番見識,是她自己想到的,還是聽別人說的。

這北海冰場旁邊就是z楠海,也就是今年吧,李學武也忘了大概時間,北海就要被封閉了。

具體原因他不知道,反正就是圍了起來,不讓玩兒了,還是那幾年以後開放的。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想在那邊管閒事兒的原因。

如果不是那天的情況緊急,如果不是顧寧說了讓她幫忙,李學武是輕易不敢開那一槍的。

不用說,那邊海島上的人一定聽見槍聲了。

但有可能是保衛看見這邊的情況了,或者冰場的周圍比較空曠,聲音不大。

反正那天是沒有幹部過來問的,也有可能過來了,李學武已經走了。

至於李學武那一槍的目的,當時沒有人關注,但鄭局是有看出來的,還藉著玩笑問了出來。

李學武也是拒不承認,用一個玩笑回了回去。

現在聽到自己的那一槍傳的這麼廣,他也是不得不想一下以後再有人問起該怎麼回答了。

是的,李學武的那一槍有故意將事情挑大的成分,雖然是恰逢豈會,雖然是迫不得已吧。

李學武不大瞭解王亞娟的家庭背景,以前也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但想著怎麼也不如那些壞小子的,如果軟處理,可能會有問題。

所以想著把這個事情挑大了,讓王亞娟的家人也有個迴旋的餘地。

這種事情李學武做也就做了,沒想著王亞娟能懂,也沒想著王亞娟的家人能夠感謝自己。

當然了,他也不怕那些家長來報復自己。

因為他什麼都沒幹啊,就是阻止了一群孩子打架。

處理問題的人也不是他,當事人也跟他沒關係,這在場的顧寧就是最好的證明。

「沒事兒,就是趕上了」

李學武將胳膊遞給了於麗,閉著眼睛躺在浴缸裡。

「現在社會上的閒人太多了,事兒也就多,你上街小心著點兒,天黑了就別出門了」

「知道了」

於麗答應了一聲,點頭應道:「我能出什麼門啊,見天兒的就跟這幾座房子裡面忙活」。

李學武倒是很理解於麗的辛苦,點頭道:「跟姥爺和二爺說說,你們三個和小燕兒,倒著班兒地休息,你也回家去看看」。

「得了吧」

於麗笑了笑說道:「誰能歇啊,正忙的時候呢,我要是請假,家裡人飯都吃不上了,你給做啊?」

「呵呵呵」

李學武輕笑地問道:「感情你來倒座房以前我們都餓肚子來著?」

「去你的!」

於麗打了一下李學武做壞的大手,嗔道:「再鬧不給你搓了啊!」

李學武知道今天不可能了,這娘兒們對自己的身體有一種莫名的固執和保護欲。

這……於麗不會提出什麼可持續發展的目標吧?

「就算你們會做飯我也不歇著」

於麗給李學武的胳膊泡進了浴缸裡,幫著他搓身上。

「我喜歡忙著,忙起來才好,什麼就都不想了,一閒下來心裡空落落的」

李學武睜開眼睛看了看於麗,知道她也是心裡苦著呢。無論多麼狠心和堅強的外表下,女人終究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