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我喜歡辣一點兒

駕駛考官坐在一邊,看著李學武打著了火,一腳油門轟到底,車子像是離弦的箭一般。

「慢點慢點」

考官的手緊緊地拉著把手,很怕自己被甩到車門子上。

這個時候還沒有安全帶,坐車全靠扶手和腦袋硬。

李學武對考官的話充耳不聞,很是有要麼給我高分,要麼同歸於盡的架勢。

考官看著李學武的大長胳膊掄著方向盤,在拐角處,車子就像船似的,一邊輪胎抓地,一邊明顯感覺已經飄起來了。

滑行了一陣,隨後擺正車身,快速地在路上繼續賓士。

考官本想堅持一下的,可是見李學武還在使勁兒踩油門。

「行了行了,給你過了」

這特麼再考下去都有生命危險了,這小子油門踩到底,都不帶碰剎車的,全靠方向盤走位。

這考官也想了,特麼的又不是自己單位的,何必拿自己生命較這個真兒呢!

聽見考官的話,李學武放慢了車速,將車子開回了考點。

考官臨下車對著李學武問道:「你平時都在哪兒開車?」

「怎麼了?」

李學武看了看這個考官,隨後說道:「在東城的時候多,但很少開車」。

「那就好」

「什麼意思?」

李學武不知道考官問這個幹什麼,笑著說道:「來東城玩兒,我請客」。

「不不不,你誤會了」

考官對著李學武說道:「以後東城我儘量少去,有生命危險」。

「……」

前世考駕照的時候李學武就是這麼幹的,油門踩到底,就只控制方向盤。

科目三別說百米加速了,發動機差點兒沒讓李學武踩爆了。

還是坐在副駕駛的考官一個勁兒地給他踩那邊的剎車控制車速,這才過了關。

這次李學武也是這麼打算的,你不主動喊停,我就帶你體驗速度與激情。

技能考試射擊基本沒怎麼費時間,駕駛也就用了十多分鐘。

倒是格鬥考試費的時間較長。

劉正找來了大禮堂的保衛作為考官,一對一進行格鬥考試。

好傢伙,都是十八九,二十一二歲的大小夥子。

且先不說他們怎麼從部隊裡選出來的,先說這麼體格子,就要比這些坐辦公室的叔叔阿姨們強的多。

李學武眼瞅著大禮堂的保衛把班長周政全給甩在了墊子上。

沒錯,就是甩出去的,飛起來,砰!

甩出去好不算,保衛追上去還對著面門比劃了兩拳。

這臉可丟大了,周政全也是沒想到這幫孫子玩兒真的。

一般來說,這種培訓班不太在意這門課程,考試的教官也都是「因材施教」。

可是萬萬沒想到啊,現在劉正找來這些耿直的大小夥子當考官。

其他的學員也都在這科考試上吃了虧,能把考官幹倒的沒有幾個。

李學武倒是看見王箏把對手打倒了。

這小姑娘真敢下手,招兒招兒都往考官要害上招呼。

考官是個年輕小夥子,看見王箏是女同志,哪裡會使全力氣。

最後兩人纏在一起,王箏用了巧勁兒,把考官絆倒了。

本應該懊惱的考官李學武看著卻是沒那個意思,王箏拉他起來的時候臉還紅了一下。

黃幹就比較牛掰了,這小子靠著身手,大開大合地跟考官打了起來。

為了得高分,黃幹也是發了狠,電炮一直沒有離開對方的腦袋。

最後是考官退後,不願跟這二貨拼受傷,給了他高分。

等李學武過來的時候已經算是最後一撥了。

對面兒的考官已經考了幾個學員了,這會兒有點兒喘粗氣。

「要不您歇一會兒?」

聽見李學武的提議,這保衛看了看李學武的體格子,招招手,說道:「來吧,快速解決戰鬥,你有能跟……」

考官的話還沒說完,李學武一個快步衝拳,一電炮就打在了考官的側臉上。

雖然都帶著護具,可李學武這一下子還是給考官幹蒙了。

學員們也都知道李學武厲害,可看見今天的考官陣容,還是想看看李學武能不能過關。

但大家萬萬沒想到,李學武的拳頭這麼不講理,考官剛招手,李學武就打上去了。

李學武也沒等對方說他不講武德,追上有些晃悠的考官就是一個大背摔,隨後做出了羈押動作。

等考官被同伴和李學武扶起來的時候還是蒙的。

其他考官看著李學武上銬子和矇頭蓋臉的動作,就知道李學武是專業的人員。

所以格鬥科目,李學武直接拿到了高分。

一上午的奮筆疾書,一下午的酣暢淋漓,雖然最後一門格鬥課考試被劉正陰了一下。

但是結業的興奮還是使得大家很開心,在回程的路上便拉起了歌。

《團結就是力量》和《打靶歸來》的歌聲唱了一路。

回到大禮堂賓館,這會兒的天兒已經擦黑了。

大家被培訓幹部要求回房間修整,晚上七點準時到食堂參加聚餐。

這邊的房間就比津門培訓學校的規格高階多了,因為房間內帶衛生間,帶洗浴設施。

李學武先讓黃乾洗了,隨後自己才進去洗了澡。

「終於完事兒了,怎麼還有點兒懷念了呢?」

黃幹躺在床上拍著肚子,一臉遺憾地看著腳下書桌上放著的教材說道。

「人啊,就是這麼不值錢」

李學武用自己的毛巾擦著頭髮,站在鏡子面前說道:「來的時候不願來,走的時候不願走」。

「哎~」

黃幹嘆了口氣說道:「你還不知道我的嘛,心思細膩,為人熱忱……」

「呵呵呵」

李學武轉頭看了看黃幹,隨手拿起木梳給自己梳了一個雷劈的髮型。

「我怎麼老覺得你是不想回家呢?」

「扯!」

黃幹聽見李學武的話急忙往門口看了看,看看自己那個妹妹在沒在門口。

王箏現在跟李學武混的熟了,有時候就來這邊串門。

「你這不是陷我於不義嘛!」

說著話一臉過來人的模樣,看著李學武說道:「你還小,等你結了婚就知道已婚男人的痛苦了」。

「呦呵!」

李學武眼角瞥了一眼房間門,隨後對著黃幹說道:「前輩傳授一下經驗嘛」。

黃幹這會兒已經躺在了床上,撇著嘴說道:「以為我跟你說瞎話兒?」

說著話,苦大仇深地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女人真的是……唉,結婚以前溫柔似水,結婚以後……」

門口進來的王箏聽見這句話腦袋轉了轉,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李學武,隨後站在了牆邊。

李學武是誰啊,那是出了名的義字當頭,為兄弟兩肋插刀的主兒!

這個時候看見黃乾的妹妹在偷聽,他能怎麼辦?他會怎麼辦?

「黃老師,這個得展開了說,不然我聽不懂啊」

說著話,李學武把手裡的木梳一放,走到桌子邊上把椅子抽了出來,正坐在了黃乾的床前。

「您看我這麼個小歲數,沒處過物件,也沒什麼經驗啊,您多指點啊~」

黃幹聽見李學武叫自己老師,一臉的笑意,屌屌地抽了一口煙,揮著手說道:「別看你成績比我好,但要說處物件這方面,你真不一定贏得過我」。

「是是是」

李學武一臉受教的模樣,就差拿著筆記本準備做筆記了。

黃幹一臉驕傲地說道:「我當年可是大院兒裡的俊小夥兒,大把的姑娘圍著我轉,嘿嘿」。

說到這兒,點著李學武說道:「這個是天生的個人魅力,強求不得,你也不要為難自己」。

李學武看著黃幹躺在那兒跟自己裝,嘴咧了咧,心道這是你自找的,可就別怪我……。

「那嫂子呢?也是嫂子追的你啊?」

「那是!」

黃幹眯著眼睛吸了一口煙,對著李學武說道:「當年你嫂子要不是死乞白賴地跟我處物件,我能選她?」

「嗯嗯嗯」

李學武感覺自己沒記筆記,身後的王箏已經開始記筆記了。

看見李學武小雞啄米似的受教模樣,黃幹便也指點道:「這女人啊,就是不能慣著,你得高傲,你得矜持」。

李學武笑著問道:「那在家你也是矜持著?那嫂子對你得老溫順了吧?」

「感情兒!」

黃幹昂了昂頭,說道:「我說一她絕對不敢說二」。

說了這麼一句,黃幹只覺得人生到達了巔峰,還頗為遺憾地說道:「她就是太溫順了,沒什麼意思,我還是喜歡辣一點兒的」。

「二哥,原來你過的這麼不開心,放心,辣一點兒是吧?你說的話我會跟嫂子說的!」

「你什麼時候來的!」

看見王箏突然閃出來,黃乾的臉色一凝叼著菸捲突然從床上蹦了下來。

「就是在你說結婚後的男人痛苦的時候啊」

「王箏啊」

黃幹咧咧嘴,沒時間理會已經站在一邊壞笑的李學武,快步走到門口,對著王箏說道:「你是不是我妹妹?」

王箏瞪著眼睛點點頭,道:「是啊!」

黃乾笑呵呵地說道:「那咱倆的關係是不是比你嫂子跟你的關係好?」

王箏一副思考的表情,隨後點點頭,問道:「為什麼?」。

「還為什麼?」

黃幹挑了挑眉毛繼續說道:「咱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她是一個外人啊……」

王箏看著黃幹,點點頭,說道:「原來嫂子是外人啊!」

「我……!」

感覺越描越黑,已經解釋不輕了的黃幹揉了揉臉,看著王箏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二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王箏一臉你冤枉我了的表情,瞪著眼睛委屈地說道:「我就是一個內心正直的人!」

「還有!我這是為你好啊!」

黃幹指了指李學武,對著王箏說道:「你可跟我學點兒好吧!」

「嗯嗯」

李學武見黃幹說話還指著自己,便點頭道:「跟你哥學,看你哥多好,就會玩兒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你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黃幹看著李學武這個引誘自己犯錯誤的罪魁禍首,氣的要上手,又怕打不過他。

「二哥!」

王箏瞪著眼睛,對黃幹說道:「你說我那袋兒海鮮什麼時候給嫂子送過去的好?」

黃幹轉過頭看著王箏,乾笑道:「看你說的,車上那是二哥跟你開玩笑呢,你吃二哥的東西不是應該的嘛」。

「真的?」

王箏看了看黃幹,笑道:「我這人記性可不大好,有吃的就容易忘事兒,你不會是想讓我忘記點兒什麼吧?」

「哈哈哈哈」

黃幹指了指走廊在喊集合的聲音,道:「你看,聚餐的時間到了,咱們去聚餐吧,今天的不開心就全都忘記吧!」

李學武和王箏相視一笑,跟著黃幹出了門。

聚餐的位置還是食堂,跟往常一樣,就是菜式豐富了一些。

這邊的大廚還是很有水準的,可能是有專門供應這邊的農場,所以李學武看見菜裡有很多反季節蔬菜了。

「咱們這次可是沾了李學武的光了,哈哈哈」

周政全見李學武進屋便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李學武看了看大家的表情,隨後笑道:「是領導指揮有方,大禮堂保衛處和同學們用心,大量的基層同志們用命,我只不過起到點穿針引線的作用」。

把周政全的話遮了一下,李學武跟幾個同學客氣地推讓了一番,跟著黃乾和王箏坐在了王小琴的那桌兒。

眾人見李學武說的客氣,為人還這麼實在,便都將目光收了回去。

倒是周政全厚著臉皮坐到了李學武他們這桌。

他算好了,李學武是這次案子的關鍵,那這次聚餐李學武一定會得到領導的關注。

也就是說,李學武坐在哪兒,領導的目光就在哪兒,跟李學武坐在一桌,怎麼都能得到領導的關注。

可能是李學武他們聽到聲音便來了,還有不少人沒來。

所以這會兒只有冷盤上桌,倒是酒水已經上來了。

可能是真跟立功有關係,桌上擺著的是西鳳酒。

這妥妥的是高標準了,現在西鳳酒可是比茅臺還要好喝的酒。

這桌也沒坐滿,雖然大家肚子都餓了,但是都沒有動筷子。

王小琴坐在李學武的邊上,笑著對李學武問道:「學武,看你格鬥術真不錯,是在部隊學的嗎?」

李學武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就近的幾位同學倒了水,說道:「也不全是,偵查格鬥術是在部隊統一學的,八極拳是在南邊戰場上學的」。

將茶壺遞給隔著王箏坐的黃幹,讓他給那邊的同學倒水。

「但那些動作回來後基本用不上,就撲捕動作還能用」

胡進步點點頭說道:「畢竟是必殺技,用在人民身上就犯錯誤了」。

「是」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後來機緣巧合,認識了一位摔跤的好手,從他那裡學了不少有用的招式」。

邊說著,邊給幾人講了一下摔跤動作裡的撲的動作。

「我在訓練廠裡保衛和護衛隊的時候,更多的把摔跤的動作糅合進了撲捕的技巧內了」

「這樣既有格鬥術的快準狠,又有保障安全的穩」

胡進步笑了笑,說道:「你有好機緣啊,我看王大姐格鬥課沒上夠呢」。

「哈哈哈哈」

王小琴笑著指了指對面坐著的衛青說道:「我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你問問衛青,練了半個月,身子都輕巧了不少」。

這也算是個機會,李學武坐在旁邊笑著接話兒道:「我那朋友是個閒人,頗有家資,酷愛摔跤,有空大家可以聚聚,沒事兒鍛鍊鍛鍊身體,那邊有場地」。

「哦?」

聽李學武這麼說,大家的眼睛就是一亮。

雖然李學武說的是聚在一起鍛鍊身體,可這些人只要是聚在一起了,那就是一股子力量。

都是副處級的幹部,別看級別不算高,可人多力量大啊。

「我倒是很感興趣」

王小琴笑了笑說道:「我們家那位就是辦公室坐久了,一到冬天不是腿疼就是胯骨疼的」。

「就是,有個地方鍛鍊還真不錯」

黃乾坐在一邊給李學武幫了個腔,還煞有介事地說道:「既然李學武有這方面的資源,那就讓他張羅張羅,抽時間咱們同學還得多聯絡」。

「是啊」

坐在桌上的眾人都點頭表示同意。

這屋裡面可沒有傻子,沒有人會把關係往外推。

尤其是黃幹說到了一個詞,那就是資源。

這些人都是同學,都是彼此的資源,都在各個部門,誰用不到誰的?

培訓班的珍貴之處就是這些關係了。

就連坐過來一直沒接上話的周政全都有些意動了,笑著給桌上的眾人分了煙。

分到李學武這邊的時候還笑著說道:「我支援你的這個想法,大家難得緣分一場,不能結業了,緣分就斷了,以後有個地方坐下來聯絡也是好的」。

李學武笑著從周政全的手裡接過煙,還拿出打火機幫對方點了。

雖然這老小子心眼兒小了一些,但畢竟是集體,學員之間又都是競爭關係。

李學武倒是很理解周政全的心理,結業以後再相處可能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大學不也是這樣嘛,同寢室的同學也有關係不怎麼地的,到了社會以後有緣分又聯絡上了,可能互為助力呢。

李學武前世沒少經歷這種培訓班,技能的,組織的,通訊的,多了去了。

結業前關係好的並不代表結業後關係一定好,結業前關係不好的,也並不代表結業後關係一定不好。

「地址就在東城,有空還請班長蒞臨指導工作啊」

「哈哈哈哈」

周政全笑著拍了拍李學武的肩膀說道:「我這個班幹部到今天就算到頭兒了,明天開始咱們就都是老同學的關係了,應該互相幫助才是」。

王小琴瞥了周政全一眼,便調過了頭。

她是看不上週政全的,這可能是女人的天生敏感或者說叫小心眼兒所致。

眾人正在說笑間,劉正陪著於懷右走了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