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哎呀,不要這麼小氣嘛

「怎麼回事兒?」王學仁雖然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彙報道:「是槍擊,這是子彈頭兒」。

領導臉色鐵青地問道:「誰打的?找到了嗎?」

王學仁搖了搖頭,領導指著他手裡的子彈頭說道:「那你跟這兒相面呢?能從這個上面把人抓住啊?!」

說完話便回去彙報了,這個事情誰也不敢隱瞞,一路彙報,直接報告到了z先生哪裡。

z先生聽後也是很震驚,點著保衛領導說道:「讓專家來勘察,請懷右同志主持這個案子,注意保密」。

說完了話便讓彙報的人員離開了,而現場的宴會並沒有結束。

宴會上的文藝表演進行到了高朝部分,外賓的情緒也跟著熱烈了起來。

但卻有湧動的暗流沿著玻璃上的裂紋,泛到了所有知情者的緊繃的心絃上。

z先生交代的懷右同志是主持工安部安全工作的副職領導,也是有著多年安全經驗的老工安了。

接到相關的通知後便趕到了現場,隨同而來的還有專業隊伍。

輕武器研究所的專業人員勘察現場,取走了那顆小口徑的子彈彈頭進行分析。

部裡的槍彈痕跡專家也針對窗玻璃上的裂紋展開調查。

此外,因為不知道還有沒有後招兒,懷右同志命令保衛部門的專家也火速趕往了大禮堂,不動聲色地加強了防衛力量。

這場突如其來的槍擊案就在z先生和懷右同志的組織和指揮之下,調查按部就班地展開了。

「緊急集合!」

正在上格鬥課的眾人正「砰砰」地互相摔著,今天練習的是三人圍捕動作。

而李學武用實際行動又給眾人上了一次紅星牌的羈押動作課。

就在大家實驗著李學武的羈押術的時候,劉正突然走進教室,對著眾人喊出了集合命令。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紀律性還是讓他們在體育館內集合了起來。

只見劉正嚴肅地走到隊伍面前,對著眾人說道:「奉上級領導要求,全體學員暫停課業,現在立即整理行李,在宿舍樓前集合」。

交代完命令,劉正喊了一聲「帶回!」便轉身走了。

隊伍在班長周政全的命令下,喊著號子往宿舍跑去。

在回宿舍的路上黃幹便給李學武使眼色,但李學武搖了搖頭。

黃幹見跟班主任溝通較多的李學武都不知道,便將眉頭皺了起來。

等回了宿舍,兩人都在快速地收拾著行李,黃幹在打包的時候看了一眼門外,隨後對著李學武小聲地問道:「你覺得是什麼事兒?」

李學武將被子捆好後留出了揹著的帶子,頭也不抬地說道:「緊急命令,你讓我猜啊?你怎麼不拿幾個大錢兒算一卦呢?」

黃干將李學武給的海鮮塞進了行李袋裡,撇著嘴說道:「我特麼要是有那個本領我就算算你有幾個心眼子」。

說著話,已經背起了行禮,拎著包,嘴裡還對李學武說道:「研究人的心理的,那心眼子還不得跟馬蜂窩似的啊?」

「去你的!」

李學武也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背上行李包後,拎著袋子跟著黃幹跑出了門。

在宿舍門口,這會兒已經停了來接他們的大卡車了。

在班長和接待幹部的指揮下,眾人快速整隊,隨後便蹬上了卡車。

車隊沿著來時的路,將學員們直接送上了火車站臺。

李學武下車的時候看了看,這要乘坐的火車應該是途徑津門去往京城的列車。

看站臺上已經沒有了旅客,應該就是為了等李學武這些人呢。

這個時代的排程能力相對於後世那麼高的運輸量來說,還算是可以了。

李學武揹著行李跟著隊伍上了火車,許是臨時調配的車廂,學員所在的車廂裡沒有別的旅客。

還沒等行李上架,火車便開動了。

相對於來時,單獨的車廂要顯得安靜很多。

李學武看了看前面坐著的劉正,拉著一起坐著的黃幹,沿著過道往前走。

沿途的學員還以為李學武去廁所,所以也沒有在意。

黃幹也不知道李學武要幹什麼,怎麼上個廁所也拉著自己,這特麼又不是幼兒園。

可跟著李學武走到前面的三人座空位上的時候,只見李學武突然拉著他坐了下來。

「你要幹什麼?」

黃幹看了看前面坐著的班主任,小聲對著李學武問了一句。

好像聽見了後面的聲音,劉正轉頭看了看後面,見沒什麼事兒便又轉了回去。

看著劉正轉頭,李學武將黃幹推向了對面的位置。

「窩草?」

黃幹被李學武推著坐在了對面,眼睜睜地看著李學武把帽子放在了座位上,然後直接躺在了三人位的椅子上面。

「你這樣不符合規矩吧?」

黃幹轉頭看了看前面的班主任,小聲地對李學武提醒道。

而李學武則是理也不理,轉了個身子,將頭衝向了裡面。

「還能這樣嗎?」

黃乾坐在那兒盯了班主任得有十多分鐘,眼瞅著李學武的呼嚕聲都起來了,也不見班主任過來說。

見李學武睡的香,黃幹也摘了帽子順著座椅躺下了。

沒一會兒,培訓班的學員們就聽見前面的座位上開始打呼嚕了。

要是李學武一個人的還不怎麼著,這特麼加上一個黃幹,這兩人的呼嚕聲還是錯位的。

就像是燒水的爐子開了鍋似的。

離得近的學員把是誰在搞怪傳遞給了後面,得,全火車都知道李學武和黃乾乾的這件事兒了。

出發前的緊急集合,收拾行李的緊張場面,車送站臺、火車等待,班主任陰沉的面孔。

所有的緊張氣氛都被這兩個老六給打碎了,這尼瑪是緊急任務的好不好,你們竟然睡的著?

全班同學都在想著會發生什麼的時候,火車的前面居然響起了呼嚕聲。

而劉正也被這兩個老六的聲音吸引到了,起身走過來看了看,見是李學武兩人已經睡著了。

臉上雖然是錯愕,但內心還是給這兩個不長心或者心大的很大的包容。

火車後半部分的學員緊張地看著班主任,以為劉正會大發雷霆,將這兩個大逆不道的學員就地正法的時候。

「到京城還有兩個多小時,前面還有位置,有困了的可以到前面來休息」

說著話,已經轉身回了前面的座位。

這尼瑪也行?!!!

後面的學員已經驚呆了,不應該是殺一儆百,以儆效尤的嗎?

王箏早就羨慕這兩人的待遇了,班主任剛說完,就已經邁開步子往前面跑了。

也沒往遠走,貼著李學武的座位邊上選了一個三人位,學著李學武,將帽子一摘,直接躺下就睡。

見王箏這個女同志都不怕,大家還有什麼怕的,腳快有,腳慢無啊。

等劉正再回頭的時候,車廂裡坐著的已經基本上沒有了。

即使沒有搶到三人位的,那二人位置的躺著也能睡得著。

對於起「帶頭作用」的李學武,劉正也不知這小子是真的沉著冷靜還是無知者無畏了。

列車碾著鐵軌,穿過了交界牌,進入到了京城的地界。

不知是哪個道岔口兒「咯噔」一聲,李學武抬起頭看了看窗外,還是白茫茫的一片。

伸了伸懶腰,從邦邦硬的座椅上坐了起來,前後看了看,車廂裡已經臥倒了一大片了。

不只是男學員打呼嚕,這些天上課的辛苦,就連女學員都開始打起了呼嚕聲。

看了看對面還在睡的黃幹,李學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因為緊急集合,中午飯還沒吃呢,看看手錶,這會兒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餓肚子的滋味真難受,看了看左右,李學武從座位下面的袋子裡抓了一把小魚乾出來。

「嘶」

q彈可口的小魚乾一入嘴,滿口的鮮香味。

李學武吧唧吧唧吃的正香,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吃啥呢?好吃嗎?」

李學武倏然一回頭,見是副班長王小琴。

別看這大姐名字秀雅,但卻是能叼著菸捲跟李學武這些爺們侃大山的主兒。

這會兒見著王大姐一副想吃小魚乾的饞貓一般,李學武咋好意思自己吃啊。

「呵呵,那啥,朋友給的小魚乾,您嚐嚐?」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說著話已經繞過座椅,來到了李學武的旁邊,從座下面的袋子口裡抓了一把,然後跑了回去。

啥事兒就怕多,李學武自己貓在前面吃的時候還沒什麼。

可王箏這會兒也醒了,見李學武跟那兒吃,便也過來吃了。

李學武看著一條條往嘴裡送的王箏,不由地問道:「你不是有嗎,怎麼不吃自己的?」

王箏瞪著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那不是留著回家再慢慢吃嘛,反正你都開始吃了,已經留不下了」。

這話還真沒說錯,從王大姐開始,臨近座位的,跟李學武關係但凡好點兒的,都過來抓了一把。

大家這會兒其實都餓了,如果沒人吃東西,還能望梅止渴,想著晚上再吃。

可特麼這會兒車廂前面飄過來的魚腥味兒,實在讓這些人的口水只往嗓子眼兒裡流。

眾人來跟李學武討要小魚乾的動靜把對面兒的黃幹都整醒了,這貨見王箏吃的香,便也抓了起來吃。

李學武吃了一陣兒就吃不下了,這玩意兒吃多了也往上反味兒。

「哎,少吃點兒,都要吃沒了」

黃幹看了看李學武,不滿地說道:「吃點怎麼了,大家都是同學,看你那小氣的樣兒,嘿嘿」。

說著話,還從袋子裡抓了一把遞給了過來學習委員衛青。

李學武摸了一把臉,看了看自己胡吃海塞還往外給的黃幹,小聲提醒道:「少給點吧,快要沒了」。

黃幹「怯」了一聲,隨後挑著眉毛邊往嘴裡放小魚乾,邊說道:「別這麼小氣嘛,不就是一點兒魚乾嘛,回去我請你吃魚,吃好魚」。

說著話又抓了一把出來,坐在李學武旁邊的王箏也跟著抓了一把。

而眼瞅著見了底兒的袋子露出了後面的行李袋,黃幹扶著袋子的手就是一頓,隨後把袋子往出拽了拽。

黃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座椅下面的行李,又抬起頭看向了李學武。

「這是我的?」

「是啊」

李學武點著頭說道:「我的行李還在原來的位置啊,你不是知道嗎?」

「所以剛才我吃的是我的?」

李學武一臉「你不是知道了嘛」的表情,對著瞪大了眼睛的黃幹說道:「我勸你了,少吃點兒,可你不聽啊」。

「大家吃的也是我的?」

黃幹這會兒傻眼了,看著袋子底兒僅剩的幾條小魚乾,欲哭無淚地看著李學武咬著牙小聲地說道:

「你剛才為什麼不攔著我點兒?」

「說這話您可別虧心,你想想,我到底攔沒攔著你」

李學武一臉無辜地說道:「可你不是說都是同學的嘛,不能太小氣」。

「我特麼……」

黃幹說不過李學武,便將眼睛看向了捧著小魚乾的王箏,好像要動手搶回來的意思。

王箏這會兒也明白了,感情李學武一直吃的是她二哥的袋子。

「這都不是你的,你剛才為什麼管我啊?我還以為是你的呢!」

李學武轉頭看著王箏說道:「正因為不是我的,我才問了你一句啊!」

「二哥……」

黃乾沒等王箏說話,壞笑著說道:「沒事兒,你那兒不是還有一袋兒呢嘛,不用都給我,你嫂子有半袋兒就行」。

「我……」

王箏看著手裡的小魚乾,抬起頭對著黃幹說道:「二哥,其實我現在還能吐出來的……」

「你敢!」

黃干將袋子裡的小魚乾都倒了出來,隨後一條一條地放進嘴裡,品味最後的滋味。

王箏則是捧著小魚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這特麼吃幾口丟半袋兒啊。

就在這節充滿了魚腥味兒的車廂到達京城站以後,其他車廂的門子沒有立即開啟,而是先開啟了最後一節車廂的車廂門。

李學武等人揹著行李下了火車直接跳上了來站臺接人的大巴車。

等李學武一行人的大巴車開動,列車的車門才被列車員開啟了,讓其他旅客下車。

也不知道這一趟列車坐著的是什麼人,從窗子裡也看不清李學武等人的情況,車上車下的乘客都在心裡猜測著。

其實並不是什麼神秘的任務,只是為了減少時間,和方便整隊。

鐵路方面也想了,這一趟的列車都等了,也不在乎再晚一兩分鐘開車門子了。

從大巴車的行車路線看,車上的學員知道這是往城中心去了。

等上了前門東大街,眾人還以為是去市焗呢,可是沒想到,車輛過市焗門口的時候根本沒停。

直到過了正陽門,拐進了廣場西側路,又進了西交巷,停在了大禮堂賓館。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趟的終點竟然是這裡。

可接著疑問又產生了,這緊急情況跟大禮堂有什麼關係啊?

再緊急,這塊兒還能緊急啊。

一下車,眾人就被安排進了東側賓館的一樓。

也沒說怎麼安排,就先給開了房間,隨後便讓放行李。

也沒給整理行李的時間,便又通知眾人到前面的會議室開會。

李學武他們到的這會兒,前面的座位上已經坐了一些人了。

等學員們快速入座後,演講臺上上去了幾個人。

這些人李學武也不認識是誰,倒是身邊的黃幹咬著牙,小聲地給李學武介紹了臺上的都有誰。

這麼一介紹,李學武倒是見了世面。

這臺上的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最邊上的那個都是局級。

這些人裡只有一個人做了發言,黃幹說是姓於,部級副職。

講話並沒有長篇大論,僅僅是說了上面的重視,情況的嚴重,和使用這批學員的原因。

有多重視李學武也沒聽見、看見,情況的嚴重程度李學武也沒有切身體會。

倒是弄明白了叫他們回來的原因了。

那是因為他們這批培訓學員是相關崗位的副職人員,都是負責相關部門實際業務的。

原本想要抽調辦案人員參與的,也不知道是誰,想到了還在津門培訓的這批基層業務骨幹。

抽兵不如調將,所以就把李學武他們這些骨幹緊急調了回來。

最後強調了一下已有的辦案人員要與補充過來的學員相互配合,儘快破案。

於懷右講完便離開了會場,其他大佬和專家們也都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