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笑了笑,也沒在意秦京茹的態度便往後院去了。到了後院剛準備洗腳,便見秦淮茹推開門進來了。
「不是說不來後院了嘛」
「去你的!」
秦淮茹媚眼橫了李學武一下,走過來試了試水溫,說道:「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看見我走了?」
「嗯」
秦淮茹坐在沙發邊上,嗔怪著說道:「下回可別給那傻柱出什麼注意了,就他那個腦子,直來直去的最好」。
李學武靠坐在沙發上笑問道:「這還不夠直的啊,哪裡彎了啊!我教給棒梗他都能給你領家兩個姑娘去」。
「武叔,你說的是真的嗎?」
李學武的話剛說完,棒梗便掀開李學武家的門簾子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咋來了?」
秦淮茹看著兒子一臉希冀地看著李學武,被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兒子剛才問的話。
「小孩子家家的問這個幹什麼?」
李學武也被突然出現的棒梗問的一愣,隨即笑道:「你知道我說的啥啊就真的嘛」。
棒梗沒有搭理自己母親,而是一臉好奇地走到李學武身邊,說道:「就是處物件的招兒啊」
「哈哈哈哈」
「棒梗!」
秦淮茹這會兒確定兒子問的就是處物件的事兒了,氣的想要站起來去掐棒梗。
李學武笑著拍了拍棒梗的肩膀問道:「你怎麼知道要跟我學處物件的招兒的?」
「對,誰跟你說的這些?」
秦淮茹生氣地問向棒梗,口中還罵著:「誰這麼缺德跟小孩兒說這些的?」
棒梗看了看母親,說道:「不是你跟傻叔說的嘛!」
這話說的秦淮茹一愣,隨即問道:「我什麼時候說了?」
棒梗不服氣地說道:「早上那會兒不是傻叔跟你嘀咕的這個嘛!」
秦淮茹一下子想起早上傻柱跟自己說的這回兒事兒了,瞬間臉變的通紅。
李學武笑著看了秦淮茹一眼道:「原來秦姐你早就知道這回事兒啊,那還指責我?」
秦淮茹也知道自己露餡兒了,不好意思地看了李學武一眼,隨即便瞪向了棒梗。
李學武看著不服氣地跟著母親對視的棒梗問道:「你知道什麼是處物件嗎?」
「您當我小孩兒呢?」
棒梗看著李學武直愣愣地說道:「就是找娘兒們唄!」
「棒梗!」
「哈哈哈哈」
李學武笑著繼續問道:「誰教你處物件就是找娘兒們的?」
「我奶奶!」
秦淮茹無奈地對棒梗說道:「別聽你奶奶的,你還不能找物件」。
「為什麼不行?」
棒梗不服氣地問道:「傻叔和武叔都能有物件,為什麼我不能有!」
原來棒梗這麼著急找物件是被傻柱和李學武刺激的。
這幾天賈家談論最多的就是秦京茹和傻柱處物件的話題,接著便又是李學武接物件回家鬧得院裡沸沸揚揚。
看著傻柱跟自己小姨坐在一起說悄悄話兒,又看見李學武跟物件惹得大家羨慕。
這可給棒梗眼氣壞了。
棒梗現在也想找個物件說悄悄話,也想讓大家羨慕。
「不能就是不能,哪兒那麼多為什麼!」
秦淮茹走過去掐了棒梗的臉一下,道:「你才多大點兒小歲數,就想找物件,羞也不羞?」
棒梗看了看李學武,然後指著李學武對母親問道:「武叔怎麼不羞?」
「哈哈哈哈哈」
李學武笑得腳下的水盆子水都晃了出來。
「你還笑,我兒子都跟你學壞了!」
李學武笑著摸了摸大肥臉的腦袋說道:「再跟你媽說一遍,讓你媽聽聽,你說的這些都是誰教的」。
「不許說了!」
秦淮茹瞪了一眼棒梗,道:「你傻叔二十九了,你武叔都二十了,只有大人才可以處物件了」。
「你騙人!」
棒梗指著秦淮茹不服氣地說道:「我奶奶說了,我武叔從小就處物件的!」
「草!」
李學武聽了這話差點兒把腳下的洗腳盆踩翻了。
這特麼怎麼總有刁民汙衊朕!
「棒梗你過來,什麼情況啊,有人詆譭我,你都沒幫我做鬥爭嗎?」
「去!」
秦淮茹樓過棒梗,對著李學武笑著說道:「不許教棒梗說壞話啊」。
李學武無語地看著秦淮,說道:「你婆婆教棒梗說壞話就不管了唄」。
「我婆婆說的是事實!」
說著話一昂頭,笑眼看著李學武的笑話。
棒梗抬起頭看了看自己母親,說道:「既然我武叔確實從小就處,那我也處就沒問題了……」。
棒梗還沒說完就被秦淮茹用手捂住了嘴。
「不是跟你說了嘛,得成年才能處呢」
棒梗掙脫開秦淮茹,瞪了一眼說道:「你騙我,你剛說武叔從小處的」。
說了一句便推開門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
見秦淮茹吃癟,李學武靠坐在沙發上大聲笑了起來。
「都是你!」
秦淮茹氣著掐了李學武一下,隨即走到衛生間拿了擦腳的抹布給李學武擦腳。
李學武擺手拒絕了秦淮茹幫著捏腳,站起身問道:「我看傻柱兩人和好了?」
秦淮茹將洗腳水端了往衛生間走去。
「嗯,傻柱把吃的拿過來,我又哄了一會兒」。
李學武回里屋去換睡衣,笑著說道:「看著挺機靈個姑娘,怎麼像是給塊兒就跟著走的樣子呢?」
秦淮茹倒了洗腳水,又在衛生間洗了手。
「要不怎麼說鄉下姑娘沒見識呢,為了兩口吃的就能哭,為了兩口吃的就能笑,唉~」
「呵呵呵呵」
李學武換了睡衣,站在裡屋的門框邊上倚著問道:「你嘆什麼氣啊?」
「覺得虧唄!」
秦淮茹拿著墩布擦著地上的水,聲音低落地說道:「京茹的相貌在我們十里八村也是拿得出手的」。
李學武雙手抱在胸前,問道:「覺得傻柱配不上?」
秦淮茹抬起頭看了李學武一眼,隨後繼續幹活,口中說道:「差了十一歲呢」。
想了想,拿著墩布去衛生涮了一遍,從廚房開始拖。
「如果不是為了傻柱的條件和成為城裡人,我妹妹說啥也不會給傻柱啊」
李學武走回到裡屋的書桌旁坐下,擺弄著手裡的打火機說道:「這就是資源不對等造成的無奈選擇,你得說說你妹妹,不然以後老在心裡有這麼道坎兒,這日子過不長久」。
秦淮茹拎著拖布站在客廳看著李學武說道:「你當我不知道啊,可那丫頭主意正著呢,我說話她聽不聽我也不知道」。
「呵呵呵」
李學武挑著眉毛說道:「有能跟自己找去啊,找個年少多金的,長得好的,又願意給她錢的」。
將打火機扔在了桌子上,又把胸前的槍套解了下來放在了書桌上。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秦淮茹拎著拖布走到裡屋,邊拖地邊說道:「哪個女人不想找個如意郎君啊,她想的沒有錯,我嫁進城裡的時候也這麼想過的」。
「我沒看過賈東旭的照片,長得好看嗎?」
秦淮茹瞪了李學武一眼,道:「找彆扭是吧?」
說著說著自己手裡的活兒停了,站在那兒想了想說道:「是挺好看的,我當時可以找個條件更好的,但就是相中他的長相了,想著只要是城裡人,終究是比鄉下強不是?」
李學武看著秦淮茹不說話,這娘兒們可是個狠角色,能在丈夫死後拉著三個孩子和一個婆婆活到現在,不狠早就餓死了。
秦淮茹又繼續往出拖地,嘴裡說道:「哪成想啊,呵呵,他是個沒福氣的,我也是個沒福氣的」。
將客廳的地拖完,把拖布放回了衛生間,走到裡屋書桌邊上對著李學武說道:「京茹好像是看上你了」。
「啥?」
李學武正在擦槍的手就是一頓,指了指手裡的m1911說道:「這個時候可不好開玩笑的」。
秦淮茹嗔道:「誰跟你開玩笑呢,從前兒下午遇見你就拐彎兒抹角的打聽你的事兒」。
李學武檢查了一下槍的零件兒,又把零件組裝上了。
「那你啥意思?準備給我來個娥皇戰女英?」
看著李學武給槍上了子彈,秦淮茹嗔道:「想得美你!你消受得起嘛?」
「喀嚓!」
李學武一拉槍套,聽了聽裡面的聲音,隨後笑著說道:「如果她再跟你提這個事兒,就把你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你妹妹」。
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李學武說的什麼意思,笑著打了李學武一下,道:「討厭你!」
「呵呵」
拎著槍走到炕邊,把槍放在了枕頭邊,笑著對秦淮茹說道:「槍裡可頂著子彈了,你要是現在不來,那半夜可別來」。
「去你的吧!」
秦淮茹瞪了李學武一眼,隨即嗔著說道:「等你物件嫁進來好好收拾你!」
李學武不以為意地上了炕,直接鑽進了被窩。
秦淮茹見這壞人耍無賴,只能哼了一聲轉身出了屋。
今天秦淮茹特意來一趟後院為的就是想看看李學武是個什麼態度,可千萬別鬧出什麼姐妹情深的事故來。
現在看著李學武完全瞧不上自己妹妹的樣子,秦淮茹也放了心,現在回去勸妹妹心裡也有了底兒。
不然就以李學武的德行,他想要的人誰能頂的住。
初三的早上跟初一初二就是不一樣,從空氣中傳出來的味道都能感覺的出來。
李學武早上起來將自己的衣服打了包,但是沒有拎著,準備去軋鋼廠彙報了再說。
吃得了早飯,在老彪子他們揭了回收商店的門板前溜達著出了衚衕。
今天氣溫不低,早上這會兒出來的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李學武準備走著去軋鋼廠。
反正又不遠,正好在路上想想事情。
至於為什麼不開車,因為軋鋼廠還有臺車呢,就是從東北開回來那臺。
再一個原因就是李順批評了李學武,說他現在腿兒懶了,恨不得上個廁所都開車,太晃眼。
聞三兒那邊兒已經做了賬了,現在那臺正在整備的車屬於回收站的資產了。
李學武叼著煙正在路上大步走著,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車鈴聲,隨後便看見秦淮茹騎著車子停在了自己身前。
「要搭車嗎?」
「哈哈哈,馱得動我嗎?」
「上車就完了」
李學武指了指前面說道:「你先騎起來」。
秦淮茹當然知道李學武想幹什麼,笑著說道:「輕點兒啊!」
說著話已經右腳蹬了兩下,片腿兒從後面上了車,使勁兒地蹬了起來。
李學武將手裡的菸頭叼在嘴上,邁開腿一個加速跑,直接竄上了腳踏車的後座。
李學武的突然襲擊給秦淮茹嚇了一跳,車把晃了好幾下才穩住。
「呀!你上來不會說一聲兒啊,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哈哈哈」
李學武將嘴上的菸頭拿在手裡彈了彈,笑道:「不是告訴你先騎了嘛」。
秦淮茹知道爭論不過李學武,只能使勁兒地蹬起了車子。
「有了這車子就是不一樣,比以前少走四十多分鐘」。
「不用謝我」
「美得你!」
李學武將菸頭倒拿在手裡,他怕沒等他抽完,這煙就被風抽完了。
秦淮茹蹬的不快,畢竟李學武這身體重在這兒呢,但是也不慢,正好趕著上班點兒到了。
「姐的車技怎麼樣?」
秦淮茹下了腳踏車,看著先她跳下來的李學武問道。
「呵呵,挺不錯的」
李學武咧咧嘴,建議道:「下次別這樣了,不太安全」。
「怎麼了?」
李學武指了指自己的鞋說道:「要不是我反應快,非被你一腿掃下來不可」。
秦淮茹看了看李學武鞋子上的灰,瞪了李學武一眼,道:「下次我騎車子不讓你坐了,就讓你站著走來」。
「嗯嗯」
李學武點頭說道:「聽你的,就站著」。
「去你的!」
秦淮茹推著車子先進院兒去了。
李學武則是跟門口的保衛聊了幾句,便往辦公樓去了。
先是回保衛科辦公室看了看桌子上的公務。
因為都是年前年後這幾天的,李學武看了看,把過期的挑出來放在了廢紙堆,把積壓的檔案批了。
韓雅婷見李學武的辦公室門鎖開了,便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科長,您上班了啊!」
李學武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批著手裡的檔案,口中說道:「初三了,我不上班幹啥去?」
「那個案子結了?」
韓雅婷是這個案子的策劃者和參與者,所以對於這麼快的進度表示不敢置信。
李學武搖了搖頭,隨後問道:「付處長來上班了嗎?」
「我看見他上樓了,您找他?」
「沒事兒」
李學武再次搖了搖頭,道:「把這些批完的走流程」。
說著話看了看手錶,將自己準備的檔案拿了,邊往出走邊說道:「我去一趟主樓那邊,有事你暫時處理一下」。
「好的」
韓雅婷剛回完便見李學武已經走出了辦公室。
今天是初三,復工第一天,所以領導們來的也很早。
李學武先是敲了李懷德辦公室的門。
這會兒李懷德也是剛處理完今年第一堆檔案,見李學武進來,笑著說道:「捨得回來上班了?」
「哈哈哈,領導你淨開我玩笑,我是軋鋼廠的幹部,不回來上班能上哪兒去?」
李學武走進了辦公室,隨後將門關了。
見李學武關門,李懷德便知道是有重要的事情跟自己彙報。
「還跟我打馬虎眼,你分局的人事提檔還是我批的呢」
笑著說了李學武一句,隨後笑問道:「怎麼?分局的副處長當得不舒心?」
李學武知道李懷德另有所指,但這老油條說車軲轆話,李學武也不怵他。
「唉,還得是孃家人心疼我啊,要我說啊,這分局的副處長就是沒有咱們廠的副處長當著舒坦,要不您給我再提一級得了」
見李學武混不吝,李懷德無奈地笑道:「我要是能提,我給你提正處,這不是沒這個權利嘛」。
「嘿嘿嘿」
李學武壞笑道:「還是咱自己的領導說話聽著舒服」。
將手裡的檔案交給李懷德,李學武笑著說道:「您先看看這個,許是我那副處就能解決了」。
「哦?」
李懷德眯眯著眼睛看了李學武一眼,隨即接了李學武遞過來的檔案。
其實這個時候接下屬的檔案風險挺高的,尤其是李學武通過玩笑話把自己的訴求說了出來的時候。
擺手叫李學武坐下,李懷德開啟了李學武送過來的檔案。
本來笑呵呵的神色在看到標題的時候便消失不見,轉兒換成了凝重萬分的神情。
在看完手裡的檔案後抬起頭鄭重地問向李學武道:「這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