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暗渡陳倉

馬三兒指了指閆解成強調道。

閆解成立馬糾正道:「是是是,是咱們」。

可心裡卻是罵道:是你奶奶個腿兒,誰跟你們這些死鬼是我們。

馬三兒見閆解成上道兒,便笑著說道:「既然你是我妹夫了,那我告訴你也無妨」。

說著話,馬三兒雙手抱在胸前說道:「雖然訊息有些偏差,但是付斌處長傳回來的訊息還是準確的,你們什麼時候上車,哪趟車,我們這邊兒早就在車站等著你們了」。

這馬三兒也是個小心眼兒的,付斌陰了自己一下,他就把付斌賣了出來。

本就乾的是砍腦袋的買賣,誰跟誰還講那個義氣。

「是……是付處長?」

閆解成本來想說付斌來著,可現在自己名義上也是付斌一夥的,叫名字不合適了。

「那你是怎麼知道李學武在找你的?」

馬三兒笑著看了看閆解成,知道這孫子不可能跟自己一條心,真要是這麼快倒戈了,那李學武也太失敗了。

無論是馬三兒還是付海波,對於李學武都給予了充分的尊重。

這不是怕了李學武,而是給對手最高的尊重就是對自己生命最高的重視。

「你知道李學武為什麼召回韓戰嗎?」

閆解成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他沒跟我說」。

馬三兒壞笑著說道:「因為跟你們來的那個人被我幹掉了」。

「什麼?!」

閆解成再次被驚的站了起來,問道:「你說的是景勇傑?」

「我不知道」

馬三兒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人是我們唯一不知道的,也不瞭解的,他什麼來頭?」

閆解成皺著眉頭坐在了藤椅上,看著馬三兒問道:「剛才我跟你說李學武的副處長是哪兒的副處長?」

「你是說……?」

馬三兒皺著眉頭問道:「抓一個軋鋼廠的幹部,為什麼帶著市局的人來?」

閆解成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們都準備走了,他突然加進來的」。

馬三兒聽見閆解成的解釋腦袋嗡的一下子,這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就在馬三兒皺眉頭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鈴響了。

楊釗家門前,李學武站在街道上左右望了望,又往院裡看了看。

聶連勝走出來看著李學武轉磨兒磨兒,不解地問道:「李處,你這看什麼呢?」

李學武看了聶連勝一眼,然後繼續看現場,道:「沒事兒,代入一下景勇傑的視角」。

「很抱歉,同行出事是我們最不願看到的」

李學武嘆了一口氣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人沒了,我總得知道他怎麼沒的,回去也好解釋」。

說完話,又難過地說道:「唉,解釋得再多有啥用,人都沒了」。

看著李學武難過,聶連勝拍了拍李學武的肩膀,站在牆邊看著院兒裡說道:「只能說敵人太兇狠狡猾了」。

「大意了啊!」

李學武仰著頭說道:「景勇傑我也才見了兩面,但他訂婚的物件是我們院兒的,這小子才剛二十出頭兒啊」。

聶連勝也是皺著眉頭說道:「咱們這行越是年輕,危險越高啊」。

「嗯」

李學武點了點頭說道:「這小子太勇了,太在乎榮譽了,我就怕他衝動,放了一個我最信任的穩重的人跟他搭檔」。

聶連勝看了看李學武說道:「跟我兒子一般大」。

不知道聶連勝為什麼說到他兒子了,李學武沒說話,等著聶連勝的下文。

「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聶連勝一臉平靜地說道:「我兒子也是出任務的時候被槍打中沒的」。

「抱歉……」

「沒事兒」

聶連勝擺擺手說道:「我跟他母親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他就是一個特別上進的孩子,總想著超越我,呵呵」。

看了一眼李學武,說道:「我看你證件上的年齡也不大,才剛二十?」

「嗯」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我十六歲入伍的」。

「怪不得」

聶連勝點點頭,表示了理解。

這年頭兒,從部隊回來的,身上帶著j功章的不在少數,有年輕又身體好的,分在這個系統不奇怪。

李學武拍了拍牆頭兒感慨地說道:「不看了」。

聶連勝理解地點點頭。

就在兩人說話的這會兒,一輛腳踏車趕了過來。

見聶連勝在這兒,便跳下腳踏車說道:「隊長,審出來一個位置,老劉他們趕過去了」。

「在哪兒?」

聶連勝和李學武兩人均是精神一震。

「就在紅旗路上」

「走!」

聶連勝一擺手,示意來人上車帶路。

李學武還是騎著他那臺摩托車,因為這是煉鋼廠的車,沒辦法扔下。

幾臺車趕到紅旗路的時候,正見到有人從院裡出來。

見聶連勝的車過來,這幾人都站在了路邊等著。

「人抓到了嗎?」

聶連勝剛一下車便對著院門口的幾人問道。

李學武看幾人的表情就知道沒戲了。

跳下車走到跟前就聽這人彙報道:「我們來晚了,屋裡還熱著呢,人已經走了」。

「是不是走漏了風聲?」

聶連勝問出了李學武沒問出的話。

這話要是自己人問還能有點兒面子,真要是讓李學武問出來,或者不問而藏在心裡,那才叫裡子面子都丟了。

門口這人臉色很難看,這種問題是最傷人心的。

可問的是自己的隊長,這人只能回答道:「不能是,從審訊完我們就往這邊趕,知道訊息的人都在這兒了」。

李學武對著這院子示意了一下問道:「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這人沒說話,而是看向了聶連勝。

聶連勝看了看門口站著的同志,對著李學武說道:「我陪你」。

「那最好」

李學武抬步便往院裡走。

這邊的院子要比付海波家那邊小,獨門獨院,三間瓦房,院裡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地覆蓋著白雪。

李學武推開門,迎面就是廚房,但廚房裡面沒什麼做飯的傢伙事兒。

又往裡屋走,裡屋顯得很寬敞,典型的農家風格,最突出的便是櫃子上那臺電話了。

李學武指了指電話機說道:「查查吧,通話時間,打去了哪兒」。

聶連勝回頭看了跟著進來那人一眼,那人又轉身出去了。

顯然是照著李學武的話去做了。

李學武翻了翻炕上的被子,有些油膩,只有一床被子是嶄新的。

走到箱櫃前看了看,這邊的擺設很簡單,基本上什麼都沒有,就是滿足住的條件。

「看來能查的就是這部電話了」

站前招待所。

「接嗎?」

閆解成看向了馬三兒。

馬三兒對著閆解成示意道:「接啊,照李學武的意思辦」。

閆解成鎮靜了一下,然後拿起了話筒。

果然,是韓戰。

「喂,科長有訊息了嗎?」

閆解成看了看馬三兒,道:「有了,他讓你立即回這兒來,說是讓你等著他」。

韓戰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閆解成便聽見韓戰那邊兒掛了電話。

閆解成抬起頭對著馬三兒說道:「他應該往回趕了,你們要怎麼做?」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

馬三兒挑了一下眉頭對著身邊的幾個大漢說道:「門外埋伏著,他一進來就打暈他」。

說完了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馬三兒又對著幾人說道:「注意著點兒,這小子可狠,槍槍爆頭」。

「知道了」

一個拿著木棒的人答應了一聲便躲到了樓梯側面兒。

馬三兒將房間的門關上,看著閆解成說道:「你提供的資訊很及時,我和付海波一定上了通緝榜了」。

閆解成看著馬三兒不知道這人想幹什麼,難道是卸磨殺驢,殺人滅口?

閆解成能想到的成語只有這麼多了,雖然可能有些不恰當,但能表達出閆解成現在的處境和擔憂。

馬三兒拍了拍閆解成的肩膀說道:「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嘛,咱們是一家人」。

「我現在反而不放心付家那兩個王八蛋了,無論是老的還是小的都不是好玩意兒」

說著說著有些氣憤地說道:「這裡不能待了,人也不能交給付海波,不然我沒有底牌了,韓戰我必須帶走,付海波要是能談我拿錢走人,付海波要是靠不住我就跟李學武談,至少活命」。

閆解成急微笑著點點頭,心裡慌得一比。

談吧,最好跟李學武去談,李學武最會談了,說的話最「可信」了,最有信譽了。

馬三兒對著閆解成問道:「你是跟我走,還是帶著淑琴先躲起來?你要是想躲起來,我給你安排地方」。

閆解成可不敢跟馬三兒走,誰知道這馬三兒被李學武怎麼弄死啊,可別連累自己。

但要說去他給的地方閆解成也不願意,因為誰知道那個地方是不是一個還沒挖好的坑,去了還得自己挖,埋自己。

讓閆解成想別的他可能滿腦袋漿糊,但要說保命,呵呵,他能打十個。

「我就等在這兒,萬一李學武有電話進來,我還能幫你打掩護」

「好樣的!」

馬三兒笑著拍了拍閆解成的肩膀說道:「我也有意讓你留下來」。

其實馬三兒也看出了閆解成的小心思,可這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在他眼裡屁都不是,隨時能幹掉的角色,所以閆解成想留在這兒也不是問題。

畢竟就要跟李學武對上線了,幹掉了李學武,那這個人是死是活都是自己一句話。

如果沒幹掉李學武,那自己跑路,這個人跟自己更是沒關係了,自己埋的這個「美人」釘子就能把李學武他們噁心死。

說著話,馬三兒指了指電話說道:「我們走後,下午5點,他會再來電話是吧?」

「對」

閆解成點頭道:「我們約定的是這樣」。

「那好」

馬三兒對著閆解成說道:「5點前,他來電話你就拖住他,說韓戰還沒回來,5點後,你就告訴他,韓戰在南關紅星浴池等著他」。

站起身,馬三兒對著閆解成笑道:「到時候你也可以說我馬三兒就在那兒等著跟他見面,南關南關,我就是李學武的南關,呵呵」。

「不不不,我不會的」

「你可以的」

馬三兒指了指葛淑琴,又指了指屋裡的一個大漢說道:「別怕,淑琴妹妹會在這兒陪著你,我的這位兄弟會在這兒保護你」。

閆解成乾笑著道了謝。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屋裡眾人聽見屋外傳來「咚」的一聲,守在門口的幾人迅速開啟門衝了出去。

閆解成坐在藤椅上正好能看見走廊上韓戰趴在地不知死活。

一個大漢蹲在韓戰的身前試了試韓戰的鼻子,隨後抬起頭對著屋裡說道:「三哥,還活著」。

馬三兒笑著鼓了鼓掌,道:「金子的手藝一向穩妥,說暈那就一定是暈的」。

等幾個大漢將人抬進屋,馬三兒指著被抬進來的人問道:「看看,是不是韓戰」。

閆解成顫抖著腿站起身看了看,道:「是…是他」

「辦事兒!」

馬三兒一擺手,幾個大漢便拿出一個大兜子,開啟口子,將韓戰塞了進去。

「行了,你就在這兒待著吧,我先去等著李學武了」

馬三兒壞笑著看了看閆解成,對著留守的大漢使了個眼色,最後說道:「好好照顧我妹妹」。

說完便出了屋。

這屋裡的幾個大漢也都依次對著閆解成笑道:「好好照顧我妹妹」。

這群人的玩鬧惹得葛淑琴嗔怒道:「滾滾滾,姑娘我從良了,以後少跟我開這種玩笑」。

「哈哈哈」

葛淑琴越是這麼說這些人越笑。

嘻嘻哈哈地扛著裝著韓戰的那個包裹走了。

等關了門,看著唯一剩下的那個漢子,閆解成有些鬱悶地跌坐在了藤椅上。

三人就這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乾坐著。

許是過了半個多小時,葛淑琴坐不住了。

葛淑琴知道自己將要跟這個「小」男人綁在一起了,以後可以跟著閆解成做官太太了。

雖然三哥說了從做小兒開始,可有了一兒半女的不就行了嘛,自己還能生呢。

即使閆解成小,別人不小不就行了,三哥教的就是有用。

「解成大哥,你渴不?」

看了看這個便宜媳婦兒又變得溫婉可人了起來,閆解成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他實在不想再碰她了,現在閆解成對女人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葛淑琴知道閆解成對自己有牴觸情緒了,委屈巴巴地蹲在了閆解成的身前說道:「我也不想這樣的,誰又願意過這樣的生活呢,我是真想找個你這樣的可靠的男人的」。

現在就算是眼前這葛淑琴說出龍叫來,閆解成也是不信她的話了。

剛才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葛淑琴流著眼淚說道:「我是真的有心跟你過日子的解成大哥,你就原諒我吧」。

說著話,葛淑琴的手已經奔著閆解成去了。

「嘶!」

閆解成哪裡受過這個,於麗可就會傳統的那麼一招兒,還好長時間沒見過了。

現在被這葛淑琴伺候著,閆解成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解成大哥,你這可能是假病」

閆解成不解地看向葛淑琴,而葛淑琴笑著說道:「我有辦法讓你做男人的,嘻嘻」。

閆解成看著葛淑琴頓時覺得剛才的怨氣消失了大半。

「真的?」

「我還能騙你啊?」

好像想起了先前兩人的不愉快,葛淑琴鄭重地對閆解成說道:「以後你就是我的天了」。

閆解成可從來沒被女人這麼寵過,有些受寵若驚了。

僅剩的那麼一點點怨氣在做男人和溫柔可人面前不值一提。

風塵女子怎麼了,遠有蘇小小、薛濤、李師師、柳如是、陳圓圓、李香君,近有賽金、小鳳仙。

別問閆解成為什麼知道這麼多優秀女子,問就是愛好。

閆解成現在對風塵女子倒不嫌棄了,袁大頭還娶風塵女子做小兒呢。

現在自己雖然是李學武的司機,李學武養沒養閆解成實在不確定,因為他沒進那邊的院子過。

可他閆解成現在要有小兒了,這要是能做男人,再有了孩子,於麗……

呵呵,於麗是誰?

可越是想到以後的事兒,閆解成越是慌張,現在的難關怎麼度過去啊?

身前這個淑琴妹妹還沒跟自己一條心呢,門口還有個看熱鬧的大漢。

閆解成俯下身子像是與葛淑琴親近似的,實則是躲著那大漢。

葛淑琴聽見閆解成在耳邊輕聲說道:「你真以為馬三兒會放過我?還什麼狗屁的保衛科長?」

評論區看不見是因為上面的大大們正在開會,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你們的評論我都能看的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