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放和馬文濤指指點點的李學武渾然不覺,即使看見了也當沒看見。王亞娟微紅著臉,也不知是等在外面風吹的,還是剛才受到的驚嚇,亦或是被沈放等人看的。
「謝謝你救了我」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你這都謝了幾遍了,我都不想說不用謝了」。
王亞娟看著陽光的李學武,覺得心中的那個大男孩又回來了。
「謝多少次都是應該的,剛才我還以為你故意躲著我呢,還看著我受欺負不管我呢」
李學武笑著解釋道:「在行動,有個嫌疑人不能確定,所以在等,不是沒看見你,也不是故意躲著你」。
「我知道」
王亞娟點點頭,聽見李學武的解釋,好像是很關心自己似的,怕自己誤會。
這種感覺以前也有,只不過後來吵的多了,李學武懶得解釋了,王亞娟也不想聽了。
「後來感覺你站在我身後我就不怕了」
「呵呵呵」
李學武也不知道現在該跟王亞娟說什麼,畢竟現在王亞娟對於自己來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王亞娟倒是想跟李學武多說一些。
「我上次跟你說了我的單位地址,怎麼不見你去找我玩兒?」
單位地址?什麼來著?
李學武想了想,好像王亞娟還真說了,可他不記得了。
「你看看我現在就知道我有多忙了,我連回家的時間都少」
「嗯,我看見了」
王亞娟想著剛才李學武威風凜凜的樣子,覺得人改變並不都是不好的,現在的李學武就比以前更加的成熟穩重。
關鍵是很可靠。
「那個.是你物件嗎?」
「哪個?」
李學武看著微微低頭的王亞娟不解地問了一句。
這兒可沒別的人,別嚇唬人啊。
王亞娟也不敢抬頭看李學武,怕李學武說出的答案跟自己的期望相差太多而失態。
「就是.那個跟你吃飯的那個」
李學武回頭看了看,想到王亞娟問得可能是韓雅婷。
「你說的韓股長啊?」
李學武笑著說道:「那是我同事,剛才就是偵查需要,我們為了抵近偵查,有時候為了不突兀,會裝作親密些」。
「我知道了」
王亞娟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隨後抬起頭看了李學武一眼,說道:「你先忙吧,我得回家了」。
你知道什麼了呀?
我說什麼了?
李學武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讓王亞娟知道了。
可現在李學武巴不得趕緊結束這個尷尬的話題,所以聽見王亞娟要走,趕緊點頭道:「好,那你路上小心」。
王亞娟笑了笑,說道:「你也多休息,多小心」。
說著話便推了自己的車子往路對面走去。
李學武轉回身往裡走,剛走了幾步,便聽見身後傳來了王亞娟的聲音。
「李學武!見到你真好!」
「嗯?」
李學武轉回身往街道對面看去,就見王亞娟已經上了車子往街道那邊騎去了。
「呦呦呦~李學武!見到你真好!」
「哈哈哈」
聽見沈放怪模怪樣地學著對面那個女孩兒的喊話,周邊的幾人全都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李學武也是頗為無奈地對著沈放說道:「學的真像,下次別學了,我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
「嘖嘖嘖,我說你就起雞皮疙瘩,人家還喊了呢,也沒見你怎麼著」
「哈哈哈哈」
見沈放再次對著李學武調侃,眾人都看李學武的熱鬧。
如李學武這般的大臉白也有些遭不住眾人的嘲諷,只見李學武氣急敗壞地說道:「今天抓的人都你審啊!審不完不給飯吃」。
「哈哈哈哈」
因為付長華的落網,眾人都放鬆了一些,因為這邊能抓的都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李學武的任務了。
沈放倒是沒在意李學武說的今天抓的人都由他來審,因為李學武需要處理後續的事情,所以這些人必定是沈放和段又亭來處理的。
李學武帶著沈放等人與馬文濤握了握手,互相道了別,各自上了車便分道揚鑣。
等回到街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快三點了,幾人一進院兒便看見段又亭往出走。
「老段,你怎麼知道我們完成了任務,這是出來迎接我們來了?」
沈放今天的心情很好,見人便是玩笑兩句。
無論誰說什麼,沈放說的都是「你怎麼知道我們把人都抓住了?」。
段又亭見沈放和李學武的神情便知道任務順利。
「迎接個屁,我這是準備去你們所呢,我現在是三頭兒跑,都快累死我了,好在你們回來了」
說著話,段又亭指著空了的院子說道:「看看吧,這就是我今天的勞動成果」。
李學武點頭讚道:「段所辛苦了,這個速度確實可以」。
段又亭很是欣慰地點點頭,自己的工作能得到誇獎自然高興。
「按照先前制定的分類標準,直接參與案情的已經被控制在了兩個所裡,街道上的那些所謂的頑主和佛爺怎麼辦?」
這會兒太陽正足,曬在山上暖洋洋的,所以李學武幾人站在大院裡曬著太陽說話也不覺得冷。
「倉庫清理出來了嗎?」
李學武沒有回答段又亭的話,而是問了早上發現的那座倉庫的事情。
段又亭點點頭說道:「已經統計好了,車子和電器等物件都被拉到了街道的庫房裡,等著你來定呢」。
幾人說話的這會兒功夫,看見李學武他們回來的王主任和劉主任都走了出來。
「回來了?」
「是,這個案件的主謀基本上都被抓到了,我回來準備處理首尾,然後辦後面的案子」
李學武回了王主任的問話,隨後說道:「我聽段所說倉庫清理出來了?能跟咱們的賬對上嗎?」
劉主任見李學武詢問賬目的問題,有些皺著眉頭地說道:「不太夠啊,現在腳踏車、收音機只能對上一部分,改裝完的零件和型號亂糟糟,誰也對不上細節了」。
李學武轉頭問向段又亭:「先前在趙玲瓏那個院搜出來的錢不夠填補吧?」
「咋可能呢?」
段又亭苦著臉說道:「有的車子買來的時候是原價,現在按照哪個價格補償啊?一定不夠啊」。
見王主任也跟著發愁,李學武拍了拍段又亭的肩膀說道:「這個事情還是要謹慎,原物歸還一定是最好的方式,可咱們也沒法重新恢復這些「雜牌」腳踏車和收音機」。
「是」
王主任點頭說道:「我們也商量了一中午了,可怎麼都想不出好辦法」。
李學武寬慰道:「這個事情不難,分幾步做」。
見李學武開口,眾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李學武。
「第一,那就是按照倉庫收繳的賬本追回被售出的腳踏車,這是個繁瑣的工作,希望由街道和所裡進行配合。」
「第二,那就是積極追繳贓款,嚴肅審訊這些主要參與和謀劃等人,深挖他們的犯罪事實,找到他們的存錢罐。」
「第三,付長華的資產、朱老八的資產等等,暫時固定,等待案件彙總後進行售賣追繳。」
「第四,既然這些腳踏車和收音機等物品已經找不到失主了,也對不上號了,那麼就組織發賣」
「第五,銷售所得和沒收違法所得均按照已經報告和查實的案件進行按類平分」
「第六,段所剛才說的那些佛爺和頑主」
李學武頓了頓語氣,笑著說道:「既然他們想來這邊攙和一腳,那就成全他們,這樣」。
李學武對著沈放和劉主任說道:「在已經報案的基礎上,明天利用一天的時間收叢集眾這段時間失竊或者被搶的損失,要實際,要真實,這個辛苦沈所和劉主任」。
「明天同時進行無法發還物品的售賣工作,儘快回籠資金」
「段所和沈所咱們跟鄭局彙報一下,這些支援的同志還需要幫忙,兩個所裡的那些人從急,從快,從嚴,爭取在年前將這個案子辦完」
交代完沈放和段又亭,李學武又轉頭看向王主任說道:「多了少了就這些了,我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後續我這邊可能還會有贓款追回,群眾的損失可能會減少一些」。
「再一個就是馬上就要過年了,咱們街道是不是也得搞一搞大掃除了?」
王主任知道李學武心思靈敏,笑著問道:「李所長有什麼好建議嗎?」
李學武笑著說道:「您看啊,咱們街道上的積雪還沒清理乾淨,孤寡老人的房屋還沒清掃,有些院子年久失修了」。
「趕巧了,我這邊有些閒的五脊六獸的渾身力氣沒地方使的小年輕,正好來參與咱們街道的建設。」
「哈哈哈哈」
站在院子裡的這些人都知道李學武說的是哪些人。
王主任笑著說道:「那感情好了,今年咱們街道的群眾一定能過個舒心年了」。
李學武笑著對段又亭說道:「先前關起來的那些街溜子有多少?」
段又亭笑著說道:「得有五六十號人」。
「那正好」
李學武手心朝下地對著段又亭擺擺手說道:「把他們拉出來曬曬太陽,讓街坊們認認人,然後告訴他們,現在補償群眾的資金有限,缺口由他們補齊,就奔著一人一臺腳踏車罰」。
「當然了,我們也能理解他們的困難是吧」
李學武笑著說道:「如果參加街道勞動,可以減免罰款,勞動優秀的人還有獎勵」。
說著話,李學武對著王主任建議道:「這些人交給您來指使,什麼大紅,小紅啥的,您比我更懂怎麼調動他們的積極性,減免的額度也看咱們街道的工作量,我的建議是可著半年的時間使喚」。
「哈哈哈哈」
王主任笑著說道:「這個建議好,這些小青年都是好面子的主兒,在街坊面前漏了臉,以後就沒法兒再混了」。
「再一個就是參與到勞動中也可以改造一下他們的思想嘛,我覺得一舉多得的好事兒」
劉主任笑著補充道:「最重要的是這些孩子都能有個改正的機會,不要像水塔上那三個就好」。
好像這件事對劉主任的觸動很大,這兩天都是有心事似的。
「至於管教這些小年輕的也不用你們保衛來,我們街道上的糾察隊大媽們管得了」
「哈哈哈」
王主任知道劉全友的意思,對著李學武等人解釋道:「咱們這些大媽指使人很有一套,都是誇著說,罵著做」。
李學武很是認同地點點頭,他小時候就被那些小腳兒老太太攆的滿街跑。
隔了二里地都能聽見這些老太太的訓斥聲。
要不怎麼說每次李學武翻牆去婁姐家都小心翼翼的呢,就怕遇見這些小腳兒老太太跟他墨跡。
「得了,咱們分工明確,那就開始幹活吧,時間緊任務重,儘快給鄭局和高局一個交代,給街道的群眾一個交代」
「是」
「好」
眾人答應一聲,各自忙著自己的任務去了,獨留下李學武站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他倒不是冷了,就是這會兒太陽正好,心裡的陰暗太多,曬一曬太陽感覺舒服些。
更主要的原因是李學武在想著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處理付海波,處理付斌,處理兩人身後更大的人物。
李學武不試怕了,而是想著將事情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讓事情的發展按照自己的意願發展。
因為只有這樣才會對自己最有利。
「喵~」
就在李學武想著事情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貓的叫聲。
李學武耳朵動了動,隨後快速轉身,準備嚇唬一下膽敢對自己喵的雪裡拖槍。
「呀!」
可突然轉身的李學武卻是給從院門進來的人嚇了一跳。
李學武也是被這聲「呀」嚇的一愣。
等看清來人才知道,這從自己身後大門進來的不是那隻喵,而是穿著藍色襖的冉秋葉。
對著自己喵的那隻傻貓還蹲坐在大門垛上呢。
嘿,這貓還有狗的作用,來人了還知道叫呢。
李學武不搭理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的張大爺,每次自己對付他的貓都是這個表情。
這個老貓奴。
「冉老師啊,您怎麼來了?」
冉老師看見李學武主動打招呼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剛才冉秋葉從大門進來便看見李學武正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心裡想著正好,這會兒人不多。
可剛想怎麼跟李學武打招呼呢,便見李學武突然轉身,給冉秋葉嚇了一跳。
「我我來謝謝你」
李學武咧了咧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今天怎麼這麼多人謝自己呢。
難道自己溫暖了四季?
「昨晚不是謝過了嘛,再說救你是我應該做的,不用謝的」
冉秋葉看著陽光下的李學武,笑容是那麼的乾淨,就像個帶著光芒的,從自己夢裡走來的意中人。
冉秋葉受自己父母的影響,被要求的喜歡的也是有文化的,溫文爾雅的男人。
可是在遇見李學武以後,冉秋葉的想法改變了,誰說男人不可以勇敢彪悍?
「我想你今天一定很忙,便給你包了餃子」
看著冉秋葉羞紅著臉從挎包裡掏出一個飯盒,李學武有些意外。
這冉秋葉說話一副柔柔弱弱的大家閨秀的樣子,沒想到還有這麼直白的一面。
「您太客氣了,我中午吃了飯了,這邊的案子就要結束了,我們吃飯不耽誤的」
冉秋葉見李學武拒絕,有些不知怎麼是好了,她長這麼大還沒有主動給男人送過東西呢。
更何況是自己親手包的餃子。
冉秋葉昨天回家晚了,差點給自己父母急的去報警。
等看見閨女一身是血地回來,冉母更是嚇的差點暈過去。
冉秋葉怕母親出事兒,趕緊給母親和父親解釋了自己的遭遇。
冉父母自然是聽的膽戰心驚。
但是女兒已經坐在了自己面前,老兩口也是有些後怕,叮囑閨女以後晚上不能出去了。
在聽女兒說了李學武的事兒,冉母表示應該感謝一下的。
可這個時候哪有什麼條件啊,只能將家裡的存下來的麵粉包了餃子送過來。
冉秋葉跟著母親包餃子的時候倒是沒有說對李學武的感覺,可是冉母是感覺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李學武是怎麼樣一個人,但是聽女兒說的,那定是一個武夫的形象了,所以冉母便買了肉做餡兒,為的就是儘量的不欠這個人情。
李學武看著有些有些手足無措的冉秋葉,伸手接了飯盒。
讓一個姑娘舉著飯盒站在自己面前等著自己,實在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謝謝啊,那我做晚飯吧,晚上正好要值班呢」
看見李學武收了餃子,又說了晚上會吃,冉秋葉臉上瞬間變得欣喜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