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看熱鬧的司機見自己服務的衛陸雲敗走麥城,趕緊打著了火一腳油門便完成了倒車,然後嗡的一下便開出了大門。
見衛家夫婦走了,丁編輯才將目光收了回來,對著訝然看著這邊的鄭富華幾人笑了笑說道:「公事家事趕到一起了,讓你們見笑了」
「沒有沒有」
鄭富華笑著說道:「您這也算是我們公an幹警的家屬了,咱們都是自己人,沒什麼可見笑的」
丁編輯笑著看了看站在一邊的李學武,然後對著幾人說道:「多謝鄭局和學武的同志們對他支援和幫助,我女兒身體不適,回頭我叫她來這邊感謝各位」
鄭富華看了看已經沒了「母老虎」氣場的李學武的「丈母孃」,這份雍容也不是一般家庭能養成的,顯然自己猜的是沒錯的。
能讓衛陸雲低聲下氣叫大姐的,能把這對兒胡攪蠻纏的夫婦嚇走的,能是簡單人物?
看來自己手底下出能人了啊。
「李學武就在這兒呢,讓他感謝我們就行了,哈哈哈」
丁編輯點頭道:「那就讓他請客」
說著話拉著李學武的衣服對著幾人說道:「你們忙,我就不打擾各位了,我跟學武說幾句話」
「您請」
鄭富華幾人客氣了一句,隨後便在段又亭的帶領下往大廳走去。
李學武則是被丁編輯拉著往門口走去。
丁編輯邊走邊說道:「辦事要圓滑一下,別直來直去的」
「是」
李學武答應了一聲,可丁編輯卻是不滿意的。
「事關顧寧,你就給家裡打個電話或者告訴你顧叔叔一聲,還用這麼麻煩?」
李學武笑著說道:「在這邊我能辦得了他,再說了顧參那麼忙」
「再忙自己子女的事情還是有時間管的」
丁編輯回了一句,隨後解釋道:「小寧小時候受過驚嚇,容易被刺激到,所以你顧叔叔給她配了警衛員」
「但是她上班以後就撤掉了,沒想到那小子又找上來了」
李學武知道些這裡面的事兒,但是不好說什麼,只是聽著丁編輯說。
「這次你做的沒錯,再有敢跟小寧伸爪子的,你就往死了打」
「呵呵呵」
李學武笑了兩聲,隨後說道:「阿姨,我是執法者,必須遵紀守法的」
丁編輯看了李學武一眼,目光裡有著欣賞和肯定,口中卻是責備道:「跟你顧叔叔一個樣,古板固執,一點都不知道靈活,提你顧叔叔的名字怎麼了?他還能說你啥啊?」
說是這麼說,可丁編輯對於李學武做事的態度還是很中意的,尤其是保護顧寧的態度。
從顧寧敘述的時候就能看出李學武對於顧寧的在乎。
其實當時李學武那麼激動是有一部分條件反射的原因,就是所謂的好動手,脾氣暴躁。
另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李學武早就想收拾這些混蛋了,湊巧以前跟自己橫的遭到了自己手裡,哪裡還能放過。
可李學武沒想到,也沒意識到,他的好動手成了顧寧眼中的勇敢,為她的勇敢。
可能這就是女人感性的一面吧,畢竟女人要比男人更相信一見鍾情和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的愛情。
男人嘛……嗯,不說也罷。
李學武把丁編輯送到了衚衕口的車邊,笑著說道:「您不用來這邊了,晚一點兒衛民就會移交到紡織廠,我們會跟蹤的」
丁編輯笑著看了看李學武,以前看著不順眼的彪悍和當兵的銳氣現在都化作了能保護自己女兒的優點。
「你不要再出面管這個事兒了,我會叫你顧叔叔關注的,衛家那兩口子貫會玩兒陰的,你防著點兒,槍別離開身,有事就開槍,打死幾個不怕的,有我跟你顧叔叔呢」
李學武聽著丁編輯的「狠厲」,有些哭笑不得地點頭答應道:「我知道了阿姨」
丁編輯由著李學武給開了車門,邊上車邊說道:「別不當回事兒啊」
說完話見李學武給關了車門子,在車啟動前又拉下車窗笑著對李學武說道:「還是叫媽聽著舒服」
李學武笑著說道:「媽,謝謝您關心」
「哎,去忙吧」
丁編輯欣慰地答應了一聲,隨後在車子啟動以後對著李學武擺擺手便走了。
見車走遠,李學武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三點多了,想著趕緊回去跟幾人溝通一下,好回軋鋼廠上班。
剛一進段又亭的辦公室就被沈放調侃了一句:「把你丈母孃送走了?哈哈哈」
「哈哈哈」
就連鄭富華都看起了李學武的笑話。
李學武瞪了沈放一眼,隨後說道:「還有心思笑呢,就你耽誤事兒,審了那麼長時間,要是沒有鄭局,我跟老段都頂不住這倆人了」
李學武這話可不是在責備沈放,而是在拍馬屁。
效果嘛,很明顯。
鄭富華笑著看了看三人說道:「同志們辛苦了啊,案子辦得很漂亮的」
剛才李學武離開的這一會兒,沈放和段又亭已經將案子的始末彙報給了鄭富華。
鄭富華也理解了李學武的意思,沒有再追究「野貓」咬斷電話線的事情。
「為人民服務」
李學武一個敬禮,習慣性地給了鄭富華回覆。
可這會兒沈放和段又亭正傻傻聽著鄭富華繼續誇自己呢,沒想到自己身邊的「老六」又給自己兩人裝裡面了
鄭富華滿意地看著李學武,擺擺手示意李學武坐下。
「你充分地實踐了這句話啊」
李學武剛坐下,就被沈放踩了一腳,算是警告李學武別在「表現突出」亂接鄭局的話了。
讓鄭局自己在那尬說就好。
鄭富華不僅僅是對於李學武的態度滿意。
在剛才衛陸雲說查查李學武是怎麼進的公an隊伍的,還貶低了李學武,這叫鄭富華很不滿意。
因為李學武就是他主張招進來的,現在李學武用優良的表現有力地回擊了衛陸雲錯誤的言論。
這可比鄭富華自己去跟衛陸雲爭辯更讓人舒坦的了。
誰不想手底下有這麼一個頭腦聰明,文化水平高,辦案能力強,關鍵是還能跟自己思想能同步對接的人呢。
尤其是沈放和段又亭彙報的,關於李學武接連攻克三個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線,讓這三人互相攀咬,將案子辦實的能力。
鄭富華今天覺得不白來一趟,這次去紡織廠可是要露臉了,能在移交前把案子辦得這麼實,也叫紡織廠那些人看看分局這邊有沒有能人。
李學武謙遜地說道:「孤木不成林,這全賴於段所和沈所的大力支援啊,沒有他們的幫助,案子不會辦得這麼容易的」
沈放和段又亭笑著看了看李學武,都覺得這人雖然有時候愛表現了一點兒,但是不吃獨食的性格值得交往的。
「哈哈哈,都是好樣的」
鄭富華讚了一句,隨後笑問道:「我聽說你不僅僅要打蒼蠅,還要打老虎,現在老虎被你打掉了,蒼蠅什麼時候拍掉啊?」
李學武看了看段又亭和沈放,得了兩人自信的眼神,便正式回道:「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好!」
鄭富華並沒有責怪李學武的保密態度,而是讚歎道:「我就喜歡你這個辦案的性格,上次叫他們倆吃了你的慶功酒,這次我說的,蒼蠅打完,我請你們吃飯」
「是」
李學武三人立正敬禮答道。
這次沈放和段又亭得了李學武的示意,很是機敏地捕捉到了李學武的意思。
所以三人整齊劃一的動作給鄭富華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要不怎麼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你看看,跟李學武辦了幾天案子,已經能接上自己的話了。
四人在辦公室裡輕鬆地聊著案子,等著紡織廠來接人。
過了許有一個小時,紡織廠的吉普進了院兒。
來的這些人很直接,跟段又亭辦交接手續很快,該簽字的簽字。
審訊記錄段又亭學著李學武,雞賊地留了一份,惹得紡織廠的人看了段又亭幾眼。
近墨者黑的段又亭絲毫沒有臉紅的直覺,擺手示意小米和老宋去提人。
這裡面的說道不好多說,總之是小米和老宋押著失魂落魄的衛民出了辦案區,交給了穿著特殊著裝的紡織廠幹部。
在被押上車的時候衛民還往辦公區踅摸來著,但是沒有看到李學武的身影就被按進了吉普車。
沈放跟鄭富華打了聲招呼,上了院裡等著的邊三輪,帶著紡織廠的另一臺車去接鄭敏華。
這波人走後,鄭富華跟李學武和段又亭握了握手也上了吉普車回分局去了。
等送走了鄭富華,李學武和段又亭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隨後便是笑了出來。
「跟你辦案還真是有點驚心動魄的意思」
「現在不嫌棄跟我辦案風險高了?」
見李學武調侃自己,段又亭笑著說道:「有風險不怕,有好處就行」
李學武拉開閆解成開過來的吉普車的車門子,看了看段又亭咧著嘴笑的樣子說道:「老話兒說學好不容易,學壞一齣溜兒,跟著我沒學到啥,跟沈放倒是把不要臉學會了」
「滾你個蛋的吧,哈哈哈」
李學武拉著車門框上的扶手跳上車,回身對著段又亭交代道:「那個左傑放了吧,按照證人程式走,順便幫我跟他說一聲,就說我跟他約的人在石加莊上學呢,放假我再約他」
段又亭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個衛國怎麼辦?」
「公事公辦,按照違規持械,威脅辦案人員,擾亂治安處置」
說完了話,李學武把車門子「砰」地拉上,對著段又亭擺擺手,然後示意閆解成開車。
閆解成在值班室等著李學武來著,一直在看著李學武辦案。
尤其是李學武在指揮兩個所長的時候,感覺自己這個司機都與有榮焉。
見李學武要走,早早地便把車熱著了,等李學武送走了上級領導,便將車開到了李學武身邊。
自覺的辦了好大事兒的閆解成這會兒得了李學武的吩咐,一腳油門便開出了派處所大門。
段又亭送走了李學武,回過身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老宋和小米。
「很閒嗎?沒聽見李所說的話嗎?不幹活跟這兒幹嗎?」
老宋和小米知道這次給段所惹了麻煩,見段所不滿意,也只能敬了禮往大廳裡面走。
說完了這兩個倒霉蛋兒,段又亭又不自覺地笑了笑。
他倒是沒有生這兩人的氣,其實老宋的辦案經驗很足的,就是沒遇上好隊友。
這小米從小就在這個派處所長大的,他爹退休,他就接班了。
這小子哪兒都好,身手靈活,動作敏捷,任勞任怨,就是有股子愣勁兒。
平時還好,就是有的時候愣勁兒沒用對地方,顯得傻乎乎的。
雖然在辦公室時對著鄭富華的面兒誇了兩人,但是不能叫這兩人知道,不然說不上再惹出什麼簍子呢。
不是每個警查都是李學武那樣牛掰的,也不是每個警查都有那麼牛掰的丈母孃的。
段又亭按照李學武的交代,給左傑走了證人的程式。
等進了左傑所在的審訊室差點沒給段又亭整破防了。
左傑一見有人進來,噌地從桌子上坐了起來。
感情這小子躺在審訊桌上睡覺來著,這會兒正睡眼惺忪地看著段又亭發愣呢。
「你的心挺大啊,在這兒都能睡得著,要不要我給你找個枕頭?」
左傑尷尬地解釋道:「你們李所跟我說交代完就沒事兒了,所以我才……」
段又亭瞪了左傑一眼,隨後教育道:「這次是李所心善,放了你一馬,下次你再拎著傢伙事兒上街啊,看看是不是李所抓你」
「不能不能,我再也不敢了」左傑擺著手說道。
段又亭懶得搭理這小子,拿著本子叫左傑簽字。
左傑簽了字抬頭問道:「我這就能出去了?衛家哥倆兒呢?」
段又亭不耐煩地說道:「你可以走了,衛家哥倆兒走不了了」
「好好!」
左傑一蹦三尺高,很是興奮地喊道。
「你什麼毛病」
段又亭呵斥了一句,隨後說道:「李所說了啊,跟你約的人今晚來不了,在石加莊上學呢,放假了再約」
「啊?」
左傑驚訝了一聲,隨後問道:「不是騙我吧?李所怎麼知道顧延不在京城的?顧寧來了?」
段又亭皺著眉頭問道:「顧延是誰?」
「就是顧寧的弟弟啊,你們李所答應我今晚約他一起吃飯的」
「哦哦哦,原來你約的是他小舅子啊」
段又亭這才明白李學武說約的是誰,隨後解釋道:「不是顧寧說的,是顧寧的母親,啊,就是李所的丈母孃來了,可能他丈母孃說的吧」
「誰?」
左傑驚訝了一下,隨後確認道:「顧延是他小舅子?顧寧的母親是他丈母孃?那顧寧是他.?」
「你什麼毛病?怎麼老是一驚一乍的!」
「不是!」
左傑一副被騙了幾百萬的樣子,恍然大悟般地說道:「我就說他怎麼為顧寧出頭呢,我就說他怎麼帶著顧寧出來玩呢,我就說他怎麼那麼肯定能約出顧延來呢」
「合著都是騙我的!」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出來玩兒的時候院外的壞人在街上沒有飯轍,會騙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院外的警查也會騙人」
「說什麼呢?在這裡沒睡夠是不是?要不要我給你上了銬子再睡一個晚上?」
段又亭不理會左*祥林嫂*傑的碎碎念,皺著眉頭開口攆人。
「想出去趕緊的,麻溜地出去,再不走我可鎖門了啊」
「走走走」
左傑一個箭步竄到了走廊裡,走著走著回頭對著段又亭問道:「李所說的是等顧延放假了再約?」
段又亭皺著眉頭訓斥道:「你怎麼這麼磨嘰呢,聽不懂話是嗎?」
左傑哭喪著個臉說道:「我是聽懂了,可我到時候怎麼約著你們李所啊!」
段又亭看著這個傻小子,忍不住地笑道:「你等放假了,看見他小舅子直接找他小舅子不就行了嘛」
李學武回到軋鋼廠的時候已經四點半過了,為了衛民的案子整整忙了一天,李學武回到辦公室趕緊處理今天落下的工作。
處理到一半的時候,韓雅婷走了進來,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科長」
李學武抬頭看了看,問道:「有事兒?」
韓雅婷坐在了李學武辦公桌前面,輕聲說道:「您走了一天不知道,那些舉報信開始發酵了,尤其是紀委楊書記來過以後,機關裡都在傳這個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