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就為了這個?

第272章就為了這個?

「這僅僅是你的想法,並不是你看到的樣子」

段又亭皺著眉頭解釋道:「據我們現場的同志描述,當時是衛民在阻擋那個姑娘,想要進行非禮要求」

「衛國與衛民是親兄弟,在我的同事制止其犯罪行為的時候衛民有語言和行動上的反抗,這就是騷擾婦女,擾亂秩序」

「你胡說!」

段又亭擺擺手制止了衛夫人的話,繼續說道:「衛民被我的同志制服後,衛國開始持械威脅,伱說說衛國身上那槍械是打哪兒來的?」

「那是……」

衛夫人開口想要找個理由,卻是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正巧這會兒李學武的車進了家屬兒,這邊的幾人都往院裡望去。

李學武下車後對著閆解成擺擺手示意他熄火找地方待著去,然後便往大廳裡走。

剛一進門就見老宋站在通往辦案區的門口,段又亭站在辦公區的門口,大廳裡站著一箇中年婦女對峙著。

小米則是站在辦案區靠裡的位置,見李學武進來還對著李學武擺手示意別進來。

李學武沒有回應小米,也沒看盯著自己瞧的那個婦女,而是直愣愣地往辦案區走。

「你是幹什麼的?」

衛夫人見李學武這麼牛氣地往裡面闖,那一定是個有身份的人了,不然怎麼這個所裡上至所長,下至警員都不敢阻攔他。

猜測可能是局裡的幹部,衛夫人心想這不是剛打瞌睡就送來枕頭嘛。

可又想不到李學武是哪位,據她瞭解到的,局裡也沒有這麼年輕的幹部啊。

李學武歪著頭看了看問自己話的衛夫人,也學著對方的語氣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嗯?」

被反問的衛夫人一愣,沒想到這小夥子這麼橫,說不上官得多大呢。

一想可也是,現在這麼年輕當官的也不老少。

「你是局裡的領導吧,正巧了,你來管管吧,我正想找你們呢」

李學武歪著頭笑問道:「您是怎麼看出我是局領導的?」

衛夫人一臉肯定地說道:「這個所長和這些警員都不敢攔著你進屋,你又是坐著車來的,不是局領導是什麼?」

「呵呵呵」李學武好笑地說道:「您誤會了,我就是一維修工,會點兒木匠手藝」

衛夫人不信地說道:「不對,你可是坐車來的」

李學武笑道:「可不就是得坐車嘛,他們請我來修裡面的桌椅板凳,不擱車接我可不來」

「你還挺牛」

衛夫人有點信李學武的話了,可是手還是沒鬆開李學武的衣服,仍自問道:「那他們怎麼對你這樣……」

「您是說客氣?」

李學武問了一句,然後瞟了四周一眼說道:「我不是所裡的維修工,他們求著我幹活要是不客氣著點兒我還能幹?」

衛夫人看了看段又亭等人的表情,將信將疑地鬆開了李學武的衣服。

之所以是將信將疑,因為從段又亭的臉上倒是沒看出什麼表情,可是在那兩個辦案民警的臉上彷彿看到了驚措和訝然。

「你真是維修工?怎麼不見你帶工具來?」

「您管的有點兒多了吧?問了這麼半天我還想問您是誰呢?」

李學武不客氣地回了一句,隨後便往辦案區那邊走。

走到小米身邊李學武還摟著小米的肩膀往裡面走。

剛才就屬這小子表情反應有點兒大,怪不得段又亭不讓他去執行自己的那個任務。

走過了拐角又聽見門口那個女人和段又亭糾纏的聲音,李學武也沒在意,而是瞪了小米一眼問道:「門口說什麼呢?」

小米也知道自己差點兒壞了李學武的事兒,乾笑著給李學武解釋了剛才發生的事兒,尤其是衛夫人棄卒保車的說法。

李學武眯了眯眼睛問道:「衛國在哪屋?」

小米激靈一下,還以為李學武要收拾他呢,可沒想到問的事衛國哪屋。

「這邊呢,他們哥倆沒控制在一起,離得遠」

由著小米在前面帶路,李學武嘀咕道:「還不傻,知道分開關」

「呵呵」

小米聽見李學武的嘀咕了,但是不敢說什麼,只是呵呵了一聲。

等開了審訊室的門,小米先進了屋,李學武隨後進屋看了看。

這會兒衛國正被銬在暖氣管子上吊著呢,見李學武進來掙扎著要站起來。

可是蹲了一晚上的腿早就麻了,這會兒一個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還不算,因為兩隻手都被吊在暖氣管子上,所以屁股著地手就難受了。

衛國也不算重,可百多斤也是有的。

兩隻手哪裡禁得住一百多斤的拉扯,直接被銬子卡禿露皮了。

這滋味可不好受,你要說受傷吧,可這樣的擼傷不見血,就是皮膚表面掉了一層皮。

可你要說沒受傷吧,那已經腫起來的皮膚又是火辣辣的疼。

本來是想開口跟李學武放幾句狠話的,這會兒被銬子趔趄的厲害,手上也是疼得厲害,嘴裡的話也都變成了「嘶嘶」聲。

可疼吧,站起來不就得了嘛。

不行,這會兒衛國的腿麻了,想要從坐在地上的動作蹲起來都費勁兒。

站起來就別想了。

這暖氣管子銬人是有講究的,關鍵是這個高度。

雙手被銬在暖氣管子上,你是蹲,蹲不下,站,站不起來。

想蹲著得半蹲,那還不如站著呢。

可你要是想站著也是站不起來,只能彎著腰。

這都是能人想出來的招,對付十惡不赦那種犯罪分子可能沒用,但是要說對付小偷小摸那些賴皮纏絕對好使。

不多說,掛這麼一晚上絕對能頂得上審訊四個小時。

衛國倒是條漢子,掛了一晚上竟然還想跟李學武拉橫。

李學武倒是沒有為難衛國,而是一臉可惜的表情走到衛國身邊,抻著脖領子將衛國抻了起來。

衛國不知道李學武是什麼意思,本想著「不吃嗟來之食」的,可手上實在難受,只能從了李學武了。

可李學武把衛國拉起來卻沒有幫著衛國開啟手銬子,還開始風言風語起來。

「怎麼樣?這一晚很難受吧?」

衛國扶著暖氣管子彎著腰抖著麻了的雙腳,不屑地說道:「還行,挺舒服的」

「呵呵呵」

李學武輕笑一陣,然後抽出一根菸對著衛國示意了一下。

衛國看了看李學武手裡的煙,想著剛才都從了,現在抽他一根菸不算什麼吧。

李學武將煙塞進了衛國的口中,然後用打火機給他點上了。

衛國費力地吸了一口,然後將嘴湊到暖氣管子邊上,用被銬著的手夾了煙。

「行,你還不賴,算是一條漢子,沒有跟我裝什麼正人君子」

衛國現在對李學武印象雖說沒有改變,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人辦事還算敞亮。

「行了,該講的規矩都講了,現在動手吧」

看著叼著煙一臉英雄氣概的衛國,李學武好笑道:「動什麼手?」

衛國瞥著李學武說道:「我惹了你,你不是得報復我嗎?」

說著話,衛國一臉不屑地說道:「想要動手你可得快點兒,等我母親知道我們哥倆在這兒你就動不了手了,到時候就輪到了我」

說到這兒,衛國還一臉壞笑地看著李學武說道:「你可別留手,你現在留手我也不會記你的情,到時候輪到我了我可不會照顧你」

「呵呵呵」

李學武指著一臉油的衛國對著小米說道:「你看這人是不是關傻了?」

見小米皮笑肉不笑的,根本配合不到自己要演的點,索性放棄提攜這個傻小子了。

「你當我是什麼?你還不明白你在這裡的意義?還跟我講江湖道義?傻了吧你?」

李學武點了點衛國,皺著眉頭說道:「你以為這間屋子是誰都能進的嗎?包括你,包括我」

衛國倒是對於李學武的話不甚在意,因為衛國還有底牌沒出呢。

「我不知道你說的意義是什麼,從小到大這屋子我沒來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你當我嚇大的啊?」

李學武雙手插兜看著衛國,眯著眼睛問道:「你從小到大無法無天全都是依賴你那個母親吧?是不是齊耳短髮,面容消瘦,顴骨有些突出」

「我媽來了?」

衛國一下子驚了,手上的香菸沒拿穩直接落在了手心裡,燙的衛國不斷地抖著手。

因為被銬著手,所以很是掙扎了一陣才把菸頭抖落下去。

李學武看著衛國忙活著,笑呵呵地說道:「昨晚就來了,一直到現在,連羈押室的門都沒進來呢,你說你這次能不能出去?」

「你騙人!」

衛國對著李學武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卻是把目光看向了小米。

他早就看出這個小警查是個笨蛋,不然也不能沒有發現自己是開車來的,還給了自己一個大背摔。

一看就是剛入職的二愣子,最是沒有心眼子的時候,所以現在衛國更願意相信小米的話。

別看是小米抓的他。

小米看了看李學武,有些猶豫是否要告訴衛國實話。

李學武擺擺手示意小米直說。

「有啥說啥,就你那個腦瓜就別想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了,事到如今咱們還有什麼可隱瞞他的」

說著話李學武拉開門便往出走,因為李學武來的時候已經看見對面兒關的就是左傑。

「大哥?」

李學武一進屋,左傑倒是很驚訝。

「呵呵呵」

李學武笑著走到審訊桌前面,將煙盒和火機放在了左傑手邊。

因為左傑只被銬住了一隻手,所以抽菸還是不成問題的。

而且左傑也沒跟暖氣管子去較勁兒,就在椅子上被銬了一宿。

這小子也是個自來熟,昨晚挪著椅子到了審訊桌前面,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

這會兒見著煙比見著爹媽還親呢,哆哆嗦嗦抽出一根菸趕忙給自己點上。

點了煙還不算,煙盒和火機就要順到自己兜裡去。

天下的菸民都有這麼個習慣嗎?

怎麼一個個的都想著順別人的火柴和火機呢。

「你要是敢揣兜裡,我把你這隻手也銬上」

「嘿嘿嘿」

左傑將手裡的煙和火機又放回了桌上,口中笑道:「不是故意的,習慣了」

看這表情倒是沒有什麼歉意,許是被別人順得多了,自己也就沒那個害臊的意思了。

李學武將火機收了起來,把剩下的半盒大前門塞進了左傑的上衣兜裡。

「你還年輕,煙還是要少抽」

對於李學武的關心,左傑倒是沒覺得怎麼上心,因為現在這個時候可沒把「吸菸有害健康」印在煙盒上。

但是李學武「有病」的事實,令左傑還是不敢跟李學武逆著來。

「知道了大哥」

要是跟李學武耍脾氣,左傑怕自己被李學武弄死在這個屋裡。

這小子跟爹媽都是一說一梗瞪,在李學武這兒卻是很老實。

就是老躲著李學武,而且不敢跟李學武在一個位置呼吸有點暴露智商了。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看這小子問道:「你爹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左傑看著李學武毫無形象地坐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好像跟自己拉家常一樣。

「嗨,什麼工作啊,就是一挖溝的」

「呵呵」

李學武輕笑一陣,隨後說道:「說人話」

左傑看了看李學武,然後說道:「真是挖溝的,我爹原來就是建築行業的,56年劃到了去做工程的專案了。」

「58年我爹他們是第一批組建建築相關工程的,等61年的時候就開始全國跑,修各種東西,可不就是挖溝呢嘛」

「你爹要是挖溝的,那我們是什麼?」

李學武用腳踢了一下左傑,然後眯著眼睛問道:「你說你跟那哥倆兒混得個什麼勁兒啊,人家家長都來接了,你還在這兒跟我倆吹水呢」

「啥?」

左傑驚訝了一下,隨後問道:「衛民哥倆兒出去了?」

「坐下坐下,驚訝什麼」

李學武把左傑按了下去,然後說道:「這不是正準備走手續呢麼,也沒有充足證據,不放人能怎麼著?」

「可……」

左傑皺著眉頭看著李學武,心裡直罵娘。

昨天你那個牛筆勁兒呢?不是要辦這哥倆兒的嗎?

怎麼我一做證人你就撤退了,這讓我以後還怎麼混啊?衛國出去還不得打死我啊?

李學武拍了拍左傑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啊,我辦事兒把握著呢」

左傑看了看李學武,然後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是說我作證的事情這兩人不知道?那謝謝大哥了!」

說著話左傑就要站起來,卻是被李學武又按了下去。

「急什麼,聽我把話說完」

李學武強調了一句,隨後嘆息地說道:「很遺憾,你說要作證的時候衛國已經醒了,就是這小子雞賊沒吱聲」

「啊?!!!」

左傑嗷呶一嗓子,隨後便是拉著李學武的衣服說道:「那你說的放心是?」

李學武拍了拍左傑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我會晚半個小時放你出去,這樣你們出派處所的時間就錯開了」

「不是大哥,你錯這會兒時間管什麼用啊,以後呢?不管我了?」

李學武見左傑急了,也是很無奈地說道:「我們盡力了,可這兩個人都不交代,我們能有啥法,只能放人,至於你作證這件事我們還是記得的,有事你再來找我們報案」

左傑的眼淚都要下來了,哭著聲音說道:「到時候再報案就晚了」

無助地看了看李學武,然後說道:「大哥,你跟小寧姐那麼好,你能不能叫小寧姐罩著我啊?」

李學武苦笑地搖了搖頭說道:「我跟顧醫生根本就不熟,攏共才見了不到五次面兒,說實話,她家在哪我都不知道,那天送她我都沒進去家屬」

左傑認命地點點頭道:「是了,我們那個院你是進不去的」

李學武安慰道:「不要怕,你爸不是工程隊伍裡的人嘛,這就是我問你爸是做什麼工作的原因,要是小了我還真不敢放了你」

「那管什麼用啊」

左傑哭喪著臉說道:「我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都是好學生,就我一個不著調的,沒見我在這兒待了一宿都沒人來接我啊」

「嘖嘖嘖」

李學武嘖了一陣,有些遺憾地說道:「那可麻煩了,畢竟我們不可能跟著你一輩子不是?」

「大哥」

左傑叫了一聲李學武,隨後滿臉希望地說道:「要不我跟你去你家躲一躲吧」

「呵呵呵」

李學武苦笑兩聲,無奈地說道:「你跟我躲?我都不知道去哪兒躲呢,你不知道他爸爸的厲害啊」

「怎麼不知道啊,衛家那一對兒公母最是護短的」

左傑也是急了,坐立不安地拎著凳子在屋裡轉圈圈。「這可怎麼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