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清清白白

「額」三大爺揉了揉心口,感覺有點兒心疼,剛才的幸災樂禍全都化為烏有了。

「那啥,你三大媽還等著我吃飯呢,你們忙,呵呵」三大爺撂下這麼一句就回了家。

很怕李學武再說出點兒什麼比這個更損的話。

「趕緊回家來,你想站在那兒一輩子啊」

劉茵瞪了李學武一眼,開口叫李學武回家來。

李學武笑呵呵地邊往家走邊說道:「我真希望我能站在那兒天長地久,因為那樣我每次回家都能看見您在家等我了」

劉茵掄起燒火棍裝作是要真打的樣子,可落在李學武屁股上卻是一點力道都沒有了。

「你的能耐都在這張嘴上了是吧,趕緊進屋,老三給你熬了藥,再等一會兒就涼了」

「哎,謝謝媽」

李學武趕緊掀開門簾子往屋裡走,嘴上給劉茵道著謝,卻是對端著藥上桌的李學才瞪了一下眼睛道:「藥熬好了怎麼不去叫我,還讓媽跑了兩趟」

「喝你的藥吧」劉茵瞪了李學武一眼便去做飯了。

看著是要罵一頓的樣子,可就說了這麼幾句嚇唬嚇唬就得了。

因為劉茵也知道兒子大了,野了,根本管不住了,能照顧一天算一天吧。

李學武邊喝藥邊問道:「最近怎麼沒去找姬毓秀玩兒啊?你學習那麼忙的嗎?感情生活也很重要啊」

李學才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偷偷看了看父親和母親,然後小聲對著李學武說道:「前天沒課,我去找她了,就待了一會兒,她也忙」

「笨蛋,她白天忙,晚上也忙啊,約她看電影去,我給你說啊.」

「咳咳」李順咳嗽兩聲瞪了李學武一眼。

李學武倒是不以為意地說道:「爸,老三都多大了,您不會真想等著他畢了業再給他找物件吧?」

「管好你自己得了」劉茵瞪了李學武一眼說道。

李學武將碗裡的藥一口悶了,將碗放在桌上,起身看了看李順和劉茵,然後懟了懟還在紅著臉的李學才,小聲說道:「那姑娘可好吃了,帶她去吃好吃的,烤肉季,隆福寺灶溫也可以,上次我打那邊兒過看見了,人倍兒多我跟你說,你.」

劉茵見李學武又在教老三忽悠姑娘,便嘶著嘴要過來掐李學武。

李學武緊忙跳開腿對著李學才說道:「小心點兒,別鬧出人命就行,哎呦」

劉茵掐了李學武不解氣,見李學武說要「鬧出人命」,氣的去找剛才扔下的燒火棍。

李學武被掐了一下趕緊往出跑,直跑進了中院才停下。

「怎麼跟毛兔子似的,讓」

李學武一揚手「哎」了一聲,將秦淮茹後半句話塞回了嘴裡。

「我媽在後面攆我呢」

秦淮茹這才知道李學武為什麼阻止自己後半句話,憋笑著臉笑看了李學武一眼。

「你心眼兒是不是跟蜂窩似的,怎麼那麼精啊」

李學武回頭看了看前院兒,見母親沒有追上來,這才說道:「我心眼兒要是蜂窩,那您的心眼兒就跟篩子似的」

「去,你怎麼這麼貧啊」

秦淮茹拍了李學武一下,隨後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便小聲問道:「舉報信怎麼回事兒啊,怎麼?」

沒問出的這句話是「怎麼還有我的名字啊」

李學武當然知道舉報信上有秦淮茹的名字,李學武被舉報的「女人」裡就有秦淮茹的名字。

不僅僅是秦淮茹,跟李學武有關聯的女人都有。

「沒事兒,清者自清,咱們的關係是清清白白正正經經的好鄰居關係,不怕他們舉報」

李學武邊說邊往後遠走。

秦淮茹氣的瞪了李學武一眼,這人怎麼這麼沒溜兒啊,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了,怎麼還這麼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

「你就這麼有信心?」

見秦淮茹站在那兒問著自己,李學武回頭道:「難道你認為我跟張松英他們也有關係?傻子才信吧」

這可把秦淮茹問沒話了,不知道這混蛋到底是個什麼邏輯。

李學武小聲說道:「好鄰居趕緊來幫我搓搓背,昨天出了一身汗,今天又去海子邊兒忙活了一陣兒」

「你就是一活土匪!剛才還說清清白白正正經經的呢」

李學武可不管那個,過了月亮門,開啟家門進屋就給浴缸放熱水。

雖然口中叫著活土匪,但還是跟著李學武進了屋幫李學武搓背洗衣服,最後高昂地叫了一聲「啊,活祖宗~」

李學武嘿了一聲,笑著對秦淮茹說道:「原來你們家祖宗是土匪啊!」

「滾,你個缺德的,以後再也不給你搓背了」

秦淮茹攆了李學武出去,自己又收拾了一番,最後回到客廳幫著李學武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去衛生間洗了。

「你就不怕別人來查你?今天廠裡可是來人找我們談話了」

李學武混不在意地坐在沙發上說道:「那可有的談了,二十多個呢,得談一會兒了」

秦淮茹氣道:「你怎麼那麼缺德啊,人家可是有老公的呢,你就敢寫啊」

「嘿,沒老公的我還真不敢寫,清者自清」

秦淮茹拿這個無賴也是沒法兒了,將襯衫抻開了撐上衣掛掛在了衛生間。

「你這麼玩火兒以後甭想在咱們廠找女朋友了,名聲都臭大街了」

李學武抬眼看了看秦淮茹,然後說道:「人的名聲從來就沒有香臭之分」

「你對他有利,你的臭那也是香的,你對他有礙,那你的香也是臭的,不臭也給你搞臭了」

「呵呵呵呵」李學武站起身去裡屋將衣服穿了,走出來說道:「與其別人臭我的名聲,不如我自己臭了我自己,這樣反倒舒坦點兒」

秦淮茹走到李學武身前抬眼問道:「這次真的這麼難辦?非得兵行險招兒?」

李學武眯著眼睛說道:「孤軍奮戰,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秦淮茹擔心地拉住李學武的手說道:「我雖然不懂你要做的,但是你讓我做的我一定幫你,你並不是孤軍」

「呵呵呵」李學武抽出手抹了一下秦姐的潤臉道:「這可不是上次那種情況,這次我玩兒的是你看不見摸不著的鬥爭」

李學武走到沙發上坐下說道:「你不在局內,看不清情況,也用不上力,所以你還是好好學習,爭取早日能挑起招待所的擔子,我好把我的頭號大將調回來」

「你,你真是這麼打算的?」

秦淮茹不由得有些心蹦蹦跳,權利的誘惑和級別的優越感讓秦淮茹的腎上腺素急速分泌。

「打算是打算,還是要看實際情況,你要是挑不起來,那我到用許寧的時候還得調人過去,不過這種機會可就這麼一次,看你自己的努力」

秦淮茹走到沙發裡面坐下,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說道:「我沒有管理的經驗,但是我有這個信心,無非就是那麼些事兒,做精做細罷了」

李學武點點頭道:「理解的很透徹,我很期待你走到那一天」

秦淮茹專注地看著李學武說道:「理論什麼的我不懂,但我就按你說的做,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那就一定不會出問題」

「學武?吃飯了」

正說著話,於麗扎著圍裙推開門走進玄關說道。

待看見李學武和秦淮茹坐在沙發上談事情,便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不知道秦姐你們在談事情」

「嗨,工作上的事兒,招待所有些事情問問李學武」

秦淮茹見於麗進屋,便解釋了這麼一句,隨後站起身說道:「得了,不耽誤你的時間了,趕緊去吃飯吧」

李學武站起身穿了皮夾克送了秦淮茹出屋,於麗回身把門帶上了。

「棒梗快放假了吧?」

李學武帶著兩個不說話的娘們兒往出走,邊走邊找話兒。

秦淮茹笑著說道:「怎麼,平時用我兒子不說,放假準備大用啊?」

「呵呵呵」進了中院,李學武對著站在屋裡往外看的棒梗招招手。

賈張氏也趴在窗戶那兒看來這,這會兒見李學武對著孫子招手,便也披了衣服出門。

這可得看著點兒,大的算是看不住了,丟就丟了吧,這小的要是看不住,再忘了爹可就哭都找不著調兒了。

「武叔!」

棒梗穿著一件兒襖光著腦瓜兒跑了出來。

李學武笑著說道:「去,把帽子和手悶子帶上,跟我去吃飯,吃了飯再跟我幹活兒去」

「哎!」

棒梗答應一聲便往回跑,連站在門口的奶奶都沒搭理,繞過身子就進了屋。

「怎麼,還真打算用我兒子啊,可得給工錢啊」

李學武笑著說道:「這是在給他機會鍛鍊,不收你錢都不錯了,你去外面打聽,我李學武訓練人,有白訓的嗎?」

「去你的,累著棒梗我有你好看」

李學武笑了笑也沒駐足,跟著於麗往倒座房去了。棒梗帶了帽子,手悶子都沒來得及帶就往出跑。

賈張氏對著棒梗喊道:「把手悶子帶上,再凍著」

「知道了」

棒梗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但還是光著手往倒座房跑。

「自己家的活兒也沒見這麼積極,人家招招手就跟人家走了」

賈張氏嘀嘀咕咕的,好像說的是棒梗,又好像不是。

秦淮茹只當婆婆說的就是棒梗,邊往屋裡走邊說道:「他都那麼大了,什麼不知道啊,丟不了」

賈張氏見秦淮茹進了屋,便也跟著回了屋,雖然嘴上還是嘀嘀咕咕的,但是不敢跟秦淮茹說出來。

因為現在秦淮茹是幹部了,身份不一樣了,有些話就得忍著了。

「去後院說什麼了,這麼長時間」賈張氏看著在屋裡忙活的秦淮茹問道。

秦淮茹現在也漲行市了,不再像以前一樣,一味地忍讓了:「您說呢?」

賈張氏被兒媳婦懟的一翻白眼:「我說?我能說什麼,腿長在你自己身上了,你願意,我說什麼呀?」

坐在桌子旁,看著秦淮茹給兩個孩子盛粥,有些挑剔地說道:「那李學武有了一個還不夠,又找了個有爺們兒的?」

「媽!」秦淮茹瞪著眼睛對著賈張氏示意了一下小當和槐。

賈張氏認命地點點頭道:「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你要是不覺得吃虧就行」

秦淮茹給婆婆和自己盛了粥,然後說道:「吃什麼虧啊,我去找他說的是招待所的事兒」

賈張氏一臉不信的表情說道:「你當我在家待著不懂軋鋼廠的部門歸誰管是吧?他李學武管得了保衛科的人我信,你這招待所的跟他彙報什麼工作啊?怕彙報的不是這個吧」

秦淮茹給小當和槐夾了菜說道:「您懂,那您怎麼不去當廠長去呢」

懟了婆婆一句,又解釋道:「招待所的所長都是他的兵,都得找他彙報工作,我多個啥了?」

「啊?」賈張氏驚訝地說道:「你們招待所不是跟他們平級嘛,怎麼還.李學武在軋鋼廠這麼霸道嗎?」

「您瞎說什麼呀,剛才還說知道呢,這招待所比保衛科低半級都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您不懂,但是可別出去亂說啊,什麼霸道不霸道的,可別惹麻煩」

「嗯嗯嗯,我懂,自古以來不都是這麼個意思嘛」

打發了婆婆,秦淮茹邊吃飯邊想著婆婆剛才話裡的意思,又回想到剛才於麗叫李學武吃飯的聲音和動作。

僅僅是進屋都不敲門的動作就很能說明問題了,這不是跟自己的行為一樣了嘛。

這.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應該說什麼時候被她鑽了空子。

秦淮茹越想越不對,再回想剛才於麗進屋看見自己的表情變化,突然覺得嘴裡的粥不是味兒了啊。

這於麗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事情,而自己還不知情呢,還叭叭叭地跟人家解釋和掩飾呢。

平時看著規規矩矩唯唯諾諾的於麗怎麼就得了李學武的照顧,找了這麼個工作。

還沒幾天呢,又敢帶著閆解成淨身出戶,這得是多大的靠山才敢這麼做。

秦淮茹這會兒才想明白,傻柱為啥把房子借給交情一般,甚至沒有交情的於麗。

感情是李學武在中間支吧的啊。

不行,可不能叫這小狐狸精得了道。

秦淮茹想明白了,便加快了吃飯的速度,等伺候這兩個孩子吃完,秦淮茹對著婆婆說道:「我去看看棒梗去啊」

說著話便出了屋,留下賈張氏在屋裡翻白眼。

「哼,還看棒梗,說不上是去看哪個棒呢」

秦淮茹到了倒座房發現屋裡沒人,便尋著聲音找到了西院兒。

這會兒西面倉庫正忙活著呢。

「這十條明天帶到軋鋼廠去」

「這兩條小燕兒拿家去」

「謝謝彪哥」

秦淮茹進來的時候正見著老彪子在分魚。

其實前海的魚就那麼兩種,所以分起來也簡單。

「媽,我幫我武叔幹活兒了,武叔給了我一條魚」

棒梗見秦淮茹進屋,興奮地提起手裡小十斤的鰱,衝著秦淮茹嚷嚷著。

「你幹什麼活兒了?」說了這一句,秦淮茹又看向老彪子和李學武,道:「棒梗不懂事兒,是不是要魚了?」

老彪子笑著說道:「沒有,是我給的,剛才幫我撿小魚來著,挺勤快的,就是力氣小點兒」

「哈哈哈哈」

棒梗見眾人笑,自己也跟著笑,那條手裡的魚一直不曾放下。

李學武見這邊收拾完了,便帶著眾人往回走。

因為李學武在家洗了澡了,所以老彪子提出幾人去對面浴池洗澡時,李學武和傻柱都沒去。

等回了倒座房時就剩下秦淮茹母子,傻柱和於麗,還有李學武。

傻柱進屋把自己的東西提了就回家睡覺去了。

李學武見於麗皺著眉頭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便說道:「後院我屋裡去洗吧,水熱著呢,我跟秦姐在這邊,等你洗完了我再回去」

於麗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秦淮茹,然後點頭道:「那就謝謝了啊」

李學武往炕裡一躺,道:「客氣啥」

秦淮茹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表演,心裡跟貓抓的似的。

等於麗走了,秦淮茹對著棒梗說道:「去吧魚送家去,弄一身腥味兒,回家讓你奶奶幫你燒水洗洗去」

「哎,知道了媽」

棒梗知道母親還得留在這兒給武叔作證,手裡的魚也實在是提不動了,便答應一聲往家裡走。

看著兒子扣著魚鰓晃晃悠悠往家走,秦淮茹轉身進了裡屋,站在炕邊看著李學武。

李學武見秦淮茹一臉嗔怒的表情,就站在炕邊看著自己,不知道這娘們兒發什麼瘋。

「你不會是覺得在後院兒不盡興,想在這兒再續前緣吧?」

「去你的,誰跟你續前緣」

秦淮茹嗔怪了李學武一聲,隨後問道:「於麗是怎麼回事兒?」

李學武一臉詫異地問道:「於麗怎麼了?」

「裝,裝,哎哎,你就跟我裝吧你!」

(本章完)